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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报案,排查
    我的女友来自三千年后 作者:佚名
    第40章 报案,排查
    “夏帆,我没事!”
    清冽的声音穿透夜色传来,像一针强心剂,让夏帆悬著的心稍微稳了几分。
    陆伶玖所猜不错,夏帆正是担心她的身份问题,不然直接依靠她的极强武力值摆脱眼前的困境会是最稳妥最安全的选择。
    但是这样一来后果也十分严重。
    一个没有身份,明明外表是个漂漂亮亮女孩子,却身怀超强战斗技巧的人,若是被警方注意到,后续的麻烦会像滚雪球一样,根本无法预料和控制。
    万幸,她听懂了自己的暗示,没有暴露。
    另一边,瘦高个和另一个同伙听到陆伶玖的喊声,也是愣了一下。
    老四这么捞了?连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都收拾不了?
    瘦高个心里嘀咕,动作不由得慢了半拍。
    就是现在!
    深吸一口气,夏帆看准这两人分心的片刻功夫,先发制人,暴起发难。
    他反手握著那支染血的原子笔,笔尖带著一股狠劲,直刺瘦高个的面门!
    “艹!”瘦高个嚇了一跳,下意识地侧身闪避,同时用手臂去格挡。
    然而,夏帆这一下只是虚招,只见他脚步一顿,身体借著前冲的势头猛地变向,像一头蛮牛般狠狠撞进了旁边那个矮胖同伙的怀里,一记铁山靠创得扎扎实实。
    那人被撞得胸口一闷,眼前发黑,踉蹌著后退。没等他站稳,夏帆已经抬起胳膊,一记凶狠的肘击如同铁锤般狠狠砸在他的鼻樑上!
    “啊!握草!你这小畜生!!!”
    这人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只觉得一股热流混合著酸辣剧痛直衝脑门,眼泪鼻涕瞬间糊了满脸。他再也顾不上夏帆,捂著鼻子痛苦地蹲了下去,哀嚎不止。
    夏帆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脑后风声骤起!
    “啪!”
    瘦高个的皮带带著破空声,狠狠抽在了他的后脑勺上,那条本就快散架的劣质皮带应声断成两截。
    夏帆只觉得眼前一黑,金星乱冒,脑袋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嗡嗡作响,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蹌。瘦高个趁机从后面扑了上来,两条手臂像铁箍一样死死抱住夏帆的腰,发力就要將他往地上摔!
    危急关头,夏帆眼神一厉,一股狠劲涌了上来,猛地向后仰头,用尽全身力气將后脑勺狠狠撞向瘦高个的面门!
    “哎哟臥槽!”
    瘦高个猝不及防,鼻樑骨差点被撞断,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手臂的力道瞬间鬆了大半。
    “滚!”
    夏帆趁机怒吼一声,身体猛地一挣,同时他反手抓住瘦高个勒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四根手指像铁鉤一样,狠狠抠进对方手臂的皮肉里,用力向下一挠!
    瘦高个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手臂上瞬间出现四条清晰的血痕,吃痛之余下意识地鬆开手,连退好几步。
    趁著这短暂的胜利,夏帆不敢有丝毫停留,紧紧攥著那支沾血的原子笔,儘管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迈出一步都牵扯著全身的伤痛,但他还是咬紧牙关,拖著如同陷入泥沼的身体,朝著小径方向那微弱的光亮跌跌撞撞冲了过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陆伶玖正凝神屏息,准备衝进树林,就见那个熟悉的身影踉踉蹌蹌地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夏帆,你——”她立刻迎了上去。
    夏帆脸色苍白,额头布满冷汗,头髮凌乱不堪,沾满了草屑和泥土。他一把抓住陆伶玖的手腕,甚至来不及多说一个字,拉著她就往公园外跑。
    陆伶玖被他拉著跑,目光却紧紧锁在他身上。
    借著路灯昏黄的光线,她看清了夏帆此刻的模样——出门时乾净清爽的t恤此刻皱巴巴脏兮兮的,沾满尘土和草汁。额角有几道黏稠的暗红色血痕,正顺著鬢角蜿蜒而下。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上布满青紫的淤痕和擦伤,有些地方甚至渗著血丝,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骤然缩紧。
    陆伶玖见过比这惨烈百倍、千倍的战场,见过战友支离破碎的躯体,见过被能量武器轰成焦炭的残骸。
    但没有一个,像眼前的夏帆这般,令她触目惊心。有什么情绪像冰冷的毒蛇般缠绕上她的心臟,让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寒意从脊椎升起。
    公园出口有三个,夏帆凭藉记忆跑向最近的一处,没多久就来到大街上。川流不息的车辆来来去去,虽然路上没多少行人,但至少监控探头密布,令人颇为安心。
    夏帆扶著路边的路灯杆,大口大口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牵动著腹部的伤痛,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抬起头,看向身旁一脸担忧的陆伶玖,嘶哑著嗓子,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你先回家,我去警局报案,放心,我没事。”
    “没事?”陆伶玖的声音有些发紧,她指著夏帆额角的血跡和手臂的淤青,“你这样……叫没事?”
