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09章 米勒的审判2
    美利坚1849:从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9章 米勒的审判2
    玛丽没有理会米勒那充满了威胁和惊恐的目光。
    她只是缓缓地走到长桌前,对著考德威尔法官,行了一个屈膝礼。
    然后,用一种被压抑了许久的、沙哑而又充满了悲愤的声音,开始了他的控诉:
    “尊敬的法官大人,”玛丽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我……我不知道您的孙子到底是谁杀的。但我知道,就在几天前,雄鹰俱乐部那场火併之后,米勒先生回到我的住处,大发雷霆。”
    “他抱怨,说都是因为您,考德威尔法官,多管閒事,强行搁置了他和汉弗莱议员的法案。”
    玛丽抬起头,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报復的快感:
    “他说,本来只要那个法案通过,他就能用最『合法』的手段,把所有不听话的矿工都赶出加州,到时候,整个加州的黄金,就都会是他一个人的了。”
    她学著米勒当时那副因愤怒而扭曲的嘴脸,声音里充满了模仿的恶意:
    “他当时喝多了,砸碎了我最喜欢的一个瓶,还对著墙壁怒吼——”
    玛丽的声音,在这一刻,不自觉地压低了,仿佛在复述一个恶毒的诅咒,充满了恐惧和一丝兴奋:
    “他说,您让他损失了一座无法估量的金山……”
    “他迟早,要让您这个碍事的老傢伙,付出比一座金山,更惨重的代价。”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死寂的听证会上轰然炸响!
    “一派胡言!”米勒的律师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指著玛丽,用一种充满了道德优越感的语气,对法官说道,“法官大人!您不能相信她!一个被拋弃的情妇,为了报復我的当事人,她什么谎言都编得出来!她的证词,根本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
    “没错!”米勒也从最初的惊慌中找回了镇定,他死死地盯著玛丽,眼中充满了杀意,“这个贱人!一定是被马丁收买了!是他们联手栽赃陷害我!”
    然而,面对他们的垂死挣扎,马丁代表摇了摇头。
    他从怀里,掏出了那份他真正的王牌——那封由汉弗莱亲笔书写的信件。
    “那么,这份由汉弗莱代表亲笔书写,並且由米勒先生『珍藏』在他情妇保险柜里的信件,总不会也是我偽造的吧?”
    马丁將信件,恭敬地呈递到了考德威尔法官的面前。
    法官展开信纸,当他看到上面那属於汉弗莱的熟悉字跡,以及那句“……唯一的弱点,似乎就是他那个宝贝孙子……我们应该想个办法,给他送上一份让他永远无法拒绝的『警告』……”时,他那双因为悲痛而通红的眼睛,瞬间被滔天的怒火所填满!
    人证!物证!动机!
    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扫过米勒和汉弗莱。
    “现在,”法官的声音沙哑,却像一块冰冷的墓碑,重重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人证,物证,俱在。”
    “米勒先生,汉弗莱代表,对於这份『警告』,你们二位,还有什么需要辩解的吗?”
    “偽造!这绝对是偽造的!”汉弗莱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他指著那封信,如同疯了一般咆哮道,“考德威尔法官!您不能相信!这这一定是马丁这个卑鄙小人,模仿我的笔跡偽造的!”
    米勒的律师也立刻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高声附和:“没错!法官大人!在没有经过最专业的笔跡鑑定之前,这份所谓的『物证』,根本不能成立!”
    听证会,似乎又一次陷入了僵局。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马丁代表,却突然笑了。
    他没有再拿出任何新的“证据”,只是平静地走到了听证会的中央。
    然后,他转过身,用一种充满了悲天悯人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权贵。
    “各位,一份信件可以被偽造,一个女人的证词可以被质疑。”马丁的声音不高,“但是,当所有的『巧合』都指向同一个人的时候,那就不再是巧合,而是真相!”
