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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的加入
    前夜的月光还没有完全褪去,新的一天的第一缕晨光就已经切进了百叶窗的缝隙。
    瑶瑶醒来时,全身像被拆散重组过一样,每一处关节、肌肉都泛着酸疼,小腹深处更是残留着一种被过度使用的、隐隐的坠痛。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切割出清晰的明暗界限。昨晚的记忆,带着汗水、体温和一种近乎暴烈的气息,清晰得刺眼,不容分说地涌回脑海。
    昨晚的记忆,随着意识的清醒,猛地撞了回来——
    凡也是深夜才回来的,带着一身室外的寒气,还有一丝极力掩饰的、混合着疲惫与烦躁的气息。他看见瑶瑶抱着膝盖坐在沙发暗影里,电视无声地闪烁着蓝光。“还没睡?”他问,语气是刻意的寻常。瑶瑶没应。他走过来,坐在她旁边,沉默了片刻,手试探地搭上她的肩膀。“还生气呢?”声音低了下去,带了点他惯用的、那种介于歉意与诱哄之间的调子,“我都解释过了,那就是个误会,你别胡思乱想。”  见她仍不回头,身体僵硬,他手臂用了力,将她带进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发顶。“好了,是我不好,不该那么晚回,也不该让你看见那些无聊的东西。”  他的吻开始落在她的额头、眼角,气息温热,带着熟悉的、属于他的味道,逐渐密集,逐渐向下。瑶瑶起初还抵抗着,推拒他的手,身体不愿软化。但凡也的耐心在此刻显现出来,他熟知她身体的每一个密码。他的唇舌,他的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和热度,在她敏感的颈侧、耳后、锁骨流连,点燃一簇簇她无法完全抗拒的火苗。
    第一次,他让她在上面。
    “你来。”他躺下,双手垫在脑后,看着她,眼神是一种带着审视的鼓励,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让我看看,你自己能做成什么样。”  仿佛在测试她的能力或取悦他的意愿,而非共享欢愉。
    瑶瑶有些笨拙地跨坐上去,紧张让她的身体绷得很紧。当她尝试引导他进入时,他皱了下眉。“不对,”他伸出手,毫不客气地扶住自己的阴茎,那已经勃起、颜色深红的器官,顶端渗着一点湿滑的液体。他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腰身猛地向上一顶,粗硬的柱身蛮横地撑开她紧涩的入口,强行挤了进去。
    “呃啊!”瑶瑶猝不及防,闷哼一声,身体被钉住。太深了,瞬间的饱胀感和被强行打开的微痛让她僵住。
    “动。”他在下面命令,手掌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臀部,发出清脆的一声。“这么笨?平时上课的反应力哪儿去了?”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的戏谑。
    瑶瑶咬住下唇,尝试着上下移动。起初很艰难,每一次起伏都带来内部的摩擦和更深的嵌入感。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阴茎上凸起的脉络刮蹭着内壁,陌生的填充感和隐隐的胀痛交织。他没什么耐心,见她动作生涩缓慢,便开始自己挺动腰胯,从下方有力地向上顶撞,每一次都又准又狠,直抵她身体最深处。
    “对,就这样,”他喘息着说,目光锁定她因不适和渐渐涌起的快感而迷离的脸,“你不是总想证明自己扛得住所有事情吗?证明给我看啊,你能吃下多少。”
    这个姿势让他进得极深,瑶瑶被顶得前后摇晃,几乎坐不稳,只能双手撑在他汗湿的胸膛上,指尖用力到发白。快感像被暴力凿开的泉眼,伴随着不适和一种被彻底使用的感觉,汹涌地漫上来。她的呻吟变得破碎,身体开始不自觉地迎合那可怕的深度和力度。
    最后,他在她体内深处喷射出来,滚烫的液体冲击着敏感的内壁,她也被带着达到了一次尖锐而短暂的高潮。他退出去的时候,带出些湿黏的东西,流在她腿上。他瞥了一眼,轻笑:“这才哪儿到哪儿。”
    没等她喘息,甚至没等那黏腻的液体干涸,第二次就接踵而至。
    他把她翻过去,脸陷进枕头里。从后方进入比第一次顺畅,但也更加横冲直撞。他的阴茎再次毫不费力地撑开湿润的入口,长驱直入,直顶到最深处。这个姿势让他进得更深,每一次顶撞都像是要凿穿她,瑶瑶被撞得向前滑动,膝盖摩擦着床单,胸口也被挤压得生疼。
