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从舞动青春开始,黑化才行 作者:佚名
351 群魔匯聚
一行人踏入密林,脚下腐叶发出“沙沙”声响,四周瀰漫著潮湿的腐殖质气息。大长老身法矫健,如同一头黑豹在林间穿梭,眾人紧隨其后,衣袂划破空气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此起彼伏。
千里奔袭,眾人气息却丝毫不乱。直到踏入一处被迷雾笼罩的山坳,脚下的土地突然变得坚硬如铁,四周的树木也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
明宇警惕地打量著四周,发现山坳腹地早有两拨人马在此等候。
“魔莲宗的各位道友,可算来了!”沙哑的声音撕破凝滯的空气,宛如夜梟啼血。
话音未落,一股腥甜的血气已扑面而来,明宇下意识屏住呼吸,喉间泛起铁锈味——那是长期以精血为食才会沾染的腐臭气息。
赤色洪流自阴影中涌出。血神教眾人身著浸血般的赤红劲装,布料上凝结的血痂隨步伐簌簌掉落。
为首者额间生著暗红肉角,脖颈青筋如扭曲的蚯蚓暴起,赤红瞳孔中翻涌著实质化的杀意,周身血气凝成的虚影似有万千冤魂在哀嚎。
他们每踏一步,地面便洇开蛛网般的血纹,枯叶瞬间被腐蚀成黑灰,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尘埃都染成了猩红。
与之形成诡异反差的,是静立如石像的无相宗眾人。他们身披素白长袍,面容苍白得近乎透明,五官模糊不清,仿佛被刻意抹去了所有特徵。
当先一人抬手示意时,明宇注意到其袖口下的皮肤泛著青白,关节处凸起的骨骼轮廓异常尖锐——那根本不是人皮,而是用某种特殊材料製成的面具。
明宇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四象心法在经脉中急速运转。记忆中关於无相宗的密档如走马灯般闪过:他们以人皮为纸,以精血为墨,易容术出神入化到能復刻修为波动。
此刻眼前这些面容,究竟是他们的真面目,还是用来混淆视听的皮囊?若在魔莲窟深处,某个看似同伴的身影突然抽出淬毒匕首……明宇后背渗出冷汗,暗中开始戒备起来。
这些看似无害的面具下,藏著的究竟是盟友的面容,还是致命的杀机?
山坳另一侧的氛围陡然一变,馥郁的花香裹挟著甜腻气息扑面而来,与血神教的血腥、无相宗的阴冷形成鲜明对比。
数十名身著轻纱华服的男女倚在枝椏交错的古树下,男子广袖翻飞间金铃轻响,女子鬢边银簪折射出冷冽幽光,宛如一幅艷丽而危险的画卷。
为首的青年摇著绘满曼陀罗的湘妃竹扇,扇面开合间,紫色毒粉如烟雾般飘散,在阳光下泛著诡异的虹彩。
他眼角点著妖异的硃砂痣,唇角勾起的弧度似笑非笑,举手投足间皆是风流姿態。而一旁的红衣女子正用银簪挑起青梅,皓齿轻咬果肉时,指尖缠绕的金丝软鞭无声滑落在地,鞭梢淬著的墨绿色毒液將落叶腐蚀出焦黑孔洞。
“听说魔莲窟里藏著能让人功力大增的秘宝?”女子娇笑著拋来媚眼,眼尾的胭脂晕染成滴血的模样,“不如我们几家先说好,到时候各凭本事?”
她的声音婉转如黄鶯,却让明宇的寒毛瞬间竖起——那看似调笑的话语中,暗藏著令人心悸的杀机。
花间派与合欢派的弟子们相互依偎,或耳鬢廝磨,或交杯换盏,笑声在山谷间迴荡。然而明宇敏锐地注意到,他们举杯时指尖都扣著暗器,谈笑间眼神却冰冷如霜。
传闻这两派以情为刃,以欲为蛊,表面上通过联姻结成同盟,实则暗中较劲。
花间派表面周旋於正邪两道,实则在各派安插眼线;合欢派专以採补之术提升修为,盟友与猎物不过一念之间。
此刻看似亲密的互动,更像是精心编排的戏码,只待关键时刻,便会化作致命的杀招。
明宇握紧腰间短剑,目光扫过两派弟子交叠的身影。
他们身上的綾罗绸缎隨风轻扬,露出的腰间软剑、袖中短刃,无一不在诉说著:在这艷丽表象之下,藏著的是比血神教更难防备的阴毒算计。
明宇握紧腰间短剑,感受著四周交错的目光和若有若无的斗气波动。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似乎已经在这小小的山坳中悄然打响。而真正的廝杀,还在那神秘莫测的魔莲窟深处等待著他们。
山坳尽头的峭壁上,青苔覆盖的石缝间露出半截青铜门环,门楣上“魔莲圣地”
四个古篆大字已被岁月侵蚀得残缺不全,却仍透著一股苍凉的威严。
魔莲宗大长老拂袖挥开藤蔓,掌心按在门环上注入真气,符文骤亮的剎那,沉重的石门发出齿轮转动的轰鸣,腐叶与灰尘簌簌落下。
“紧跟本座,莫要乱了阵脚。”大长老的声音低沉如钟,率先踏入通道。明宇跟在队伍中间,鼻尖縈绕著潮湿的霉味,手中火把將前方人影拖成长长的剪影。
通道两侧墙壁上刻满晦涩难懂的符咒,每走过十丈便有一尊持戟石像,空洞的眼眶里嵌著幽蓝的夜明珠,仿佛亘古以来便在凝视著闯入者。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地下宫殿的穹顶高达数十丈,钟乳石倒掛如利剑,石笋间蜿蜒著暗金色的符文脉络。
明宇刚踏入殿內,便感受到一股奇异的牵引力——此处灵气稀薄得异乎寻常,却没有预想中“锁天阵”的威压,就连仇离周身的魔莲轮都不再嗡鸣。
“果然,阵法核心在更深处。”大长老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忧虑。
明宇抬眼望去,只见殿內已有五道身影等候多时。血神教的赤发老者浑身缠绕著血色罡气,无相宗宗主的面具上裂纹密布,而最令人心悸的,是花间派那位摇著摺扇的灰袍老者——他站在阴影里,周身气息內敛如深潭,却让明宇想起师父韩嵩突破罡气境时的压迫感,仿佛举手投足间便能改天换地。
“魔莲宗果然好气派,”灰袍老者轻摇摺扇,扇面上的曼陀罗突然活过来般转动,“我花间派『笑面阎魔』韩绝,今日叨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