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赤水遗孤到极壁武圣 作者:佚名
第34章 黑蛇秘议
凝意境的威压,让所有的黑蛇帮眾如坠冰窟,牙齿都在打颤。
一个小头目更是“噗通”一声,双膝发软跪倒在地,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大…大当家!”
杜九那冰冷的蛇瞳,缓缓扫过狼藉的包间,破碎的桌椅,飞溅的汤汁血跡,最终定格在墙角如同烂泥般、气息奄奄、狼狈不堪的李嶙身上。
瞬间,他脸上那层阴沉的寒冰仿佛被“恰到好处”的惊怒与“深切”的关切所取代。
“混帐东西!”杜九厉声呵斥,“你们这群废物!是怎么照看李少爷的?竟让他伤成这样!还不快把李少爷小心扶起来!”
他快步走到李嶙身边,巧妙地避开了地上的污秽,蹲下身,语气带著一种“惶恐”:
“李少爷,您怎么样?杜某来迟一步,罪该万死!这帮不长眼的东西,竟敢如此伤您!”
“您放心,我黑蛇帮定会为您討回一个满意的交代,定让那铁衣武馆和伤您的狂徒,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一名刚被扶起、头脑还有些发懵的年轻嘍囉,看著李嶙惨状,又见自家大当家如此“义愤填膺”,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
“大当家…李公子被打成这样,难道…难道就这么算了?那小子…”
“闭嘴!”杜九猛地回头,蛇瞳中寒光一闪,那嘍囉顿时如遭重击,脸色煞白,后面的话全噎了回去。
杜九脸上“痛心疾首”,声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大局观”:
“李少爷伤势要紧,立刻护送回总舵疗伤!一切,等李少爷无恙后再议!谁敢再多嘴,帮规处置!”
手下噤若寒蝉,立刻小心翼翼地將痛苦呻吟的李嶙抬起。
黑蛇帮总舵密室
幽暗的密室深处,只有一盏孤灯摇曳,空气冰冷而压抑。
杜九之前脸上的所有表情,“关切”、“惊怒”、“愤懣”都已经消失乾净,只剩下极致的阴沉、浓得化不开的不屑和一股说不出的怒火。
他猛地挥手,將石桌上一个价值不菲的青玉茶盏狠狠扫落在地。
“啪嚓!”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密室中格外刺耳。
“废物!李家那个彻头彻尾的废物点心!”杜九咬牙切齿,声音如同毒蛇在嘶嘶作响,充满了刻骨的鄙夷和压抑的狂怒。
“一个靠李家拿金山银海和那块偷来的『英烈』招牌,硬生生塞进赤水刀盟的草包!根骨平庸得像个筛子!悟性愚钝堪比顽石!心性?呵,烂泥扶不上墙都是抬举他!”
“突破个狗屁通脉,耗费的资源足够老子堆出三个,不,五个通脉高手!”
“刀盟那群老狐狸是瞎了眼还是被猪油蒙了心?收这种货色,简直是自砸招牌!”他在狭窄的密室中烦躁地踱步,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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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面容精悍、眼神闪烁的中年文士连忙躬身,小心翼翼道:
“帮主息怒。李嶙確实…不堪大用。但…他毕竟顶著赤水刀盟的名头,是块…有用的『虎皮』。有他在,我们与李家的一些生意,还有对上头…总归方便些。”
“名头?虎皮?哼!”杜九猛地停下脚步,发出一声尖锐刺骨的冷笑,“扯著虎皮做大旗罢了!这次倒好,这『虎皮』自己丟人现眼到了姥姥家!”
“当眾,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淬体境乡下小子,在醉江楼那种地方,打得像条断了脊樑的死狗!”
“肋骨断了三根!差点当场交代了!我黑蛇帮的脸,他李家的脸,连带赤水刀盟那点遮羞布,都被他丟尽了!”他越说越气,猛地一拳砸在石壁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
“这笔所谓的『投资』,简直是血本无归!亏到姥姥家了!”杜九喘著粗气,眼中的怒火被一种更深的阴狠算计取代,“不过…”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此事倒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洪镇山那老匹夫…实力確实强横,而且似乎和上面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暂时不宜硬碰。但那个叫墨尘的小子…”
杜九的声音压得极低,“必须让他知道,打了我黑蛇帮的『脸』,就算他打的是个镶了金边的草包,也得付出血的代价!”
“还有李家…李嶙这废物伤成这样,他们总得再拿出点真金白银,不,是拿出『诚意』来『安抚』我们黑蛇帮吧?这事,得好好琢磨…”烛光跳跃,將杜九阴鷙的脸映照得明灭不定。
西城,妙手回春堂。
药香是这里永恆的主调,混杂著乾燥的草木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
柜檯上放著亮晶晶的晶石灯,驱散了黑暗。
陈默昏迷在床上,左肩的伤口虽然经过了初步的清洗包扎,不再流血,但那深可见骨的创面被白布覆盖著,依旧触目惊心。
他脸色苍白,嘴唇乾裂,但呼吸还算平稳悠长,显示出强韧的生命力。
赵刚和石勇守在床边,一脸担忧。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带进一丝夜晚微凉的的空气。
苏妙音背著华丽的药箱走了进来。
“苏医师,这是……”赵刚语气急促。
“不要说了,我知道。”苏妙音不耐烦地打断。
灯光勾勒出她清丽却总是笼罩著一层寒霜的侧脸。
她看到榻上的陈默,秀气的眉毛立刻蹙起,如同看到了一件麻烦又碍眼的物品。
“哼!又是个嫌命长的莽夫!”她冷冷开口,声音清脆却带著冰碴子,动作却快得惊人。
药箱“啪”地一声放在旁边小几上,人已到了榻前。
两根纤细却异常稳定、带著淡淡药草冷香的手指,不由分说地搭上了陈默没受伤的手腕。
她闭目凝神,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片刻后睁开,那双总是锐利如手术刀的眼眸扫过陈默肩头的绷带,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
“淬体境就敢硬接通脉武者的刀锋?嫌自己骨头太硬还是血太多?武功练到脑子里去了吧?没被一刀劈成两截,算你祖坟冒青烟!”
她一边刻薄地数落,手上动作却行云流水。
剪刀“咔嚓”剪开染血的绷带,露出下面狰狞的伤口。
银针在她指间如同有了生命,精准迅捷地刺入伤口周围的穴位,发出细微的嗡鸣,似乎在引动气血,祛除那残留的內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