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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青石镇「变天」
    末世双穿门:开局上交国家 作者:佚名
    第173章 青石镇「变天」
    青石镇的冬日,冷得像把锯子,在人的骨头缝里来回拉扯。
    天刚蒙蒙亮,紧邻著沧澜运河的青石渡口已经挤满了等著卸货的苦力。这条贯穿大乾北境的运河虽然在这个季节水流平缓,但清晨的河风依旧像刀子一样。陈二狗缩在满是煤灰的墙根下,单薄的麻衣里塞满了干稻草,却依然挡不住那股往怀里钻的寒气。他不停地搓著满是冻疮的手,眼神死死盯著远处走来的工头刘扒皮。
    “都给老子滚开!今天漕运总督府的粮船不到,没活!”
    刘扒皮挥舞著那根浸了油的皮鞭,啪的一声抽在空气中,嚇得几个凑上前想討个营生的汉子缩了回去。漕运总督府是大乾王朝设在北境管理水路运输的最高衙门,权势滔天,他说没船,那就是连个舢板都不会靠岸。
    陈二狗心里咯噔一下,像坠进了冰窟窿。
    没活,就没钱。没钱,家里咳得快要把肺吐出来的老娘,今天就又断了药。
    “刘爷,行行好,哪怕是扫舱底的活……”陈二狗扑通一声跪在冻硬的泥地上,想去抓刘扒皮的裤脚。
    “滚!”刘扒皮一脚踹在他心窝上,將他踢得在地上滚了两圈,“晦气东西!青石镇现在封关锁城,哪来的货船?想吃饭?去喝西北风吧!”
    陈二狗捂著胸口,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周围的苦力们看著他,眼神里只有麻木。在这个大乾王朝的边境重镇,人命比草贱,冻死饿死是常態,没人会多看一眼。
    就在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码头上蔓延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轰鸣声。
    那是从未听过的声音,低沉、有力,像是有头巨兽在低吼。紧接著,两辆涂著怪异绿漆、没有马匹拉拽却跑得飞快的“铁车”停在了码头入口。
    车门打开,跳下来几个穿著花花绿绿衣服、手里端著奇怪黑色短棍的壮汉。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甚至没人正眼看那个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刘扒皮,径直走到告示栏前,刷上一层浆糊,贴出了一张红得刺眼的大榜。
    “这……这是啥?”苦力们不敢靠太近,只能远远围著。
    一个落魄的老秀才挤到前面,眯著眼看了半天,突然像见了鬼一样哆嗦起来:“招……招募搬运工?”
    “多少钱一天?”有人壮著胆子问。
    老秀才吞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日结……三十文。管三顿饭,顿顿……有肉。”
    轰!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三十文?平日里累死累活干一天,能拿十文钱就算烧高香了,还要被工头扣掉一半。管三顿饭?还有肉?
    “骗人的吧?”
    “肯定是骗咱们去当炮灰填战壕!”
    “就是,哪有这等好事?”
    刘扒皮更是冷笑一声,抱著胳膊站在一旁:“一群蠢货,这种鬼话也信?这群外乡人肯定没安好心,谁去谁死!”
    陈二狗听著周围的议论,脑海里却全是老娘那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死?