    夏帆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却因为牵动了脸上的伤,笑容显得有些扭曲:“真没事,皮外伤……听话,在家等我!”
    他看著陆伶玖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担忧、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
    夏帆心头微动,但现在不是细想的时候。
    陆伶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要陪他一起去警局的强烈衝动,她用力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夏帆一眼,然后转身朝著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只是,她一步三回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扶著灯杆、摇摇欲坠的身影。
    她抬起自己的手,这双曾经在战场上稳定地握持著致命武器,收割过无数智械生命的手,此刻却在微微颤抖著。
    ……
    看著陆伶玖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夏帆才真正鬆了口气,辨认一下方向,朝著相隔一条街的辖区派出所走去。
    江滨公园地处这片辖区中心位置,警局也就是隔著一条街的事,与其报警等警员来接自己,还不如直接走过去。
    这段路夏帆平时最多十分钟就能走完,但此刻他感觉双腿像灌了铅,脑袋昏昏沉沉,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额角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腹部的闷痛也隨著呼吸一阵阵袭来,汗水混合著血水,顺著鬢角流下,滴落在衣衫上。
    路上偶尔有行人匆匆而过,偶尔有好奇或诧异的目光投来,但始终没有人停下脚步。夏帆咬著牙,拖著沉重的步伐,硬是走了快半个小时,才终於看到警局那熟悉的蓝白色灯牌在夜色中亮著。
    他几乎是挪到警局门口,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玻璃门。
    “哐当……”
    门撞在墙上发出声响。
    “同志!你怎么了?!”
    值班台后的年轻警员侯凯抬头一看,顿时嚇了一跳。只见一个浑身脏污、头髮凌乱、脸上还带著血跡的青年,正扶著门框,摇摇晃晃地站在门口,似乎隨时会倒下。
    他立刻起身冲了过来,一把扶住夏帆的胳膊,同时朝里面大喊:“黄哥!张姐!快来!有人受伤了!”
    夏帆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顺著侯凯的搀扶滑坐在地。但他神智还算清醒,只是脱力加上伤痛,让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別急別急!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侯凯蹲下身,紧张地询问著,同时招呼闻声赶来的同事帮忙。
    在侯凯和另一位女警的搀扶下,夏帆被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他喘匀了气,忍著疼痛,儘量清晰地讲述了在江滨公园遭遇四人袭击的经过。
    侯凯一边听,一边快速记录,脸色越来越凝重。他初步检查了一下夏帆的伤势,確认没有生命危险后,立刻安排道:“张姐,你帮这位同志处理一下明显的伤口,我去联繫王队!这案子性质太恶劣了!”
    王队?
    夏帆抬起头,声音里透著疲惫:“王队,是王立龙警官吗?”
