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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乱世求生
    浊世独仙 作者:佚名
    第13章 乱世求生
    “师父,咱们接下来去哪落脚?钱够吗?”许川问道。
    三百多大洋,在天津想买房子恐怕不易,租的话,好地段也贵。
    吴明远早有打算,道:“为师之前打听过,新区靠近老城,房价地价相对便宜些,市井气息也浓,三教九流都有,適合咱们这种人活动。
    先找个客栈住下,再慢慢寻摸合適的房子,最好是带个小院子的,清净,也方便你……捣鼓那些东西。”
    他指的是许川可能想尝试的炼丹之类。
    “好,听师父的。”
    三人牵著马,这马是霍甲临別前將一匹驮马送给了他们,方便帮他们驮行李,隨后衙门朝著河北新区的方向走去。
    这一带果然不如租界繁华,建筑也老旧许多,但烟火气十足。
    茶馆、书场、澡堂、杂货铺、小饭馆林立,街头有卖艺的、算命的、拉洋片的,各色人等穿梭其间。
    很快,他们找到一家“悦来客栈”住下。要了两间相邻的下房,安顿好行李。
    吴明远让许川和小明月在客栈休息,自己出门去寻本地的房虫子找落脚的地方。
    他毕竟走南闯北,知道些门道。
    许川站在客栈二楼的窗前,推开窗户,看著楼下熙攘的街市,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辗转多日,顛沛流离,终於能在这大城市安顿下来了。
    虽然前途未卜,危机四伏,但至少有了一个稳定的起点,不必再餐风露宿了。
    许川握了握怀中的“澄心鉴”和那本《赤砂流火丹诀》一阵感慨。
    “天津卫……接下来,就在这里站稳脚跟,一边赚钱,一边修炼,寻找更多的线索了。”
    乱世求生,道阻且长。
    但这第一步,总算是迈出来了。
    ........
    悦来客栈的房间不大,家具也比较陈局,但是屋子有顶,四面有墙,不透风不淋雨,对他们来说已经不错了。
    吴明远在外面奔波了两日,终於在新区靠近老城根的一条巷子里,找到了一处带有小天井的独门小院。
    院子不大,有前后两个院,前面有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一小间,院中还有一口老井。
    房子虽然是旧了些,但胜在是独门独户,墙高巷深,颇为隱蔽。这些年他们行走江湖,低调是他们一贯的风格。
    价格方面,咬咬牙也能承受,年租是六十块大洋,交完房租还能剩下不少银钱採买东西。
    “清风,咱们就先住下,等过的安稳些,再想办法开源吧。”
    吴明远牵著马,走进了小院,將全部的家当从马背上卸下来,对许川说道。
    除此之外,他还买了几件必要的旧家具和锅碗瓢盆,又將剩下的钱仔细藏好。
    小明月倒是很高兴,一来到新家里,就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还叫嚷著在后院养几只小鸡崽子。
    “师父,这些粗活还是交给我做吧,您赶紧去歇著吧。”
    许川接过藤条箱子,小心的放在地上,又將马匹拴在树上,给它抓了两把乾草。
    “那行,我去屋里泡杯茶。”
    吴明远扶著自己的老腰,一阵酸疼,这段时间的赶路,真的觉得自己是老了,不能再像当年那般爬山涉水了。
    在小院子安顿下来的头几天,许川一直是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的东厢房里。
    他一边继续以神念引导,温养那一丝內劲。同时仔细研读霍甲所赠的六合拳谱,以及那捲《赤砂流火丹诀》。
    拳谱上的招式他结合神念,在脑海中反覆推演模擬,进境神速。
    丹诀则更为紧要,他需要儘快找到获取“资粮”转化真气的方法。
    丹方上所需的硃砂、硝石、硫磺以及几种辅药,在天津卫的药铺和杂货铺不难买到,但需要钱,而且不能大量购入,不然会引人怀疑。
    他让吴明远以“配製跌打药”为名,零零星星的从外面买回来一些。
    午后,吃过饭。
    许川需配製一种可以简单处理矿物的“酸水”的药水,这个酸水能祛除一些金属毒性,这也算是为自己的身体负责吧。
    其中需要几样配料,家里没有,需要到外面去採买,可现在吴明远身体有些不適,还在房內歇息。
    许川便决定自己出门买来,他隨即换上一身半旧的灰布长衫装,戴上一顶旧毡帽,把帽檐压低,揣上几块大洋,推开门出了小院。
    他没有去热闹的大街,而是穿行在小巷中。
    这是天津卫老城的特色,也是底层百姓和灰色行当最活跃的区域。
    小巷子里瀰漫著混杂难闻的味道,有煤灰、菸草、阴沟的霉味。
    耳边是各色的吆喝声,还有远处隱约的工厂“呜呜”的汽笛。
    正当他拐过一条窄巷,准备抄近路去吴明远常去採买的杂货铺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譁,夹杂著生硬的汉语叫骂声,还有围观人群的惊呼。
    许川脚步一顿,神念悄然向前探去。
    虽然“澄心鉴”未启动,但三丈范围的基本感知仍然存在。
    巷口已经围了不少人,气氛颇为紧张。
    他眉头微皱,本不想多事,但神念捕捉到了一些零言碎语,让他心头一凛。
    “……支那猪!你们的功夫,花拳绣腿!真正的力量,是大日本帝国的武士道,是我们的枪炮!”
    生硬狂妄的骂声,让许川听著很反胃。
    许川眼神一冷,脚下方向不变,但速度放缓,如同一个好奇的路人,向人群缓缓靠去。
    巷口是一片开阔的空地,原本是附近居民晾晒杂物的地方,此刻却被两拨人占据。
    一边是三个穿著日式剑道服的日本人,为首一人约莫三十许,留著仁丹胡,腰间挎著一把带鞘的日本打刀,双手抱胸,扫视著周围的民眾。
    他身旁站著两个人,一个身材矮壮,手按刀柄。另一个身形瘦削,穿著黑色紧身衣,站在阴影里,气息若有若无,若非许川神念敏锐,几乎忽略了他的存在。
    高手?
    另一边,则是一个四十多岁,身材敦实的本地汉子。
    他穿著对襟短打,袖口挽起,此刻嘴角带血,右手不自然地垂著,似乎脱了臼,正被两个街坊搀扶著,怒视著对面的日本人。
    他脚下,还丟著一根被砍断的白蜡杆子。
    空地中央,还躺著一个更年轻的人,约摸二十出头,穿著武馆常见的短褂,昏迷不醒,胸前有一道浅浅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