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道诡尊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八章 趁乱局李业报血恨,破地洞大帅断生门
李业【阴眼】洞开。
灰白视野中,整个斗兽场的气息流动纤毫毕现。
混乱的人潮、拼杀的气劲、符火的灼热、音波的涟漪、地行术的土腥、纸傀的阴冷……
以及,那道他刻骨铭心的阴寒气息!
鬼手刘奎。
李业的目光,早已锁定了休息区的角落。
刘奎果然在那里。
这个黑水堂的小角色,自然参与不进核心的战斗,此时正带著两名心腹打手,守在角落里,眼神阴鷙地扫视战场。
“刘奎……”
李业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今夜,你必须死。”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丹田內那二十余粒莹白【灵尘】。
灵尘微光流转,清凉气息蔓延全身,背后无形的【背狱囚笼】微微震颤。
【负重千钧】的被动,让骨骼肌肉处於最佳发力状態。
【背狱之躯】蓄势待发,隨时准备吞噬袭来的阴煞之气。
隨后,他装作一个被混乱嚇坏的看客,低著头,弓著腰,跌跌撞撞地朝著刘奎所在的方向“逃”去。
他与刘奎之间的距离,在一次次看似偶然的迂迴和闪避中,快速缩短。
脚步踉蹌,呼吸急促,还在经过一张翻倒的桌子时,装作不慎绊了一下,正好摔到了刘奎跟前。
刘奎瞥见了这个蒙面人。
但他只是皱了皱眉,並未在意。
这种慌乱逃命的人太多了。
“滚开!別往老子这边挤!”
李业仿佛被嚇到,连忙点头哈腰,改变方向,想要从刘奎身侧绕过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缩短到不足一丈。
就是这一刻,
李业一直低垂的头猛地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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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奎心头警兆骤生!
他毕竟是刀头舔血多年的老江湖,对危险的直觉远超常人。
几乎是本能地,他那只漆黑的鬼手瞬间抬起。
掌心黑气喷涌,一记阴煞掌就要拍出!
然而,晚了。
李业蓄势已久的爆发,在这一瞬间全部释放!
丹田內,二十粒【灵尘】轰然灌注,化作沛然巨力涌入四肢百骸!
背后囚笼震颤,【负重千钧】的被动將身体化作发力根基!
李业脚下猛地蹬地,身体如同出膛炮弹,撞碎空气,带起残影!
不是拳,不是掌,不是任何花哨的招式。
只是最简单、最直接、最暴力的一记——肘击!
刘奎的阴煞掌刚刚抬起,黑气还未完全喷出。
李业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撞入他怀中!
“砰——!!!!”
沉闷到极致的撞击声,仿佛千斤重锤砸在牛皮大鼓上。
刘奎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他只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巨力,如同山崩海啸般从胸口传来!
“咔嚓咔嚓咔嚓——!”
肋骨碎裂!
胸骨塌陷!
內臟震成肉糜!
他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中,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
“噗——!”
人在空中,鲜血混杂著內臟碎片已从口鼻中狂喷而出,在昏暗中划出一道悽厉的血虹!
“轰隆!”
刘奎的身体重重砸在后方墙壁上,砖墙凹陷,整个人如同破布娃娃般滑落在地。
胸膛完全塌陷,形成一个恐怖的凹坑。
那双瞪大的眼睛里,还残留著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到死都没想明白。
这个蒙面人……是谁?
为什么杀我?
那力量……怎么可能……
鲜血从他身下汩汩涌出,迅速蔓延。
那只令人闻风丧胆的漆黑鬼手,无力地垂落在地。
三根乌黑的手指抽搐两下,便彻底不动了。
黑水堂红棍,鬼手刘奎。
毙命。
整个过程,从暴起到击杀,不到一个呼吸。
快得连刘奎身边那两名心腹打手都没反应过来。
等他们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惊恐地拔出腰间短斧时,李业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后撤,重新没入混乱的人潮阴影中。
“刘、刘爷!!”
两名打手嘶声叫道,扑到刘奎身边,却只触到一具迅速冰冷的尸体。
他们惊恐地抬头四望,想要寻找那个蒙面凶手。
然而眼前只有混乱奔逃的人影、闪烁的气劲符火、以及远处擂台边激烈的廝杀。
那个蒙面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
李业退入一根承重立柱后的阴影中,背靠冰冷的石柱,微微喘息。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復仇的快意与灵尘燃烧后的余韵。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没有沾血。
刚才那一记肘击,纯粹是力量的碾压。
刘奎是內腑尽碎而死。
“死了……”
李业低声自语,声音沙哑。
胸腔里那股积压已久的鬱气,仿佛隨著刘奎的毙命,被狠狠宣泄了出去。
但隨即,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没有想像中的狂喜,也没有解脱般的轻鬆。
只有一种平静,以及一丝……空虚。
就好像,碾死了一只叮咬过自己的蚊子。
痛快吗?
痛快。
但然后呢?
黑水堂还在,王金牙还在,这吃人的世道还在。
杀一个刘奎,不过是掀开了第一页罢了。
李业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將翻腾的心绪重新压回心底。
他抬头,看向正面战场。
义和会小队那边,已经到了撤退的关头。
鬼鴞扛著铜尸,已经跳入地洞。
地行师双手结印,地洞周围的土石开始蠕动合拢,显然是要封死通道。
兜帽男,老头,抚琴女子三人且战且退,也退到了地洞边缘。
而马占海、杜徽以及数名青帮漕帮高手紧追不捨。
各种掌劲、笔影、暗器如雨点般泼洒过去。
抚琴女子脸色苍白,显然持续催动琴音消耗极大。
她左手五指在琴匣上快速拂过,最后一道音刃斩出,將追得最近的一名青帮高手逼退半步。
然而就在她转身欲跳入地洞的剎那——
包厢方向,一直紧闭的那扇鎏金大门,终於开了。
一道高大的人影,瞬息便出现在擂台不远处。
刘镇坤没有看那些廝杀的人,目光穿透混乱的战场,饶有兴趣地落在了抚琴女子身上。
“我原以为灵弦师一脉早已断了传承……你是孙寿卿的什么人?……算了,丫头,留下慢慢说吧。”
刘镇坤的声音不高,却如闷雷滚过整个地下斗场。
下一瞬,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一股炽烈的暗红煞气从他掌心迸发,化作一只磨盘大小的煞气手掌,隔空抓向抚琴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