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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去精武堂
    浊世独仙 作者:佚名
    第43章 去精武堂
    若是按照此方天地的武道常理推断,外功炼体者,由明劲入暗劲,再往上,便是化劲层次。
    化劲高手,已將劲力练至周身毛孔,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对自身筋骨气血的掌控臻於化境。
    其体魄之强横,寻常刀剑难伤,即便火枪子弹,若非击中眼、喉、心窍等要害,亦难致命。
    弹头多半卡在筋骨之间,仅造成一些皮肉之伤,那西洋拳手,恐怕就是此等人物。
    许川垂著眼,看著锅中翻滚的汤水。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龙眼大小的红色药丸,递给霍甲:“霍师傅,这药你收著。”
    霍甲接过,只觉药丸触手微温,散发著一股辛辣的香味。
    “这是?”
    “赤砂壮骨散,我自个儿试著炼的。服下后一刻钟內,气血奔涌,气力能增长三成,筋骨也会坚韧几分。但过后会虚脱乏力,需静养一日。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
    霍甲眉头一皱,有些半信半疑,天底下真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不过,他还是小心翼翼將药丸包好,揣进怀里,拱手道:“许老弟,谢了!”
    许川却摇摇头,看著霍甲:“霍师傅,听我一句,这些日子,暂且韜光养晦。你的功夫离化劲只差临门一脚。等你真正破关后,再去寻那洋人。”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到时,带上我。”
    霍甲一怔,看著许川,一时有些恍惚。
    他不太明白许川为何执意要跟去,但这段日子相处下来,他知道许川的为人,从无虚言。
    “好!”
    霍甲重重点头,用力拍了拍许川的肩膀,“待我突破了,咱哥俩一块去,把那洋鬼子的波棱盖给掀了!”
    “一言为定。”
    小明月从屋里拿出一屏红花油,给霍甲擦了擦嘴角。
    “皮外伤,无妨,来,我们喝酒!”
    炭锅重新沸腾起来,小明月又涮起了羊肉,嘰嘰喳喳问著霍甲打擂的细节。吴明远捻著鬍鬚,眼神在许川和霍甲之间转了转,最终什么也没说。
    夜色渐浓,院中暖意融融。
    .......
    次日清晨,许川穿了一身灰布长衫,对著镜子整了整衣领。镜中人眉眼间还留著些少年气,可眼神却很沉稳。
    吴明远在院子里捣药,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今天准备去精武堂了?”
    “是,师父。”
    吴明远停了捣药杵,嘱咐道:“津门武行水浑,遇事忍三分,但该硬时也別软了骨头。”
    “知道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出了善堂,津门的晨雾还未散尽。
    一来到街上就闻到了炸果子的油香,还有豆腐脑的滷水味,以及拉洋车的车夫们的拉客声。
    他停下脚步买了两个包子,包子是猪肉粉丝馅的,又来到旁边的餛飩铺子,扬手对老板吆喝道:“老板,来两碗餛飩!”
    “唉,来了!”
    两碗香喷喷的餛飩端上来,皮薄肉嫩,嗦著碗边,一口气喝完,又吃了八个肉包子,这才舒服的打了一个饱嗝。
    最近这段时间,感觉食慾明显的上升,往日一斤肉食就能饱腹,如今非得三四斤才行。应该是体內真气增加了以后,对体魄的要求更加高了。
    吃过饭之后,许川没坐车,顺著海河往东走。
    过了金汤桥,便是津门十八街。
    这地方果然名不虚传。
    一条长街,两侧武馆的招牌鳞次櫛比。
    津门洪拳总会、燕青拳社、形意拳馆、武当內家拳传习所……
    红漆的木门大多都敞著,能看见里头扎著马步的弟子,打拳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有个光膀子的壮汉正在门口举石锁,肌肉虬结,每提起石锁,脖颈上的青筋就暴起一分。见许川多看两眼,那汉子便瞪过来:“看什么看?要学武进门拜师,十个大洋!”
    许川无奈笑笑,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再往前是万国公园,昨日霍甲打擂的地方。
    擂台虽已撤了,可街口那根旗杆上还掛著条幅,白布黑字,很是扎眼。
    “三拳打倒东亚病夫”
    条幅底下站著个东洋浪人,梳著月代头,穿深蓝色和服,木屐“嗒”地一点地,怀里抱著的东洋刀,鞘尾在石板上一磕。
    他眯著眼扫视过往行人,神態很是欠揍。
    许川弯腰,从地上捡起颗石子。
    他右手拇指扣住石子,小指微屈一弹。
    “咻——”
    一道很细的破空声传来。
    “嗤啦!”
    掛条幅的绳子应声而断。白布一下子飘落,正盖在那浪人头上。浪人一把扯开条幅,拔刀四顾,目光在人群中扫过。
    “八嘎,谁!”
    周围的人看著那白布蒙头的东洋浪人,不由的偷偷发笑。许川在人群中嗤笑了一声,隨即也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
    津门国术联合公所的朱漆大门敞著。
    许川跟门房的护卫说明了来意,隨后便去了院里通报。
    他看著这偌大的公所,心里有些感慨,上次没来得及仔细瞧,这次看到两侧对联写的很提人心。
    “拳打千遍自然通,武修一心可镇邪”
    “许小友来了。”没多久,刘执事走来,朝他拱手道:“田会长特意交代过,许小友是人才,要好好安排。”
    “有劳刘前辈掛心。”许川拱手回礼。
    许川跟隨者刘执事刚迈进门槛,绕过影壁迴廊,就听见后院的练武场上传来整齐的呼喝声,隨后就看到几十条精壮汉子正在操练,迎著早晨的晨雾,拳脚呼呼带风。
    两人正要往里走,迎面撞上一队对襟短褂的人马,为首的正是巡河队的阿祥。
    阿祥看见许川,脚步忽然一停,脸上掠过一丝窘迫。
    他咬了咬牙,上前一步,抱拳躬身:“许......许先生,上回是我有眼无珠,嘴上没个把门的,你.....別跟俺这粗人计较。”
    身后几个巡河队的汉子也跟著抱拳,神色诚恳。
    许川笑笑,伸手虚扶了一下:“阿祥兄弟言重了,诸位在河上搏命,护的是津门百姓的平安,我不过恰逢其会,略尽绵力而已。”
    阿祥抬起头,见许川眼神清正,並无半点讥誚之意,心里那点疙瘩顿时化了,生出几分敬重:“许先生是实在人!往后有用得著巡河队的地方,您只管开口!”
    “好说,几位兄弟注意安全,阴蛇之患尚未根除,不要轻易下水。”
    “我们明白,多谢许先生提醒。”
    他们站在迴廊寒暄了几句,阿祥便带著人匆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