    他俯下身,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嘴唇贴着她汗湿的耳廓,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灼热的气息喷进她耳道:“刚才不是受得住吗?嗯?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说话间,动作丝毫未缓,反而更加大开大合。“叫出来啊,憋着给谁听?我就喜欢听你忍不住的声音。”
    瑶瑶感觉自己像暴风雨中的小船,被彻底颠覆、填满、贯穿。意识在极致的快感和濒临崩溃的边缘反复拉扯。时间失去了意义,感官里只剩下他存在的蛮横力道、阴茎在体内快速抽插时带出的黏腻水声、肉体碰撞的啪啪声、和自己越发失控的破碎呻吟。
    “看,”他在她耳边喘息,语气里有一种残忍的得意,“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说不要,这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承受不住时,他突然抽身而出。瑶瑶茫然地趴在原地,身体还在不自觉地轻颤,内心涌起巨大的、失落的空虚。
    然后,她感觉到他站到了床边。没等她回头,一只赤脚抬了起来,带着一丝汗湿和微凉,不轻不重地踩上了她的侧脸。
    那一刹那,世界都静止了。粗糙的脚底皮肤压迫着她的颧骨,几缕头发也被压在下面。极致的羞辱感像冰水浇头,可与之同时,身体深处却爆发出更汹涌、更悖德的渴望。
    “啧,”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像刀子,“这副样子,真该让你自己看看。”  脚底微微用力碾了一下。
    她透过他脚底与床单的缝隙,向上望去,看到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垂眸看着她,眼神深不见底。喉咙里溢出一声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细弱的呜咽,像是哀求,又像是某种更卑贱的认可。可奇怪的是,身体里面却像被这羞耻点燃了,涌出一股更强烈、更让她自己害怕的渴望。她一动不敢动,甚至能听到自己疯狂的心跳。
    这个声音似乎取悦了他。他移开脚,重新压上来,扣住她的腰,以一种几乎要将她折断的力道和速度,狠狠撞了进来。
    “啊——!”瑶瑶短促地尖叫了一声,随即声音被撞得粉碎。这一次的高潮来得迅猛而残酷,像是将她从内到外彻底撕裂又重组,眼前一片空白,意识短暂地抽离。
    他伏在她汗湿的背上,低哑地笑:“这不就行了?非得这样才老实。”
    她瘫软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有沉重的喘息。凡也伏在她身上,同样喘着气,汗水滴落在她背上。
    短暂的静止后,他退了出去。瑶瑶模糊地感觉到他起身,然后是压抑的低吼和急促的释放感。紧接着,一股温热、黏腻的液体溅落在她的腰臀和背脊上,星星点点,带着鲜明的占有意味。
    没等她从这新一轮的冲击中缓过神,一只沾满了湿滑黏腻精液的手,带着那股特有的腥膻气息,强硬地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然后,沾着他自己体液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探入了她微张的、尚在喘息的口中。
    “尝尝,”他声音很低,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不容置疑的掌控,“你自己的味道,还有我的。记住这个。”
    浓烈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混合着汗水和情欲的气息。瑶瑶瞳孔骤缩,胃部一阵翻搅,本能地想要干呕、抗拒,但下巴被紧紧箍住,动弹不得。她只能被迫接受那手指在自己口腔里的短暂停留、翻搅,以及那令人窒息的、充满羞辱的象征意味。
    片刻后,他抽出手指,随意地在她凌乱的头发上擦了擦。没再看她一眼,翻身躺倒在一旁,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很快,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他睡着了。
