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路上的捡漏人 作者:佚名
第759章 外界风云,陈家危机
乱星海,碧波坊市。这座曾经繁华的散修聚集地,如今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沉寂之中。街道两旁的商铺门户紧闭,偶尔有几个形色匆匆的修士从阴影中穿过,目光躲闪,仿佛生怕被什么盯上。
茶楼角落里,两个筑基期的散修压低声音交谈。
那姓陈的老祖怕是凶多吉少了。一人端起茶盏,声音压得极低。听说三年前他在无底深渊得罪了逆星盟的血杀大长老,被追入禁区,至今生死不明。
另一人连连摇头,嘆道:何止是生死不明,我有个远房亲戚在隱龙岛外围做生意,据他说,陈家的魂灯祠堂如今门禁森严,根本不让外人靠近。八成是魂灯已灭,只是不敢声张罢了。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兔死狐悲的意味。
这年头,得罪了元婴老怪,便是神仙难救。
隱龙岛外海。数百艘黑色战舟如同一张恐怖的铁网,將陈家驻地围得水泄不通。战舟上旌旗猎猎,其中最为醒目的便是那面染血的鯊鱼图腾。血鯊门虽然在三年前的深渊之战中损失惨重,却依旧是逆星盟麾下最凶残的打手势力。
一艘巨型战舟居於舰队正中,甲板上站著一名身披血袍的中年修士。此人正是血鯊门新任门主,元婴初期的修为散发著浓烈的血腥气息。
给本座破阵!他冷喝一声,挥手向前。號令传下,数十道法术几乎在同一时刻轰向隱龙岛上空那层浑黄色的光罩。火法、水法、雷法、遁光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场绚烂至极的烟火。那些法术威能惊人,足以將一座小型山脉轰成碎片。
然而当它们撞上那层看似单薄的光罩时,却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水花都没有溅起。浑黄色的光芒吞噬了所有攻击,表面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血鯊门主的脸色微微一变,挥手制止了后续的攻势。
有古怪。他眯起眼睛,神识向那层护罩探去。九曲黄河阵?不对,不只是普通的护岛大阵。这玩意儿被人改过,內里藏著蹊蹺。
他正要细细推演,虚空突然一阵扭曲。
一道高达百丈的巨大虚影从天而降,那虚影通体暗红,面容枯槁狰狞,周身法力波动强横到了骇人的地步。正是逆星盟血杀大长老的元神投影。
血鯊门主连忙躬身行礼:大长老降临,属下恭迎。
那虚影並未理会他,两只如同深渊的眼睛死死盯著隱龙岛上的护盾。足足看了十息,他冷哼一声:区区一个阵法,本座一掌可破。
话音落下,百丈高的虚影抬起枯槁的手掌,携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压狠狠拍下。
这一掌蕴含著元婴后期巔峰的全部威能,哪怕只是投影,也足以將寻常的护岛大阵击溃。恐怖的灵压如同泰山压顶,整片海域都在这股力量下剧烈震颤。
隱龙岛,议事大殿。陈元夕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握著一枚泛黄的玉简。那是陈平安数十年前留下的后手,上面详细记载了九曲黄河阵的改进方案和所有应急预案。
轰隆隆的声响从岛外传来,整座岛屿都在微微颤抖。
一名值守长老快步进入大殿,面色惶急:家主,敌人的攻势越来越猛,护盾能撑住吗?
陈元夕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慌什么。老祖的阵法,岂是那么容易破的?
他將玉简收入袖中,缓缓站起身来:传令下去,开启二级戒备,启动九曲黄河阵的迷踪模式。另外,让流云堂弟到阵眼处待命。
大长老那一掌落下,浑黄色的护盾猛烈一震,光芒骤然暗淡了三分。岛上的建筑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隨时都会崩塌。
血鯊门主的眼睛亮了起来:大长老神威!再来一掌,这乌龟壳定然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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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刻,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那层暗淡下去的护盾並没有继续衰弱,反而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光芒。不仅如此,护盾的亮度竟然比之前更胜三分,浑黄色的光芒中隱隱多出了一丝暗红。
什么?!大长老的虚影面色剧变。
就在这时,护盾表面浮现出一行灵力凝聚的大字:多谢前辈赐灵。
那几个字在浑黄光芒中熠熠生辉,嘲讽之意溢於言表。
大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当然看明白了,这阵法不仅仅是防御,还能將外界攻击的力量转化为护盾的能量。他那一掌非但没有破阵,反而给对方充了能!