    侯凯一愣,点点头。
    “麻烦您告诉王队,我是夏帆。”
    王立龙警官正是此前负责处理他父母车祸一案的主导警官,与夏帆和夏远山都比较熟悉。
    根据这几人强迫自己在空白纸上签字这一行为,和其他微小细节,夏帆觉得这应该与肇事司机贺广生脱不了干係,毕竟他目前最为需求的一纸谅解书上,正巧就缺自己这一个签名。
    虽然不明所以,但侯凯还是应了一声,跑去一旁打电话。
    很快,夏帆被搀扶著进入里面的处置室。当脱掉那件沾满尘土和草汁的t恤,露出身上纵横交错的淤青和擦伤时,连见多识广的警员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头顶有两道被硬物砸破的口子,不算深,血已经基本止住结痂,但周围微微肿起;前胸后背、手臂大腿上,布满了皮带抽打留下的紫红色条状淤痕和脚踢造成的青紫色块状淤伤,看著很是触目惊心。
    “这帮畜生!”帮忙处理伤口的张姐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在警局进行了全面的伤情拍照和取证后,夏帆又被侯凯开车送往最近的医院进行详细检查。万幸的是,经过一系列专业检查,夏帆的內臟没有受到损伤,头部伤口也不需要缝合,医生给他清洗消毒了伤口,对几处较深的伤处进行包扎,又开了一些活血化瘀和止痛的药。
    等他们再次回到派出所时,王立龙警官已经赶到,他穿著警服,脸色铁青,正在大厅里焦躁地踱步。
    “王叔……”夏帆被侯凯搀扶著走进来,声音有些虚弱。
    王立龙闻声立刻转身,看到夏帆胳膊腿上贴著敷料,衣服虽然换了件侯凯找来的乾净警用衬衫,但露出的皮肤上依旧能看到明显的伤痕,他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小夏!”他大步上前,扶住夏帆另一边胳膊,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火和关切,“怎么样?伤得重不重?医生怎么说?”
    “我没事,都是皮外伤,没伤到里面。”夏帆挤出一个笑容,虽然因为脸上的伤显得有些僵硬,“这么晚了还麻烦您跑一趟……”
    “哪的话,这是我的本职工作,走去里面坐下说——小侯你也来。”
    稍微寒暄两句,王立龙招呼著夏帆往里面走,值班警员侯凯也紧隨其后。三人来到一间安静的休息室,侯凯也很快端来了温水。
    “你是说,袭击你的这几个人,很可能跟贺广生有关?”王立龙听完夏帆补充的细节,脸色更加阴沉。
    “是的,王叔。”夏帆喝了口水,润了润乾涩的喉咙,思路清晰地分析道,“前几天贺广生的律师和他家人来找过我,想要我签谅解书,被我拒绝了,闹得很不愉快。今晚这几个人目的非常明確,就是要我在空白纸上签字,而且听他们的口音和说话方式,像是干体力活的,很可能跟贺广生是一个圈子的。我猜,他们是想弄到我的签名,偽造在谅解书上。”
    王立龙手指敲著桌面,沉吟道:“如果是这样,他们就不怕你事后报案,指控谅解书无效吗?”
    “一开始他们可能觉得能控制住我,”夏帆的眼神冷了下来,拳头不自觉地攥紧,“后来他们见我不配合,就威胁要去抓我女朋友……估计是想用她来要挟我。”
    所幸夏帆自己身体素质不错,人高马大,有抗爭的能力。
    所幸陆伶玖本身也不是个善茬,真要打起来从她身上討不得半点好处。
    可万一今天这事情换了一组对象呢?是不是一个年轻姑娘的一生就要留下难以磨灭的阴影?甚至就此毁灭?
    他没把话说透,但王立龙和侯凯都瞬间明白了那令人髮指的意图。
    王立龙猛地一拍桌子,怒道:“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看向夏帆,“小夏,你女朋友呢?没受伤吧?”
    夏帆摇摇头:“她没事,这件事情与她无关,我让她先回家了。”
    王立龙点点头,脸色依旧严峻:
    “那就好……这个案子性质很恶劣,如果查实与贺广生有关,那他的刑期就不仅仅是交通肇事那么简单了!我已经吩咐组內的警员调取江滨公园范围內的监控探头,同时准备前往案发地点取样採证,另外还有小夏你提供的dna信息,用不了多久,这群人一定会被绳之以法!”
    他看向侯凯:“小侯,立刻把夏帆同志提供的生物检材送检!还有,通知技术队,重点排查贺广生的社会关係网,尤其是他那些开货车或者干工地的同乡、朋友!”
    “是!王队!”
    侯凯立刻起身去安排。
    王立龙转向夏帆,语气坚定:“小夏你放心,这帮人一个都跑不了,法律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现在还得辛苦你一下,隨我们去一趟案发现场,我们需要你指认具体位置,方便取证。”
    “没问题,王叔。”
    夏帆毫不犹豫地点头。虽然身体依旧疼痛疲惫,但他此刻只想儘快將那些混蛋绳之以法。
    至於刚才提到的dna信息……
    儘管当时事態紧急,但是夏帆还是儘可能地留下了一些线索。
    比如原子笔尖为首之人的血跡,比如他指甲缝里瘦高个的生物碎屑。
    他很期待,看到那群人渣落网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