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赤水遗孤到极壁武圣 作者:佚名
第71章 血染生息湖(三)
黑袍人缓缓迈步,踏水而行,走到李魁身边站定。
那双暗金色的竖瞳漫不经心地扫过浮尸,最后落在岸边瑟瑟发抖的眾人身上。
它缓缓抬起右手,手中还握著一把骨杖,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晚宴。
沙哑的声音刻意放缓,带著一种奇异的、试图安抚的语调:
“人类不必惊慌。”它的话语生硬,却硬生生挤出温和:“吾名萨拉卡斯,来自遥远的渊海,乃渊蚺一族的祭司…”
“渊蚺与九州人族並非宿敌…”它扫过眾人,似乎在观察反应。
“古老的盟约失落於时光长河…且听我慢慢道来那段尘封的…”它似乎准备开始长篇大论。
岸边眾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友善”宣言弄得更加茫然和恐惧,一时竟不知如何反应。
然而,就在祭司萨拉卡斯“慢慢道来”的“来”字尾音还在空气中飘荡时——
“道你祖宗!”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陈默动了!
他根本懒得听这异族鬼话连篇,管你真友谊假盟约?只要你想拖延,老子就砸烂你的算盘。
这怪物若是真能碾压全场,早就像洪师一样两拳把人锤烂了,哪有閒工夫在这儿搞演讲?
反派死於话多,那是电视剧。
现实里,这畜生分明是在拖延时间恢復实力!
真当老子是听眾?
“吃你爷爷一拳!”
陈默莽鼉劲全力运转,气血轰鸣,铁衣功催动石皮境全力运转,皮肤呈现深灰色。
他猛扑而出,目標直指站在水中的渊蚺祭司。
这一嗓子,彻底吼醒了岸边眾人。
“动手!別听他废话!”
葛根到底是老江湖,反应最快。弓弦炸响,一支灌注了毕生內力的精钢箭直取萨拉卡斯右眼。
林风不顾右臂伤势,怒吼著冲入浅水,一拳隔空轰向祭司身侧的水面,劲气炸开,试图用水浪干扰其下盘。
重伤的赵捕头咬碎了牙,甩出最后两柄飞刀。
一时间,石块、兵刃、劲气,如雨点般砸向湖心。
萨拉卡斯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被打断的慍怒,隨后又闪过一丝无奈。它完全没料到这个傢伙如此莽撞。
该死!
这群低贱的人类怎么敢?!
它强行压制修为混入秘境,本就为了定位坐標。
谁知那守护核心的巨龟是个硬茬子,没能拿下不说,还消耗了它大半力量。
眼看只差一会儿就能恢復实力,却被这愣头青给毁了!
“螻蚁!放肆!”他沙哑的声音带著怒意。
面对袭来的箭矢、拳罡、飞刀和石块,他挥舞了一下骨杖,骨杖顶端幽暗晶体微光一闪!
嗡!
一道半透明的能量护盾瞬间將他包围。
鐺!噗!噗!噗!
葛根的箭矢如同撞上铁壁,被弹飞。
林风的拳罡、赵捕头的飞刀、其他人的石头和武器撞在护盾上,如同泥牛入海,仅仅激起几圈涟漪便消失无踪。
凝意境的防御,对通脉境的攻击近乎碾压!
但陈默的目標,从来就不是打破护盾!他要的是祭司分神的这一剎那!以及岸上眾人製造的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干扰!
就在能量护盾升起的瞬间!
陈默的身影已衝到祭司近前!他无视了旁边李魁惊怒打出来的一掌。
“噗……”陈默身形一晃,脸色瞬间煞白,但好在铁衣功发挥了作用,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他强行咽下翻涌的气血,身形借力再次加速!
“什么?!”李魁骇然变色。
这小子是个疯子?!
硬抗通脉大成的一掌,只为了拉近那两步距离?!
借著这一掌的冲势,陈默那只带著玄武寒手的左拳,已经狠狠砸在了祭司面前的水面上!
这一刻,陈默几乎抽乾了丹田內所有的內力。
给我——冻!
恐怖的寒气瞬间爆发!
以陈默落拳点为中心,方圆数丈的湖水连同祭司脚下的区域,瞬间凝结成厚厚的坚冰!
萨拉卡斯那庞大的身躯和它刚刚升起的能量护盾,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极致寒气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能量护盾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萨拉卡斯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虽然只有一瞬。
但对陈默来说,够了!
就是现在!
陈默要的就是这电光火石的一瞬!
他右手掏出早已拿到手中的一枚拳头大小、布满细密银色雷纹的乌黑金属小球,正是雷震子。
“叮!”机括轻响!银色纹路瞬间亮起刺目白光!毁灭性的能量疯狂匯聚!
“异族!送你归西!”陈默用尽全力,將天机雷砸向萨拉卡斯。
“哼!人族墨家雷震子?”萨拉卡斯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的嘲弄,沙哑的声音带著戏謔:“蠢货!知道为何…此物无人用么?”
“因为…太慢!”说罢,立马就要闪开。
下一秒,它眼中的嘲弄变成了极致的惊恐。
陈默没有扔。
“跑?没门!”
陈默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硬生生撞在祭司被冰霜覆盖的庞大身躯上。
他张开双臂,狠狠抱住了祭司的腰腹,那颗闪烁著刺目白光的天机雷,被他死死地按在了祭司小腹的鳞甲之上。
陈默全身內力聚集在身前一小块对著雷震子的区域,与石皮一起形成了双重防御。
“滚开!!你这疯子!!”萨拉卡斯惊骇欲绝!他疯狂爆发力量,爪子狠狠抓向陈默的后背。
鳞甲摩擦石皮,发出刺耳声响,鲜血瞬间染红陈默后背,但他死不鬆手!
他將全身的內力,连同骨子里的凶狠,全部死死锁在这怪物身上。
既然防御破不了,那就让你从肚子里炸开花!
“去死吧!!”
陈默咧开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我有硬功,有內气,看我们谁的壳硬!
轰——
雷震子的毁灭白光,在渊蚺祭司萨拉卡斯的小腹处,在陈默的怀抱中,轰然炸开!
陈默感觉自己被投入了熔炉,护体石皮和內气瞬间破碎,无边的剧痛和炽热吞噬了他所有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