    要是没钱买药,老娘就得死。自己这条烂命,若是能换老娘几副药,值了!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推开人群,踉踉蹌蹌地衝到那个负责登记的绿衣人面前。
    “我……我干!”他的声音嘶哑,像是在赌命。
    绿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而乾净的脸。他没有像刘扒皮那样嫌弃地捂住鼻子,反而温和地递过来一张纸和一盒红泥:“按个手印,然后去那边领劳保用品。”
    陈二狗颤抖著按下了手印。
    那一刻,他並不知道,自己按下的不仅仅是一个手印,而是推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
    两个时辰后,陈二狗站在“青石基地外围工地”上,双腿软得像麵条。
    在他面前,一头足有房子那么大的“黄色钢铁巨兽”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它扬起那只巨大的钢铁长臂,轻而易举地挖起那一堆若是让人搬需要干上整整三天的土石,然后轻鬆地甩到一旁的车斗里。
    “挖掘机作业,注意避让!”旁边的喇叭里传来奇怪的喊声。
    陈二狗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以为这怪兽要吃人。
    “没事吧老乡?”一只带著厚实帆布手套的大手伸到了他面前。
    陈二狗抬头,看到一个戴著黄色硬帽子的华夏工头正笑著看他。工头没有骂他懒驴上磨,反而一把將他拉了起来,还顺手帮他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第一次见吧?习惯就好。”工头从兜里掏出一副崭新的白线手套塞进他怀里,“戴上这个,搬砖不伤手。咱们华夏人不兴把人当牲口使唤。”
    那副手套带著体温,暖烘烘的。陈二狗捧著它,眼眶突然就红了。活了二十年,除了老娘,从没人给过他这种东西。
    接下来的工作,並没有想像中那么累。
    那些沉重的石料都被“铁车”拉走了,他们这些苦力主要负责清理碎石和铺设一种灰色的粉末(水泥)。虽然也不轻省,但相比码头上扛大包,简直像是休假。
    最让陈二狗震撼的,是午饭。
    当那个巨大的铁皮桶被打开时,一股浓烈到让人头晕的肉香瞬间横扫了整个工地。
    不是清汤寡水的杂粮粥,而是白得发亮的米饭,上面浇著一勺油汪汪的红烧肉,还有几片翠绿的青菜。
    陈二狗端著不锈钢饭盒,手抖得差点拿不住。他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肉放进嘴里。
    那一瞬间,油脂在口腔里炸开,香气顺著喉咙直衝天灵盖。
    他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呜……”陈二狗一边拼命往嘴里塞饭,一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旁边的工友们也都是一样,整个吃饭的工棚里,除了吞咽声,就是压抑的抽泣声。
    原来,人是可以这样活著的。
    ……
    一天的活干完,太阳已经落山了。
    但工地並没有黑下来。隨著“啪”的一声轻响,几根高耸的铁柱子上突然亮起了比月亮还亮百倍的光团,將整个工地照得如同白昼。
    陈二狗排在队伍里,领到了属於他的工钱——一张做工精致得像艺术品的灰色卡片,上面印著“1点”的字样,工头说,这叫“信用点”,在基地门口的便民社能买到所有东西。
    他攥著那张卡片,疯了一样冲向了门口那个掛著“便民社”招牌的帐篷。
    帐篷里灯火通明,货架上摆满了他见都没见过的宝贝。
    比雪还要白的盐,装在透明得像水晶一样的琉璃瓶里;花花绿绿的铁罐头,上面画著诱人的猪头;还有各种散发著香气的小方块。
    “掌柜的,我要买药!治咳嗽的药!”陈二狗扑到柜檯前,把卡片拍在桌上。
    售货员是个穿著白大褂的小姑娘,她看了看陈二狗,问道:“什么症状?有痰吗?发烧吗?”
    陈二狗结结巴巴地描述了一番。
    “应该是急性支气管炎。”小姑娘转身从架子上拿下一盒药,抠出一板胶囊递给他,“阿莫西林,一天三次,一次两粒。饭后吃。这药劲大,別多吃。”
    “多少钱?”陈二狗紧张地问。
    “这一板收你0.2点。”小姑娘拿出扫码器在他的卡片上滴了一下,“还剩0.8点。建议你买袋小包装的精盐(0.2点),再买个午餐肉罐头(0.6点)。你这身体太虚,得补补。”
    陈二狗走出便民社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
    他怀里揣著救命的“神药”,兜里装著雪花一样的盐和沉甸甸的肉罐头,手里还捏著那张没花完的卡片。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灯火通明的工地。
    那里的光,刺破了青石镇千年的黑暗,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比他见过的任何东西都要暖。
    回到家,餵老娘吃下那两粒奇怪的胶囊后,仅仅过了半个时辰,老娘那撕心裂肺的咳嗽声竟然真的平息了下去,沉沉睡著了。
    陈二狗坐在破败的床边,借著月光,看著手里的那张信用点卡片。
    隔壁传来邻居羡慕的低语,那是白天没敢去报名的王大麻子,此刻正在后悔地扇自己耳光。
    “娘,你快点好起来。”
    陈二狗握紧了拳头,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名为“野心”的光芒。
    “明天我还去!工头说了,只要肯干,以后还能分到那种不透风的大帐篷住。我想……我想带你搬进去。”
    那一夜,青石镇的风依旧很冷,但陈二狗第一次觉得,这漫长的冬天,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