    高潮的余韵漫长而虚弱,带着钝痛和过度刺激后的麻木。她像一具被彻底玩坏、丢弃的人偶,瘫软在湿冷黏腻、混杂着各种体液气味的床单上,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有睫毛在轻微颤动。凡也躺回她身边,手臂像宣告所有权一样习惯性地、沉重地横过来,压在她汗湿的腰间,呼吸很快变得平稳均匀,仿佛刚才那场漫长而混合着揉捏、掐弄、言语嘲弄、践踏与最终征服的性事,不过是这夜晚最寻常、最不值得回味的一个章节。
    此刻,星河璀璨,但是瑶瑶却无心欣赏。瑶瑶轻轻挪开他沉重的手臂,那手臂在她皮肤上留下压痕。坐起身时,双腿软得打颤,几乎支撑不住。大腿内侧的皮肤红肿刺痛,清晰地留着摩擦和被他手指用力掐握出的青紫指印。胸口被他揉捏啃咬过的地方,乳尖红肿挺立,带着微痛。腰侧被他指甲掐住的地方,留下半月形的深红印记。小腹深处是饱胀的钝痛,混合着粘腻精液缓缓流出的不适感。而脸颊……被踩踏过的那一侧颧骨,皮肤似乎还残留着那种冰凉粗糙的触感,以及更深层的、难以言喻的屈辱灼烧感,那感觉甚至比身体的疼痛更清晰,更顽固地烙印在感知里。
    她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毯上,那凉意让她打了个哆嗦,也让她体内残留的、黑暗而滚烫的战栗余波和粘腻感显得更加清晰刺骨。她站在床边,看着凡也沉睡中平静甚至显得有些无害的侧脸,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那些斑驳的、无声诉说着夜晚一切疯狂、支配与羞辱的印记,心里没有半分甜蜜或温情,只有一片空荡荡的、连自己都无法直视、无法理解的死寂,以及一丝冰冷而清晰的认知:有些东西,一旦被打开,就再也关不回去了。
    客厅里,Lucky已经醒了,正趴在毯子上啃玩具。看见她,它摇着尾巴跑过来,鼻子蹭她的脚踝。瑶瑶蹲下来抚摸它,指尖陷入柔软的毛发里。小狗的体温透过掌心传来,温暖,真实,毫无保留。
    手机在Lucky尾巴扫过的时候,屏幕亮起。她从地上拿起来看,是林先生凌晨四点的回复,只有两个字:
    “小心。”
    小心什么?小心相信?小心凡也?还是小心那个在黑暗中逐渐清晰的自己?瑶瑶盯着那两个字,直到屏幕自动熄灭,映出她疲倦的脸。
    凡也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他伸着懒腰走出卧室,头发蓬乱,赤裸的上身还留着昨夜她指甲划过的淡红痕迹——那是高潮时失控的印记,现在看起来却像某种暴力的证据。
    “早啊宝贝。”他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手掌自然地覆上她的小腹,往下滑。他的身体贴着她的背,晨间的生理反应坚硬地抵着她。
    瑶瑶身体一僵,但没躲开。
    “今天带你去看个惊喜。”凡也吻她的耳垂,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种她熟悉的兴奋——那种他即将展示某种“成就”时的兴奋。
    “什么惊喜?”
    “去了就知道。”他松开她,走向浴室,哼着不成调的歌。
    两小时后,他们站在一家宠物店门口。橱窗里,几只幼猫在铺着软垫的展示区里玩耍,毛茸茸的,像会动的毛绒玩具。瑶瑶隔着玻璃看着它们,心里涌起一种柔软的悸动——那是看到脆弱美丽生命时的本能反应。
    凡也推门进去,门铃叮当作响。店员是个染着粉色头发的年轻女孩,看见他们立刻笑着迎上来:“是凡先生吗?您预约的猫咪已经准备好了。”
    预约。瑶瑶转头看凡也,他脸上挂着那种她熟悉的、掌控一切的笑容。
    “对,我们来接它回家。”
    店员引他们到后面的房间。那里有一个单独的笼子,铺着干净的毛巾。笼子里,一只布偶猫正优雅地坐着,长长的白色毛发像丝绸般垂落,蓝色的眼睛像两颗切割完美的宝石,在室内灯光下闪烁着非人间的光泽。
    它被装在一个蕾丝边的提篮里——不是普通的宠物箱,而是一个精致的、像贵妇人外出时用的手提篮,白色蕾丝边,粉色缎带,荒谬得不真实。
    “这是您选的‘公主’,”店员打开笼门,小心翼翼地把猫抱出来,“三个月大,已经打过第一针疫苗,非常健康。”
    凡也接过猫。那团白色的、毛茸茸的生命在他手中显得格外娇小。他转身,把猫递给瑶瑶:“喜欢吗?”
