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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江白,朕之知己也!
    诸天历史:从玄武门对掏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章 江白,朕之知己也!
    江白这番言论,完全顛覆了大明百姓对皇帝的认知度了。
    在他们传统的观念里。
    皇帝是天子,是无所不能的。
    可现在经江白一说,他们隱约觉得好像真tm的有点道理!
    “要我说,圣上他心里苦啊!”
    江白目光扫视下方,继续说道:“他就像被架在火上烤!
    下面烧火的,是那些欺上瞒下,趴在百姓身上敲骨吸髓的蛆虫!
    是那些结党营私,只顾自己家族富贵,不管国家死活的世家贵族!
    是那些兼併土地、让你们无立锥之地的地主豪绅!”
    江白的声音越来越激昂。
    “他们蛀空了大明的根基,逼得你们卖儿卖女,家破人亡,让这朗朗乾坤,变成了人间地狱!”
    “我们的敌人,从来就不是京师里的那个帝王!
    他也是个可怜人,被架在那龙椅上,下不来,逃不掉!
    我们真正的敌人,是那些就在我们身边,看得见、摸得著的豺狼!
    夺了我们田地的孙员外,王举人,把我们最后一粒粮食都抢走的税吏。
    还有那些把我们亲人抓去当猪狗一样使唤的工头。”
    “轰!”
    江白的一番话,彻底点燃了台下千人。
    一时间人声鼎沸,人人情绪值拉满。
    “对!是王扒皮!他逼死了我爹!”
    “还有县里的刘师爷,就是他带人抢了俺家的牛!”
    “杀千刀的郭千户,他手下的人冒充流寇抢了俺们村!”
    “......”
    锦衣卫探子混在人群中。
    內心早已从最初的冷笑,变成了无比的震惊。
    甚至他还有一丝复杂的悸动。
    作为天子亲军,他比普通人更了解朝局的艰难。
    更清楚党爭的黑暗,更明白地方豪强的无法无天。
    江白这番话,虽然大逆不道,却句句都说在了点子上。
    他下意识地,將江白的话语,一字不落地牢牢刻在脑子里。
    往往执行这种特殊任务的锦衣卫,不仅要身手好,记性更要好。
    为了不让自己忘记这些话,他用乾草在地面上书写著,有利於加深印象。
    眼看大家越来越吵,越来越激情。
    江白抬起手,压下现场的喧囂。
    “所以,乡亲们,我们要恨,要恨对人!
    我们要活,就要跟这些真正的敌人斗!
    在新生寨,没有孙员外,没有刘师爷,没有郭千户!
    这里,土地是我们自己开垦的。
    粮食是我们自己收穫的。
    规矩,由我们自己来定!
    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没人能再夺走我们的活路!”
    “团结一心!跟隨江先生!”
    赵铁柱振臂高呼,满脸狂热。
    “团结一心!跟隨江先生!”
    台下,千人应和,声震四野。
    江白微笑著看著这一切。
    他明白,还有什么比仇恨更能拉动人的斗志呢?
    如今这场诉苦大会算是圆满结束了。
    江白的目的达到了。
    他就是要让这些人明白,若想过上好日子,躺平是不行的。
    只有拿起武器去拼,才能给自己拼出一个明朗的天!
    ……
    数日后。
    紫禁城,乾清宫。
    崇禎面前御案上的奏章堆积如山。
    可这哥们丝毫不觉得累。
    还在孜孜不倦的日復一日地批阅。
    司礼监秉笔太监王承恩走了进来。
    只见其手中捧著一封密报。
    “皇爷,北直隶平县,锦衣卫暗线有密报呈上。”
    王承恩的声音轻柔。
    崇禎头也没抬,硃笔在一份请求賑济的奏章上划了一下。
    只见上面批了三个字,“知道了”。
    也许是多地都在求援,压根就没一个好消息,这让崇禎一时间也头大了。
    他此时语气中略带疲惫和不耐:
    “又是哪里闹匪了?还是哪个地方请求减免钱粮?朕哪里还有钱粮可免!”
    “回皇爷,並非寻常政务,是关於那个平县新生寨的团练首领江白。”
    王承恩將密报轻轻放在御案一角。
    他口中的团练就是前段日子,江白上交八百两白银给县衙。
    周世龙给上报后获得了一个虚职。
    在如今的大明末年一抓一大把,无足轻重。
    不过好在混了一个官职。
    也算是给新生寨弄了一个保护衣。
    “江白?”
    崇禎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似乎不久前有奏报说此人剿匪有力,还主动献银。
    “他又怎么了?莫非恃功而骄,开始为非作歹了?”
    这是崇禎一贯行事作风,凡事都带点猜疑之心。
    “並非如此,暗探记录了他在寨中对那些流民的讲话。”
    崇禎抬头看向王承恩,发现他和平日里有些不同。
    似乎对那封密报很看重。
    这让崇禎来了兴致。
    他展开密报,起初只是隨意扫过,但很快,他的眼神凝固了。
    他坐直了身体,逐字逐句地看了下去。
    当看到密报上写的“圣上,他也是被架在火上烤”时,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还有“蛀空大明的世家贵族”,“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地主豪绅”。
    崇禎不淡定了。
    这些话很刺耳,很难听!
    满朝文武,谁不知道这些?
    可谁敢像这样毫无顾忌地说出来?
    他们同流合污,明哲保身,空谈误国!
    陛下息怒,陛下圣明,仿佛从出生就刻在了他们的脑海里一样。
    张嘴就来,甚是熟练。
    互相攻訐,推諉责任也是一把好手。
    多久了!
    都过去多久了。
    有谁能理解过他在位这些年的举步维艰啊?
    又有谁能懂他每个深夜被噩梦惊醒的日子。
    他,崇禎不怕死!
    可死也要死的其所。
    他很努力,很勤政,可为何国家还在往下坠落,他很迷茫......
    而如今,
    在这个几百里之外,他从未谋面的小小团练首领。
    一个避乱书生,却说出了他心底最深处的感受!
    “圣上他心里也苦……”
    “他也是个可怜人,被架在那龙椅上,下不来,逃不掉……”
    这些话,没有阿諛,没有虚偽。
    只有一种冰冷的,別样的理解。
    崇禎拿著密报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眶不知何时竟红了。
    他猛地將密报拍在御案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嚇得王承恩浑身一颤,连忙跪下。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並未降临。
    良久,崇禎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他仰起头两行清泪终於不受控制地滑落。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哽咽:
    “满朝文武诸公,皆不如一乡野书生,忠良知朕心!”
    他转向跪在地上的王承恩,
    “大伴你知道吗?
    他说朕是被架在火上烤,朕的敌人,也是他的敌人!”
    “江白,朕之知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