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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黑蛇挑事
    从赤水遗孤到极壁武圣 作者:佚名
    第47章 黑蛇挑事
    回到武馆,演武场上依旧是汗水挥洒、呼喝声声的景象。
    石勇立在场地中央,目光扫视著每一个弟子的桩架,稍有鬆懈,便是一声低沉的呵斥。
    他看到陈默等人归来,目光在陈默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压了压,似乎是一种无声的认可,隨即又恢復如常,严厉地督促起另一个动作走形的弟子。
    陈默没有片刻停歇,径直走向那排硬木桩。
    他深吸一口气,沉腰坐马,气血奔涌,莽鼉劲催动气血在混元桩的框架下流转。他低喝一声,主动以肩、背、臂膀等部位,猛烈地撞击向那坚硬如铁的桩身。
    “砰!砰!砰!”
    沉闷而富有节奏的撞击声在演武场上响起,混杂在其他弟子的呼喝与器械声中,並不特別响亮,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坚韧。
    每一次撞击,木桩都纹丝不动,反震之力透过坚韧的皮膜传递至筋骨深处,带来阵阵酸麻与刺痛。
    汗水不断从毛孔中涌出,浸湿了灰色的劲装,紧贴在陈默初具规模的肌肉轮廓上。
    石勇的目光再次扫过这边,看到陈默主动加练,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肯定。他没有出声阻止或鼓励,只是將目光移开,继续履行他作为大师兄的职责。
    之后的药浴,则是另一番景象。巨大的木桶內,深褐色的铁衣汤翻滚著,浓烈的药味瀰漫在空气中。陈默褪去衣物,踏入滚烫的药液,瞬间,药液如同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毛孔。
    “嘶——”
    饶是意志坚韧如陈默,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剧烈的灼痛从皮肤表层直透骨髓,仿佛要將血肉都熬煮开来。
    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盘膝坐稳,运转起铁衣功心法,引导著狂暴的药力渗透皮膜,强化著那层“牛皮”。
    回到房间,陈默从贴身纳云囊中取出装著青花酿原浆酒罈,拔开塞子,一股清冽醇厚的酒香瞬间压过了原本身上的药味,他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酒液入喉,初时如一道火线,隨即化作一股温和却坚韧的暖流,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
    这股暖流所过之处,狂暴的药力仿佛被驯服了些许,灼痛感大为减轻,疲惫的精神也为之一振。
    更奇妙的是,暖流与药力似乎產生了某种共鸣,加速著药力对皮膜的渗透与滋养,皮肤上的红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肿胀感也在消退。
    青花酿,不仅缓解了痛苦,更极大地提升了药浴的效果。
    洗浴后,躺在床上,陈默在脑海中不断復盘今日的训练过程,思考明日的训练安排,並慢慢进入了梦乡。
    黑蛇帮的骚扰並未因货栈前的退避而停止,反而如同被激怒的马蜂,变得更加阴险和具有针对性。
    几日后,两名负责去东市採买肉食的武馆弟子,在一条相对僻静的后巷,遭遇了伏击!
    数名蒙面的黑蛇帮打手突然从两侧屋顶和杂物堆后跃出,手持裹了厚布的木棍,劈头盖脸地砸下。目的明確,不要闹出人命,但是要把武馆弟子打的看起来悽惨,就是要狠狠落下武馆的面子。
    两名弟子淬体中期修为,猝不及防下,瞬间被打翻在地,棍棒如雨点般落在他们身上、腿上,发出沉闷的皮肉撞击声。惨叫声和怒骂声在巷子里响起。
    “打!给老子狠狠打!看你们铁衣武馆的铁衣有多厚!”
    “废了他们!看谁还敢出头!”
    袭击者下手狠辣,专挑关节、软肋等脆弱处下手。
    两名弟子虽奋力抵抗,打翻了两人,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便鼻青脸肿,身上多处瘀伤,行动困难,採买的肉食也被踩踏得一片狼藉。
    看著两名同门鼻青脸肿、相互搀扶著走进来,身上布满了棍棒留下的青紫瘀伤,年轻弟子们瞬间炸开了锅。
    怒火在胸膛里燃烧,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有人甚至抽出了隨身的兵刃。
    “欺人太甚!跟他们拼了!”
    “大师兄!馆主!这口气咽不下啊!”
    “黑蛇帮的杂碎!有种明刀明枪来!”
    群情激愤,血气方刚的少年们恨不得立刻衝出去找黑蛇帮算帐。
    石勇脸色铁青,额头青筋跳动,他看向沉著脸,站在一旁的洪镇山。
    洪镇山缓缓起身,他的表情甚至比平日更加平静。
    他目光扫过愤怒的弟子们,最终落在受伤的两人身上,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都给我站好!”
    简单的五个字,如同冷水浇头,让激愤的弟子们瞬间冷静下来,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洪镇山走到两名受伤弟子面前,仔细查看了他们的伤势,眉头微蹙。
    伤在皮肉筋骨,虽未致命,但疼痛和屈辱是实打实的。
    他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沉声道:“疼吗?屈辱吗?”
    “疼!屈辱!”那弟子咬著牙,眼眶发红。
    “嗯。”洪镇山点点头,目光转向所有弟子,声音沉稳如磐石:“我知道你们心里憋著火,想报仇。这没错!武者的血性,当有!”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锐利如刀:“但是!你们给我记住!你们是铁衣武馆的弟子!是千挑万选、未来有望踏上武道通途的苗子!是將来要守护一方、光耀门楣的瓷器!”
    “瓷器,就要有瓷器的价值和担当!你们的拳头,你们的筋骨,你们的未来,是为了更广阔的天地,为了更高远的境界!而不是为了跟阴沟里的砂石瓦砾硬碰硬!”
    “一时衝动,折损你们的根基,影响你们的前程,值得吗?”
    弟子们被这番话震住了,胸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思考替代。
    洪镇山的声音缓和下来,带著一丝语重心长:“江湖险恶,不是只有匹夫之勇。黑蛇帮敢下黑手,是算准了规则,裹了棍头,留了余地。”
    “天塌不下来,武馆还有我和赵副馆主在,还有几位教习在。只要我们没死绝,就没到需要你们冒险出手的时候。你们的当务之急,是努力习武,练出来了,將来有你们出头的时候。”
    他目光扫过陈默、石勇等几个拜自己为蒙师的核心弟子,最终定格在远方,语气斩钉截铁:
    “这口气,武馆不会咽!这屈辱,自有为师和赵副馆主替你们討回!”
    “你们要做的,是给我沉下心来,把你们的血性,你们的怒火,都给我用在修炼上!练得更强,站得更稳!”
    “让你们的功力厚到足以无视这等阴险伎俩!让你们的拳头硬到足以粉碎一切魑魅魍魎!这才是真正的武者之道!明白了吗?”
    “明白!”眾弟子齐声怒吼,声音中再无浮躁的愤怒,只剩下被点燃的斗志和沉甸甸的责任感。
    陈默紧握著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看向受伤的同门,又看向洪镇山的背影,重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