    瑶瑶的手下意识地伸出去。布偶猫的重量比她想象的轻,像一团温暖的云。它在她怀里调整姿势,蓝宝石般的眼睛看着她,然后发出细软的“喵”声,把头靠在她手臂上。
    那一刻,某种东西在她心里融化了。柔软,温暖,不可抗拒。
    “猫狗双全,”凡也搂住她的肩,声音里有种完成任务的满足感,“我们齐了。”
    回家的路上,瑶瑶一直抱着猫。它在她腿上蜷成一团,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像一台微型发动机。凡也一边开车一边说他已经买好了所有用品:猫砂盆是自动清理的高端款,猫粮是进口有机品牌,猫爬架有三层高,还有一堆玩具和小衣服。
    “都在后备箱,”他说,“一会儿搬上去就行。”
    瑶瑶低头看着怀里的猫。它的皮毛如此柔软,眼神如此纯净,像个不谙世事的天使。她用手指轻轻梳理它的长毛,感受那种活生生的、会呼吸的温暖。
    然后她想起了微积分作业的截止日期,想起了学生会未完成的工作,想起了云岚昨晚问她“你最近还好吗”时担忧的语气。
    以及那个穿吊带女孩的已读消息。
    猫在她怀里动了动,把爪子搭在她手腕上,肉垫柔软微湿。
    回到公寓,凡也开始拆箱组装那些宠物用品。自动猫砂盆的说明书有十二页,全是英文,他皱着眉研究。猫爬架的零件散落一地,螺丝、木板、麻绳,像某种复杂的拼图。
    瑶瑶把猫放在沙发上,它立刻开始探索新环境,步伐轻盈优雅,与Lucky刚来时惊慌失措的样子截然不同。Lucky从卧室跑出来,看见这个白色生物,立刻停下,耳朵竖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性低吼。
    布偶猫停下脚步,拱起背,毛发竖起,对着狗哈气——声音尖细,与它优雅的外表形成反差。
    “Lucky!”凡也呵斥,“这是新成员,要友好。”
    但狗的低吼没有停止。猫的哈气也没有停止。它们隔着三米的距离对峙,空气里充满动物性的紧张。
    凡也放下说明书,走过去抱起猫,然后蹲下,用另一只手抚摸Lucky的头。“你们要和平相处,听见没?”他的声音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瑶瑶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凡也蹲在那里,一手抱着白猫,一手摸着黄狗,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给他和两个动物镀上金边。画面完美得像宠物食品广告。
    他拿出手机,调整角度,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快速打字,发朋友圈。
    几分钟后,瑶瑶的手机震动。她点开,看见凡也刚发的动态:
    “一家四口,终于齐了。欢迎新成员‘公主’加入我们的小家庭。#猫狗双全  #疫情中的小确幸”
    配图就是刚才那张照片:凡也蹲在阳光里,抱着猫,摸着狗,笑容灿烂。照片刻意避开了背景里尚未组装的猫爬架零件和摊开的说明书,只截取了最完美的部分。
    三十二个赞在半小时内集齐。评论清一色的羡慕:
    “羡慕死了!”
    “这是什么神仙生活!”
    “凡哥太宠了吧!”
    “猫猫好美!求品种!”
