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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要干啥?好难猜啊。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148章 要干啥?好难猜啊。
    规则会如何改?
    之前的十人混战,已是极为考验综合实力,若再改动……
    事已至此。
    先吃饭吧。
    他们下了山,去了城池中的酒楼,点了一桌子灵餚佳酿。
    灯火初明,拣临街靠窗的位置坐下,能看到街上行人往来,比那什么仙山可多了不少烟火气。
    斟满酒,夏熠长长舒了口气:“可算能好好吃顿饭了,我在里面待的都瘦了。”
    冷道成抬眸扫他一眼:“也没见你哪顿少吃。”
    东方孤影夹了一筷子笋,吃得津津有味:“这酒楼手艺不错,跟著你冷劲竹果然有好果子吃。”
    龙將言没怎么动筷子,他视线落在冷道成身上。冷道成坐在里內,偶尔饮一口清酒,再看著窗外流淌的灯火。
    脸上,还是那样,没什么表情,但龙將言发现,他身上那种沉鬱的气息似乎散去了些,眉宇间那点倦色也淡了。
    或许这样寻常的烟火人间,对前辈来说也是一种放松吧。龙將言心想。
    酒过三巡,东方孤影话多了起来,开始吹嘘自己当年如何如何。
    “当年本尊,也是个要脸面的讲究人。”
    “出门在外,哪次不是神兵宝甲,锦袍玉带,法宝神驹,排场十足?哪像现在……唉,虎落平阳,龙游浅水……”
    他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补丁叠补丁的旧袍子,一脸唏嘘。
    夏熠听得直乐:“这位东方大爷,您要是缺钱可以直说,我崑崙底蕴还是够的,接济接济你也不是不行。”
    事实证明,在场各位还真就东方孤影最穷。
    冷家龙家都是不缺钱的家族,夏熠那崑崙山底下不知道多少值钱宝贝,传承都是他的,对比下来,东方孤影抹了一把辛酸泪。
    天色晚了,酒楼里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长街上,灯笼一盏盏亮起,暖黄色的光晕与天空中的星子遥相呼应。
    “……所以说,这人啊,风光时莫忘形,落魄时——”东方孤影正要继续感慨,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楼下长街尽头,一道奇特的身影。
    一个长相很青涩的少年,步伐迅捷,一看就不是寻常人。
    东方孤影咂了下嘴,放下酒杯:“妖王?”
    在他这话落下的同一时间,那少年已踏入酒楼,直上二楼,来到他们这一桌。
    “义父。”冷零对冷道成道。
    冷道成还没应声,原本听东方孤影吹牛逼都打上哈欠的夏熠一蹦三尺高,躥到冷零面前史诗级过肺:“小鯊鱼?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被偷家了吗?”
    冷零像是对他的咋呼早习以为常,一脸平静的回道:“抢回来了。”
    无尽海就是这样,一个地方的领主太久不在,其他海洋生物就会动心思,去瓜分掉。
    冷零在岸上待太久,地盘被覬覦,实乃常况。
    “吃吧。”冷道成示意他坐下,又让小二加了两个硬菜。
    刚坐下,夏熠就殷勤地给他夹了一大块肉,“来来来,多吃点,打架辛苦了。”
    冷零没拒绝,他吃东西的速度一向很快,有种原始野兽的粗暴,东方孤影看看冷道成,又看看这个少年妖王,特別是冷零身上隱藏起来的强大海洋之力,让东方孤影觉得新奇。
    “冷劲竹,你什么时候还收了个义子?”
    “出去瀟洒的时候。”冷道成用东方孤影的话塞给他。
    吞下口中的食物,冷零看向东方孤影,那双別样妖冶的异瞳盯著他,眼波微动。
    “你是?”
    “东方孤影,跟你义父,是老朋友。”东方孤影笑嘻嘻地自我介绍。
    冷零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专注吃饭。
    对他而言,除了冷道成和少数几个他在意的人,其他存在都无需过多关注。
    长街上的行人稀疏了不少。
    又坐了一会儿,冷道成他们才结帐离开。
    东方孤影把手伸进了冷道成的钱包里,抓了个几把灵石跑出去自个儿玩去了,夏熠咳嗽两声,揽过冷零的肩与他们背道而驰,去其他地方晃悠。
    要干啥?好难猜啊。
    距离问鼎之战的三天时间,无极宗是不会管参赛者去哪里的自由,行走在路上,龙將言悄悄伸出手,指尖碰了碰冷道成垂在身侧的手背。
    手指微动,冷道成没有避开。
    於是,龙將言轻轻握住了他几根手指。
    夜色下,少年俊朗的侧脸线条柔和,眼睫纤长。
    他的掌心有些微潮。
    冷道成没有抽离手指,也没有回握,两个人就这样,在长街上走啊走,走到商铺大多熄了灯火,檐下悬掛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更夫敲著梆子走过。
    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面。
    拉长、交叠,又分开。
    “前辈。”
    龙將言忽然开口,“今日秘境中那试心阵,晚辈未被幻象所惑,可也有一瞬,看到了一些与您有关的景象……”
    冷道成总算侧眸看了他一眼。
    “不、不是什么不堪的妄念。”龙將言坦诚道:“……只是看到您独自站在很高很远的地方,身边是万年不化的风雪与寂静。”
    “我想走近,却总隔著一段无法逾越的距离。”
    他说的很慢,掌心的潮也越来越湿。
    “那一刻,心中確实有些慌乱。”
    冷道成停下脚步。
    他们正行至一座石桥中段,桥下流水映著天上疏星与岸边灯火,碎成粼粼光斑。
    冷道成转过身,夜风吹起他几缕未束的髮丝,拂过白皙的脸颊。
    “龙守拙,本座走过的路,你所见不过万一。”
    “风雪与孤寂,是本座道途的一部分,早已习惯。”
    他微凉的指尖拨开龙將言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然后道:“你既走到这里,就无需惶恐那距离。”
    “路是人走出来的。”
    “本座允许你跟在身后,就不是让你永远仰望背影。”
    两人沉默对视,过了会儿,冷道成去看桥下流淌的水色。
    两盏顺流而下的莲花灯悠悠飘过,烛火在薄纸后明明灭灭。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十几万年的光阴,早早磨灭了这位万古无一天帝的来时少年心性。
    凝视著那两盏远去的莲花灯,再侧目身旁少年,冷道成拉著他往前走。
    穿过石桥,沿著河岸,远离了最后的灯火,步入一片更深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