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赤水遗孤到极壁武圣 作者:佚名
第43章 豪气赠酒
他缓缓伸出手指,並未触碰酒罈,只是隔空感受著那逸散出的气息,沉默不语。
良久,他才发出一声悠长而复杂的嘆息,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慨与一丝难以言喻的遗憾:
“青花酿原浆…好一个青花酿原浆!此等蕴含本源生机的佳酿…老夫平生仅见!若…若二十年前,老夫衝击玄关之时,能有此物相助…或许…”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眼中那份遗憾与落寞,一闪而逝。
他明白,这世上没有如果,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这酒对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了。
洪镇山收回目光,看向陈默,眼神变得无比郑重,甚至带著一丝请求:
“墨尘,此酒…於你淬体通脉,乃至未来凝意,皆是夯实根基的重要助力!老夫厚顏…有一不情之请。”
“先生请讲!”陈默连忙道。
“小虎…”洪镇山提到赵小虎的名字,语气带著深切的忧虑,
“那孩子先天不足,又遭阴寒邪气侵髓,本源受损。王济仁虽尽力调养,但终究治標难治本。此酒蕴含的生机,温和醇厚,直指本源,正是滋养先天、弥补亏空的良药!”
“老夫想…能否匀出些许,不需多,只需半坛…不,一壶亦可!交由赵刚,每日取一滴化入温水或药膳中,为小虎筑基固本?或许…能为他爭得一线生机,奠定未来武道之基!”
洪镇山的语气从未如此恳切。他一生无子,视赵刚如子侄,对小虎更是疼爱有加。
为了小虎的未来,他这位威严的馆主,不惜放下身段向弟子请求。
“如果为难,也就算了,此事我会给你保密。你也务必注意怀璧其罪的道理”洪镇山顿了顿,说道。
陈默闻言,没有丝毫犹豫。
赵刚副馆主待他无比诚挚,虽然是因他给小虎送出救命之药,出於感激,而进行的回报。
但是能心怀恩义,从码头救命到引入武馆,从全力护持到倾心教导,已经让他非常认可了。
而小虎更是纯真善良,与他情同手足。能以此家传之物帮到小虎,他心甘情愿。
“先生言重了!”陈默毫不犹豫地从纳云囊中又取出一坛青花酿原浆,连同手中那坛一起,郑重地捧给洪镇山,
“此酒虽为家传,但能助小虎兄弟,便是用得其所!只盼此酒能护佑小虎,早日康復!”
看著陈默毫不犹豫地奉上珍贵的青花酿原浆,洪镇山的脸上露出了极其复杂的神情。
有欣慰,有感动,更有对陈默品性的激赏。
他接过酒罈,对他这样的强者来说,这点重量微乎其微,但是这坛酒蕴含著的情谊和內里蕴含著的生机,在他眼里,仿佛带著千钧的重量。
“好!好孩子!老夫代赵刚和小虎,谢过你了!”洪镇山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此恩,武馆记下了!”
他没有说更多感激的话,但这份情谊,已深埋心底。
很快,赵刚被洪镇山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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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得知陈默竟將如此珍贵的家传宝酒赠予小虎筑实根基时,这位铁骨錚錚的汉子,瞬间虎目含泪!
“墨尘…墨兄弟!”赵刚激动得声音哽咽,双手紧紧抓住陈默的肩膀,力道大得让陈默都感到微微疼痛,
“这…这…叫我赵刚如何报答!小虎…小虎他…”他激动得语无伦次,看著那两坛酒,激动不已。
“赵叔言重了!”陈默真诚地道,“若无您和馆主,弟子早已是码头一具枯骨,何来今日?小虎如同我亲弟,能帮到他,弟子心中欢喜!只望此酒有效。”
赵刚重重点头,千言万语化作一个重重的拥抱,然后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两坛青花酿,如同捧著稀世珍宝,对著陈默和洪镇山深深一躬,脚步匆匆却又无比稳当地离去,他要立刻將这希望带回家中。
屋內只剩下洪镇山与陈默。洪镇山看著陈默,目光深邃:
“墨尘,此酒於你修炼,亦是至宝。我不知你究竟有几坛,但你刚刚慷慨赠出两坛,自身应当所剩无几。”
“切记,日后修炼,更要量力而行,坚决保密,珍惜使用。此等机缘,可遇不可求。”
“弟子明白!”陈默看著纳云囊中仅剩的七坛青花酿,心中也知珍贵。但想到小虎或许能因此摆脱病痛,他只觉得心中一片坦荡舒畅。
洪镇山点点头,眼中满是期许:“去吧。既已恢復,便去演武场。为防暗伤,我们多观察一天,二日一浴,从明日始。”
“武馆的杂活,你便不用做了,只偶尔外出熟悉下情况就好,我会和其他教习交待。让老夫看看,你这块璞玉,究竟能被打磨到何等境地!”
陈默抱拳领命,眼中燃烧起更旺盛的斗志。
赵氏商行,赤口县总號,密室
厚重的大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密室內,只亮著一盏青铜雁鱼晶石灯,光线昏黄,將围坐在圆桌旁的几道人影拉得摇曳不定。
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赵刚坐在主位,腰杆挺得笔直。
他面前摊开著一份墨跡未乾的契约文书。文书的內容很简单:赵刚自愿將其名下赵氏商行一成不可稀释的乾股份额,永久性转让给商行公中;
同时,抵押其家族祖传、位於赤口码头核心区的三处货栈未来十年全部收益权予商行,换取商行不计成本、动用一切资源,完成一项委託。
桌旁坐著三人:
二掌柜刘元,精瘦干练,掌管商行帐目,此刻他捏著那份文书的手指关节发白,脸色铁青。
三掌柜孙茂,负责杂货事务,性格相对沉稳,但眉头也拧成了疙瘩,眼神中充满了不解。
族老赵义志,鬚髮皆白,是赵刚的远房叔公,在商行中威望颇高,此刻他闭著眼,手指无意识地捻著念珠,仿佛在平息心中的惊涛骇浪。
沉默如同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最终,是二掌柜刘元先忍不住了,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和难以置信的尖锐,打破了死寂:
“赵刚!你疯了吗!”他猛地一拍桌子,直呼其名,“一成乾股!那可是祖宗基业!你总共都只有三成乾股!那是你爹、你爷爷几代人拼了命攒下的!”
“还有码头那三处货栈,那是下金蛋的鸡!抵押十年?十年,商行周转怎么办?你让我们这些人,还有下面的伙计们,以后靠什么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