混帐东西!!虚影暴怒咆哮,周身法力狂暴激盪,却迟迟没有再次出手。投影毕竟不是本体,再这样消耗下去,损伤的可是本源。
血杀大长老强行压下怒火,声音阴冷至极:围而不攻。切断他们所有对外通道,连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进去。本座倒要看看,这乌龟壳里的储备够他们撑多久。
血鯊门主连忙领命,战舟重新布阵,在隱龙岛外围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封锁线。
隱龙岛,议事大殿。一名负责后勤的长老面带忧色:家主,敌人虽然攻不进来,但我们也出不去。商路断绝,坊市关闭,照这样下去,岛上的资源迟早会耗尽。
陈元夕微微一笑,脸上看不出丝毫慌张:诸位可曾听说过三號备用库房?
眾长老面面相覷,皆是一脸茫然。
陈元夕从袖中取出一枚阵盘,输入灵力后,议事大殿深处的地面上浮现出一道隱秘的阵纹。隨著阵纹亮起,一扇厚重的石门缓缓开启,露出里面堆积如山的物资。
灵石、丹药、符籙、阵旗、灵矿,每一样都分门別类地码放得整整齐齐。粗略一看,数量之巨令人咋舌。
这是老祖在百年前就开始囤积的战略储备。陈元夕的声音平静而篤定。够我们用五十年。
眾长老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陈元夕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畏。能在百年前就预见到今日之困局,並提前做好准备,这份远见卓识,非常人所能及。
当夜,陈元夕独自来到祖祠深处。
那里陈列著陈家歷代先祖的魂灯,其中最显眼的一盏悬浮在祠堂正中,灯火微弱得几乎看不清,却始终没有熄灭。
那是陈平安的魂灯。
陈元夕静静地注视著那团微弱的火苗,目光中闪烁著复杂的情绪。三年了,外界都在传老祖殞命深渊,但魂灯不灭,便说明人还活著。只是那火苗微弱到这种地步,必然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隔绝了与外界的联繫。
深渊禁区。他喃喃道。老祖,您一定要活著回来。
与此同时,逆星盟某处秘境。
血杀大长老的真身盘膝坐在一座血池之中,周身浮动著诡异的血色符文。他的眉头紧锁,手掌按在胸口,正在感应什么。
良久,他睁开眼睛,嘴角浮现出一丝阴狠的笑意:那小子还活著。血咒虽然被某种力量压制,但本座依然能感应到他的气息,就在深渊禁区之中。
封锁陈家,不仅仅是为了泄愤,更是为了逼他现身。只要那小子还有一丝人性,就不可能眼睁睁看著家族覆灭。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等著吧,小螻蚁。本座有的是耐心。
无底深渊,禁区深处。黑暗中,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陈平安盘膝坐在那座废弃飞升台旁的残殿之中,周身环绕著若隱若现的星辰光芒。他吐出一口浊气,感受著体內较三年前浑厚了一倍有余的法力,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元婴初期巔峰。再进一步便能触摸中期的门槛。
他抬起右手,看向手腕处那枚血色骷髏印记。三年时间的压制,虽然无法彻底清除这道血咒,却已经將它的追踪功能压制到了极致。
就在这时,那印记突然微微发烫,仿佛在感应什么。
陈平安的眼睛眯了起来。他闭目感知片刻,通过与陈家的血脉联繫,隱约捕捉到了护岛大阵的波动。那种波动频率熟悉而急促,只有在承受高强度攻击时才会出现。
看来逆星盟对陈家下手了。他的目光变得冷冽起来。
正愁找不到你的位置。他看向头顶无尽的黑暗,低声说道。既然你想感应,那我就给你个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