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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危言
    人在红楼,集邮金釵 作者:佚名
    026 危言
    “咳咳!”
    贾赦咳嗽了两声,打断贾宝玉的纠缠:“宝玉,你们都下去,我和老太太有事要说。”
    贾母早就知道贾赦父子来肯定是有事。
    “好了,好了,你们都下去吧。”贾母一开口,眾人纷纷散去。
    待出了花厅,几个小的又去了探春的抱厦。
    宝釵带著鶯儿回了梨香院。
    鶯儿嘰嘰喳喳个没完:“璉二爷运气真好,宝二爷那么难的对子,他都能对的上。”
    宝釵心想:“运气?璉儿哥刚刚所说的昔年在江南遇到的读书人,是多久以前的事?”
    宝釵捫心自问,如果是自己不感兴趣的玩意,一个陌生人在几年前提及,自己是否还能记得。
    很显然,答案当然是记不得。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对联確实是璉二哥自己对上来的。
    可璉二哥为什么要藏拙呢。
    这一点,宝釵就真的误会贾璉了,他倒不是藏拙,只是志不在此罢了。
    “走,鶯儿,我们去看看凤丫头!”宝釵突然心思一动,想去看看凤姐儿,也许从她口中能知道些璉儿哥的蛛丝马跡。
    只不过主僕两人到了王熙凤院子,却见门口站著一身材魁梧的男子。
    只是环胸往门口一站,就让人望而生畏。
    鶯儿连忙上前招呼:“你是谁,去报你家二奶奶,我们家姑娘来看她了。”
    平儿在正堂听见鶯儿的声音,连忙出了正堂,关上门。
    “是宝姑娘和鶯儿,二奶奶这会身体不適,不能招呼宝姑娘了。”平儿的声音温柔平静。
    鶯儿当即就要替自家姑娘出头,就算身体不適,那也不能不让人进门!
    “平姨娘......”
    “鶯儿!”宝釵连忙出言阻止,然后就站在门口,隔著那汉子和平儿笑道:“既然凤丫头身体不適,那我就改日再来看她。”
    “宝姑娘慢走。”平儿见宝釵带著鶯儿走了,心中鬆了口气,也不知道宝釵看出来了没有。
    宝釵带著鶯儿穿过迴廊,鶯儿还在为自家姑娘打抱不平。
    宝釵连忙呵斥道:“住口!”
    鶯儿满脸委屈,不解的看著自家姑娘。
    宝釵心中一软:“你刚没发现,凤丫头的院子里,除了平儿,再没一个人?”
    宝釵这么一讲,鶯儿才恍然灵醒过来:“对啊,姑娘,刚刚的確没看见旺儿媳妇、兴儿、隆儿、昭儿、小红都没见!”
    宝釵急急回了梨香院,把这事和薛姨妈一说。
    薛姨妈当即慌了:“宝丫头,依你看,出了何事?”
    宝釵摇了摇头:“我也不知,恐怕只有平儿和璉二哥知道出了什么事。”
    “不行,我得你去找你姨妈!”薛姨妈说走就走,带著宝釵就朝王夫人院子而去。
    ——
    贾母花厅之中,只剩下贾母和鸳鸯以及贾赦父子。
    “老太太,今日孙儿可能要惹您生气了!”
    贾母嗔怪地瞪了贾璉一眼:“又看上哪个丫头了,府里的还是府外的!”
    贾母见贾璉把贾赦也找来,还以为是他又想纳妾。
    “老太太说笑了,孙儿如今可没这个閒情逸致,不仅不会给屋里添人,反而还要减一人。”贾璉镇静对答。
    “减一人,谁啊?”贾母隨口问道。
    “凤姐儿。”
    “什么!”贾母猛然坐起身子。
    “老太太,我要和凤姐儿和离,希望老太太能应允!”
    “和离!为何要和离!不行!简直是胡闹!我不准!凤丫头不是已经让你纳了平儿!你还如此不依不饶!”贾母怒气上涌。
    鸳鸯心中一惊,忙垂下头不敢看贾璉。
    贾璉掏出怀里准备好的人证证词和物证,起身走到贾母身前:“老太太,你看看这些吧。”
    贾赦伸著脖子,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儿子,贾璉微微摇头,示意等会自然会解释。
    贾母看了片刻就变了脸色,贾璉递给她的这些东西,有王熙凤这些年利用府里下人的月例银子在外放印子钱,中饱私囊的证据。
    里面有王熙凤心腹旺儿家的签字画押的证词,还有被印子钱逼死的苦主递上的状子。
    以及王熙凤在外包揽的几桩诉讼案子。
    “这......这些可是真的?”贾母脸色难看。
    “千真万確,老太太,这种事如果不是证据確凿,我是不会来请您做主的。”
    王熙凤的这些心腹,只要贾璉想查,轻而易举就能拿到实据。
    连旺儿家的帐本此时都在贾璉手上。
    “老祖宗、父亲,並非璉儿不容人,而是此事已危及家族根本。”
    “凤姐儿在外胆大妄为,包揽诉讼、逼死人命、放印子钱,每一条都是触犯国法、足以夺爵抄家的大罪!”
    “这是帐本,上面有经手人的画押口供。”贾璉又从怀里掏出从旺儿家那逼问出来的帐本。
    贾母接过翻看了几页,心中顿时再无怀疑。
    贾璉继续道:“如今外头风声鹤唳,若被御史闻风参奏一本,或是被仇家拿住这些把柄。”
    “我贾府百年基业必將毁於一旦!为家族计,凤姐儿绝不能再留在府中,必须早做决断!”
    “老祖宗別忘了,二叔在朝廷任职,元丫头在宫中当差。难道为了凤姐儿一人,赌上全家人的性命和前程吗?”
    “逆王谋反,孙儿侥倖立了功,可皇上却只赏赐了些金银,没有授实职,您想想这里面的意思!”
    贾母和贾赦都是背脊冷汗涔涔。
    贾母脸色难看:“可......可是王家不会同意的,王子腾现在虽然出了京,但却身居高位。”
    贾璉笑道:“正因为如此,王家舅舅更不会容忍凤姐儿在外面胡作非为。”
    “当下,武將哪个不是人人自危,王家也不例外,眾人都在擦屁股,生怕擦不乾净!”
    贾璉话糙理不糙,贾母瞬间想明白了里面的门道。
    王子腾被调离出京,显然是已经失去了太上皇的支持,又得不到皇上的信任。
    还要夹在逆王和武勛之间。
    “你......你让我考虑考虑!”
    “祖母,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咱们贾府能不能度过这次难关,就在您一念之间。”
    “您如果不同意!孙儿也不能强求,救不了咱们贾府上下,日后祸事一出,咱们贾府上下只有引颈就戮!”
    贾母的心揪成了一团,一双手也忍不住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