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79,从煤矿食堂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章 指控风波,柳暗花明
傻了。
所有人都傻了。
这都大难临头了怎么还问人家矿长吃没吃饭?
张凤德更是傻了,他懵逼了好一会儿,指著江海,“严肃点儿!你这...你先把你这事儿说明白,我看你也说不明白了,有什么跟保卫科说去吧!”
江海看都懒得看他。
周树生也被江海突然的邀请弄了有点懵,不过沉默了片刻,他笑出了声,“正好没吃饭,来来,给我挪个地儿。”
炕上的矿工们纷纷挪动著屁股,地方本来就不大,硬是挤著腾出来一块儿地方。
周树生脱掉鞋子也上炕盘腿坐下,拿著筷子就开始搅拌起了麵条儿,这时江海才缓缓开口。
他依然是那套说辞。
“其实也没啥,就是叔叔们每天下班太累了懒得做饭,我寻思著我下了班也没啥事干,就在家里帮大傢伙儿做口饭吃唄。”
“瞧瞧,承认了吧?江海,你这就是开私灶,你得坐牢了!”
炕上的职工看著张凤德恨的牙痒痒,奈何周树生在这里,谁也没有开口去懟。
周树生搅著碗里的麵条儿,拌匀了后小麦香混合著荤腥的肉香,还有说不清楚的其他香味隨著热气扑面而来,恰好他一天没吃饭,这味道真够上头的。
他夹著吃了一口,咽了下去才问道,“那你跟大傢伙儿收费没?”
“没啊。”
“对周矿,我可以作证!江海一分钱都没要我们的。”
“是呢周矿,我们就是来蹭饭的,再说了,江海要真跟我们要钱的话我们也不会来啊。”
周树生点点头,“那你僱人了没?”
江海继续摇头,“没啊,就是有时候我大看我自己忙他心疼我,也就帮我和个面什么的。”
既然没僱人,那就好说了。
人家爷俩一起做饭,还不收钱,这能叫开私灶吗?
可张凤德不答应了,他直接掀开门口的大陶瓷瓮,“姐夫你看,这里头满满当当的白麵粉,地主家也没这么多细粮啊!他江海是没收钱,可他收別人的粮食了呀!”
见周树生在沉思,刚一直没说话的大春这时候开始帮腔了。
他因为太撑了,说话有些反胃,於是乾脆起身圪蹴在炕上,“周矿,咱这么多人想让海娃帮忙做饭,他爷俩光景啥样儿您也知道,就是福生愿意,咱也不能那么干啊!”
“我们邻里邻居的,又是一个村儿的,不得互相帮衬著点儿吗,给福生送点白面猪肉咋啦,等过年回村我还要给福生送鸡蛋呢!”
沉默著的周树生接连点头,感觉说的很有道理,“那就对了嘛,这说明什么?人间自有真情在,咱们矿的职工要是都可以这样相亲相爱,互帮互助,那多好。”
张凤德还是不乐意,他著急的又要开口。
周树生扭头看著他,“行了你,这事儿就到此为止了,江海没开私灶,他就是帮长辈们做个饭,咋了么?你要不愿意,明天你也回家里帮別人做饭去。”
张凤德被懟的哑口无言,他心里万般不爽却又想不明白。
这江海到底有什么本领,之前把赵秉德弄的迷迷糊糊,现在就连姐夫也向著他?
周树生不再说话,把头埋进碗里嗷嗷就是吃麵。
真香啊!
外边儿零下二十几度,屋子里热乎乎,滚烫的麵条儿顺著食道滑入胃里,浑身从內向外透著热乎劲儿。
那些肉粒在咀嚼麵条的同时融化掉,融合著酱香,肉香,香料的味道与小麦香形成复合味道,在嘴巴里四处游荡。
“哧溜~~”
周树生扒拉著碗底,吃的好不痛快,放下碗后直接用手背抹了下嘴巴,“还有没?这够谁吃的。”
“有,马上!”
江海立马开始削麵,看了眼站门口的张凤德,打趣道,“张大厨,炕上实在是坐不下了,您要吃的话只能到门口蹲著去吃了。”
“你妈...”碍於姐夫还在,张凤德没把骂人的话说完,既然姐夫不帮自己,那他自有其他办法,只是眼前的面子不能丟。
“江海,我知道你心里想干啥呢,呵呵...就你这小屋子,就算每天不上班你能做多少麵条儿?我还怕你?”
正说著呢,门又被推开了。
来人是周树生的司机,进屋后搓了搓手,从兜里拿出些东西来。
“周矿,这是酒。这个是批条,这是钥匙。”
周树生点点头,“福生,你来。”
江福生还没弄明白这怎么就突然化险为夷了,听到话赶紧跳过来。
周树生把钥匙和文件推前来,“现在江海也是正式职工了,你们爷俩一直住著也不方便,这是江海宿舍的钥匙,就在你隔壁屋呢。”
江福生脸上肉眼可见的激动,连嘴角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著。
“还有这个。”周树生又把两瓶西凤酒往前推了推,“自打出了那事儿我也没工夫来看看你,虽然人没救出来还害你搭了条腿,但你永远是咱矿上的英雄。”
那场矿难,埋了整整一个班的人。
井下塌陷,救援队找不到方向,没有人敢在那种时候带救援队下井。
只有江福生站了出来!
“我...”江福生嘴笨,不会说话,结结巴巴站那儿半天没说出来一句话。
江海削好了一锅麵条儿,“周矿,我替我大谢谢您了!”
两瓶酒是小事,分的宿舍是大事。
现在矿上职工这么多,宿舍根本不够住,有些职工的家属来探亲,人再多也只能挤在一起,要不就得去城里招待所住著。
这种时候能给自己分一间宿舍,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毕竟...
这些宿舍,不出意外的话,再过好些年都不会有人赶他们走,可以说分下来,就等於给了一间房子。
而且...周树生默许了自己开私灶的行为,再给自己一间宿舍,这不是雪中送炭吗?刚好解决了自己场地太小的问题。
江海猜测,这件事应该不是这么简单。
门口,张凤德傻傻站在原地。
看著那把钥匙,还有那份批条,有些恍惚。
想当年,他跟大姐求了好些时间才麻烦姐夫多给了自己一间宿舍,眼下江海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拿到了?
自己刚还嘲笑人家屁大点儿地方干不成事儿,这就多了一间房子?
张凤德宛如小丑般杵在那儿,半晌后气的夺门而去。
当然,並没有人会在乎他。
碍於周树生在这里,那几个矿工忙著吃完麵条儿打了招呼就走,连麵汤都没来得及喝。
待到屋里只剩下江海爷俩,周树生慢吞吞的把麵汤喝完,並没有要走的意思。
而是拧开一瓶酒,拍了拍炕沿边。
“来江海,跟我喝一杯。”
江海先请著江福生坐下来,自己这才坐到旁边。
嗯...果然有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