    凡也一条条回复,语气轻松幽默。瑶瑶看着他坐在一堆零件中间,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打字,嘴角带着笑。那个笑容是真实的——为展示“完美生活”获得的认可而真实的笑容。
    下午,瑶瑶终于开始复习微积分。课本摊在餐桌上,公式像密林般蔓延。她试图集中注意力,但客厅里不时传来声音:猫砂盆自动清理时的嗡鸣,猫跳上猫爬架时的轻微震动,凡也组装东西时的敲打声。
    还有账单。
    那些宠物用品的收据堆在茶几一角,她趁凡也去卫生间时快速翻看了一遍:
    自动猫砂盆:$249.99
    三层猫爬架:$189.99
    猫粮(6个月量):$156.00
    猫窝、玩具、梳子等配件:$87.43
    猫咪本身:$1200.00(收据上手写标注:“纯种布偶,特价”)
    总计:$1883.41
    她盯着那个数字,胃里一阵紧缩。凡也刷卡时眉头都没皱——她看见了,他掏出那张黑色的信用卡,随手一刷,签字,动作流畅得像买一杯咖啡。
    而她账户里只剩下不到五百美元。下个月的房租,她的那份,还要八百。
    “瑶瑶?”凡也从卫生间出来,“帮我扶一下这个板子。”
    她放下收据,走过去。猫爬架已经初具雏形,有三层平台,挂着毛绒玩具和小吊床。凡也让她扶着主柱,他拧紧最后一颗螺丝。
    “好了。”他退后几步欣赏作品,表情满意,“公主肯定会喜欢。”
    像是听见自己的名字,布偶猫轻盈地跳上最底层平台,然后一层层往上,最后在顶层的小吊床里蜷缩起来,蓝眼睛半闭,像位登基的女王。
    Lucky在下面看着,尾巴低垂,不再低吼,但眼神里有种被取代的失落。
    傍晚,凡也叫了寿司外卖——又是一笔开销。他们坐在餐桌前吃,公主优雅地坐在旁边椅子上,偶尔得到凡也递过去的一小块生鱼片。Lucky在桌子下转悠,只得到几句“乖,等会儿喂你狗粮”。
    “我今天把房车的最终文件签了,”凡也边说边夹起一块金枪鱼刺身,“现在所有的手续都办妥了。正好,我们可以带它们俩一起去第一次短途旅行。”
    瑶瑶停下筷子。“带猫狗一起?”
    “对啊,房车就是移动的家嘛。”凡也说得理所当然,“我都查好了,有专门的宠物安全带,猫用的小帐篷。它们会喜欢的。”
    她想象那画面:一辆移动的房子里,挤着两个人,一条狗,一只猫,还有三十五万贷款的压力,以及所有未说出口的怀疑和恐惧。像个移动的马戏团,或者,移动的牢笼。
    “我下周有考试,”她说,“可能没时间——”
    “考完就去,”凡也打断她,语气轻松,“放松一下嘛。你最近太紧张了。”
    他的脚在桌子下找到她的脚,轻轻摩擦。一个亲昵的小动作,曾经让她心动,现在却让她皮肤起栗。
    晚餐后,凡也去洗澡。瑶瑶收拾桌子,把剩菜放进冰箱。公主跳上料理台,好奇地闻着水槽里的碗碟。Lucky趴在她脚边,抬头看她,黑眼睛里映出厨房顶灯的光。
    她蹲下来,同时抚摸它们两个:一只手揉狗的耳朵,一只手顺猫的背。两个生命,两种温度,两种心跳。都需要她,依赖她。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擦干手拿出来看,是加密笔记的每日提醒——该写日记了。
    她走到卧室,关上门,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床沿。猫跟进来,跳上床,在她旁边蜷缩。狗在门外抓门,她没开。
    她打开笔记,新建一条:
    “又来了一个需要照顾的生命。它的眼睛像宝石,毛发像云朵,它在我怀里呼噜时,世界会暂时变得柔软。凡也说这是礼物,是‘一家四口’的圆满。但礼物有价格标签:$1883.41。还有猫砂盆每月$30的耗材,猫粮每月$50,疫苗和体检每年$200。数字在我脑子里相加,像不断堆积的雪。
    “我的微积分作业还没写完,考试在五天后。学生会的工作堆积着,云岚昨天问我‘你还活着吗’,我回了个表情包。我还在呼吸,还在吃饭,还在做爱,还在假装一切都好。
    “今天凡也发朋友圈时,我看着他脸上的笑容。那是真实的笑容,为展示而真实的笑容。我忽然明白:对他来说,幸福不是一种感受,而是一种陈列。猫,狗,房车,我,都是展品。精心布置,完美打光,供人观赏赞叹。
    “而我正在学习成为一件合格的展品:微笑的弧度,依偎的角度,回应的时机。我的疲倦要藏在粉底下,我的怀疑要锁在加密笔记里,我的恐惧要变成床上的呻吟。
    “昨夜他进入我时,我高潮了。身体是诚实的,它记得快感的路径,像河流记得入海的方向。我在颤抖中紧闭嘴唇,用枕头蒙住自己的脸,把尖叫闷在喉咙里,因为隔壁可能听见,因为那不符合‘好女孩’的设定。而他在我耳边说‘你是我的’,像完成某种占有仪式。
    “今天,当猫在我怀里呼噜时,我感到一种尖锐的矛盾:我在为这柔软的生命心动,同时为它带来的负担恐慌。就像我对凡也,对这段关系,对这个正在搭建的‘家’。
    “我想离开。
    “我想留下。
    “我想相信。
    “我想知道真相。
    “我想被爱,不是作为展品,而是作为人——有瑕疵,会怀疑,偶尔软弱,时常迷茫的人。
    “猫在蹭我的手了。它的需求如此简单:食物,温暖,抚摸。而我的需求呢?已经复杂到我自己都说不清。
    “又多了一个需要我照顾的生命。
    “那么,谁来照顾我?”