    他看著脸色已经彻底变得无比难看的米勒,开始为在场的所有人,復盘起了这场席捲萨克拉门托的风暴:
    “米勒先生一边在推动歧视性的税法,一边又恰好逼得他手下最能干的康沃尔矿工准备罢工,为我们这场衝突埋下了火种。”
    “皮尔斯先生的商队,恰好就在他与米勒先生联盟最紧密的时候,被一伙『华人匪帮』洗劫,而现场又恰好留下了一支米勒先生的步枪。”
    “而现在,法官大人孙子的悲剧发生了。米勒先生又恰好是那个因为法官大人的正义之举而利益受损最大的人,他最亲近的人,又恰好能指证他有最直接的杀人动机!”
    马丁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刀子,死死地钉在了米勒的脸上。
    “米勒先生,”他用一种充满了怜悯和质问的语气,问出了那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不寒而慄的问题:
    “为什么,在所有这些不幸的、该死的『巧合』里,都有你,扮演著那个最核心、也是最关键的角色呢?!”
    整个听证会,都因为这番充满了逻辑力量的质问,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米勒的律师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
    因为马丁並没有指控,他只是在陈述一连串无法辩驳的巧合。
    就在米勒和汉弗莱即將被这无形的罗网彻底困死之时——
    “砰!”
    法庭的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狠狠地撞开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猛地回头!
    只见那个本该被城市卫队“秘密保护”起来的渔夫老约翰,此刻却像一个疯子,衣衫不整、涕泪横流地冲了进来!
    “法官大人!”
    他甚至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衝到了审判桌前,“噗通”一声,死死地抱住了考德威尔法官的腿,发出了野兽般、充满了无尽恐惧和悔恨的哀嚎!
    “我有罪!法官大人!我有罪啊!”
    “我……我之前对卫兵们撒了谎!”老约翰用他那布满老茧的、粗糙的额头,狠狠地撞击著冰冷的地面,“我害怕!我害怕米勒先生会杀了我!所以我不敢说出真相!”
    考德威尔法官那双通红的眼睛,在这一瞬间,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著脚下这个突然闯入的唯一“目击证人”。
    “那个箱子……那个箱子不是我在仓库区发现的!”老约翰彻底崩溃了,他指著那个早已面无人色的米勒,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了那个最终的真相:
    “是我亲眼看见的!就在两天前的晚上!我亲眼看见米勒先生手下那两个最心腹的保鏢,鬼鬼祟祟地,在矿场下游的那个排水口,將那个该死的木箱,扔进了河里!”
    老约翰那充满了血泪的嘶吼,狠狠地砸碎了听证会现场最后一点虚偽的平静!
    米勒那张肥胖的脸,在这一瞬间,彻底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他像一尊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雕像,瘫坐在椅子上,眼中只剩下了无尽的绝望。
    然而,他身旁那位重金请来的、萨克拉门托最好的律师,却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开始了属於专业人士的疯狂反扑!
    “反对!我严重反对!”
    律师猛地站起身,他甚至没有去理会那个还抱著法官大腿哭嚎的老渔夫,而是对著考德威尔法官,大声地辩解道:
    “法官大人!您不能相信他!您绝对不能相信一个前言不搭后语的、烂醉如泥的酒鬼的疯话!”
    他指著还在地上哭嚎的老约翰,脸上露出了极度轻蔑的神情:“这个人,前几天还信誓旦旦地对所有卫兵说,他是在仓库区劈柴时发现的箱子!而今天,他又突然衝进来说,他是亲眼在几十里外的米勒矿场下游看到的!一个人的记忆,会在一夜之间发生如此巨大的偏差吗?!”
    “这根本不合逻辑!”律师的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煽动性,“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有人用金钱收买了他!或者用暴力威胁了他!让他在这里,当著所有人的面,说出这段漏洞百出、却又足以致命的谎言!”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旁听席上,那个从始至钟都稳如泰山的马丁代表。
    “我甚至有理由怀疑,这位『健忘』的渔夫先生,就是某些急於將脏水泼到我的当事人头上的政客,为我们所有人准备的、最后一件『栽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