    她保存,加密,退出。猫跳进她怀里,把脸埋在她肘弯里。她抱着它,感受那小小的、温暖的生命力。
    浴室水声停了。几分钟后,凡也推门进来,只围了条浴巾,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他胸膛的肌肉线条滑落,消失在浴巾边缘。
    “写什么呢?”他问,走到衣柜前找衣服。
    “学生会的工作笔记。”她说,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地上。
    凡也找到件干净T恤套上,没穿裤子。他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浴巾松垮地搭在腰间。刚洗过澡的热气混着沐浴露的香味扑面而来,是一种熟悉的、亲密的气息。
    “今天开心吗?”他问,手指轻轻拨开她脸颊边的头发。
    瑶瑶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水珠还挂在他睫毛上,让他的眼睛看起来异常湿润,像融化了的巧克力。这张脸她吻过无数次,熟悉每一处轮廓,每一个表情变化。
    “开心,”她说,“猫很可爱。”
    “你开心就好。”他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是嘴唇。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薄荷牙膏的清凉。他的手扶住她的后颈,指尖陷入发根,轻轻摩挞。
    猫从她怀里跳走,轻盈地落在床上,旁观。
    凡也的吻加深了。他把她从地板上拉起来,推到床上。床垫下陷,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覆上来,浴巾已经散开,赤裸的身体紧贴着她。他的欲望坚硬而灼热,抵着她的小腹。
    “今天想你了,”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已经染上欲望的沙哑,“一整天都想。”
    他的手从她衣摆下探进去,直接覆上她的胸。指尖找到乳头,轻轻揉捏,捻动。熟悉的电流从那里窜开,沿着脊椎往下,汇聚在小腹深处。瑶瑶闭上眼睛,呼吸开始变快。
    凡也熟悉她的身体,知道哪里敏感,哪里需要更久的爱抚。他吻她的脖颈,锁骨,然后解开她的上衣扣子,嘴唇含住已经挺立的乳头。湿热,吮吸,舌尖打转。瑶瑶咬住下唇,手指抓住床单。
    他的另一只手滑进她的裤子,隔着内裤按压。布料很快湿了一小块,透出深色。他低声笑,那是满足的笑,掌控的笑。
    “这么湿了,”他说,手指勾开内裤边缘,直接探进去,“才刚开始呢。”
    指尖找到核心,轻轻打圈。瑶瑶的身体弓起来,像被拉紧的弓。她的腿不自觉地分开,给他更多空间。理智在远去,身体的本能在接管——渴望被触摸,被填满,被带上那种暂时忘记一切的顶峰。
    凡也褪下她的裤子和内裤,扔到地上。然后他起身,脱掉自己的T恤,完全赤裸地跪在她双腿间。晚霞早已褪去,房间里只有床头灯昏黄的光,把他身体的阴影投在她身上,像某种温柔的覆盖。
    他俯身,吻她的小腹,然后往下。舌尖找到核心时,瑶瑶倒抽一口气。太敏感了,太直接了。凡也的舌头灵活而坚持,舔舐,吮吸,偶尔用牙齿轻轻刮过。快感堆积得很快,像不断上涨的潮水,她的小腹开始抽搐,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他的头。
    “放松,”他含糊地说,双手按住她的大腿,分开,“让我好好吃你。”
    瑶瑶的手抓住他的头发,不是推开,是拉近。身体背叛了理智,渴望着更多。她的臀部开始不受控制地抬起,迎合他的唇舌。呻吟从喉咙深处逸出,破碎的,不成调的。
    当高潮来临时,她猛地绷直身体,脚趾蜷缩。那几秒钟里,世界不存在,只有纯粹的生理性释放,像一场小型的死亡与重生。
    凡也抬起头,嘴唇湿润发亮。他爬上来,吻她,让她尝到自己体液的味道——咸的,腥的,亲密的。
    “喜欢吗?”他问,声音里带着得意的温柔。
    瑶瑶点头,说不出话,还在喘息。
    他笑了笑,伸手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避孕套——他们一直在用,他说“等我们稳定了就结婚要孩子”。撕开包装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戴上,动作熟练,然后重新回到她双腿间。
    这一次,他进入得很慢,一寸一寸,让她感受每一分的撑开和填满。瑶瑶的腿环上他的腰,脚跟抵在他臀部。这个姿势进得很深,她忍不住发出长长的呻吟。
    凡也开始动,起初缓慢,逐渐加快。床垫随着节奏晃动,床头轻轻撞击墙壁。瑶瑶抓着他的背,指甲陷进去,留下新的红痕。她的身体还在高潮后的敏感期,每一次抽插都带来过电般的快感,累积着,朝着第二次顶峰爬升。
    凡也的呼吸变得粗重,汗水滴在她胸口。他看着她,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吓人。
    “说你是我的,”他喘息着说,动作变得猛烈,“说。”
    瑶瑶咬住嘴唇,摇头。不是抗拒,是某种残余的倔强。
    凡也俯身,吻她,舌头闯进她嘴里,搅动。同时下身更重地撞进来,每次都顶到最深。快感太强烈了,瑶瑶的腿开始颤抖,小腹深处那种熟悉的抽搐感又来了。
    “说。”他又一次命令,声音从吻的间隙挤出来。
    “我是……”她破碎地吐字,“我是你的……”
    “完整的。”
    “我是你的……”眼泪不知道为什么流出来,混进他们的吻里,“我是你的……”
    凡也似乎满意了。他的动作不再那么粗暴,但依然坚定而深入。他吻去她的眼泪,舔她的脸颊,动作忽然变得温柔,像某种奖励。
    “乖,”他低声说,“我的瑶瑶,只属于我。”
    这句话像最后的钥匙,打开了她的身体。第二次高潮席卷而来,比第一次更猛烈,更持久。她全身绷紧,像离水的鱼,喉咙里发出她自己都陌生的声音。而凡也也在同一时刻释放,深入她最深处,然后静止,压在她身上,喘息。
    汗水混在一起,心跳逐渐同步。空气里有性爱的气味,浓烈,亲密,像某种印记。
    许久,凡也退出来,去卫生间处理避孕套。瑶瑶躺在床上,身体还在轻微颤抖,腿软得无法并拢。天花板在视野里模糊旋转。
    猫跳回床上,在她身边蜷缩,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狗在门外呜咽,爪子挠门。
    凡也回来,光着身子爬上床,把她拉进怀里。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她的头发,她的背。
    “累吗?”他问。
    “嗯。”
    “睡吧。明天帮你复习微积分。”
    “嗯。”
    他关掉床头灯。黑暗涌上来,填满房间。瑶瑶闭着眼,身体依偎在他怀里,像件找到了归属的展品。
    而在意识的深处,那根刺还在。
    在身体的快感退潮后,在温柔的抚摸中,在猫柔软的呼噜声里。
    那根刺还在。
    像埋在血肉深处的碎片,平时感觉不到,但某个姿势不对时,就会扎出来,提醒她:这里还有痛觉,还没完全麻木。
    她选择留住它。
    因为痛,是最后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