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开局较真,沙瑞金给我让位 作者:佚名
第204章 你要搜查令?我现场签给你看!
宏大集团总部大楼。
汉东省的地標。
这栋六十八层的大楼,平日里是財富的象徵,今天却成了全省风暴的中心。
楼下的广场上挤满了人。
上百台摄像机架设在各个角度,长枪短炮组成的阵列比防空阵地还要密集。
闪光灯像是不花钱一样,疯狂地闪烁。
几十个穿著破旧工装的人坐在台阶上,拉著白底黑字的横幅。
“抗议政府乱作为!”
“刘星宇下课!”
还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坐在地上拍著大腿乾嚎,声音通过大功率音响传遍了半个街区。
钱宏大站在大楼的玻璃转门前。
他没穿西装,换了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衫,头髮特意弄乱了些,看起来像个为民请命的悲情英雄。
他对著面前的一圈话筒,眼眶红红的。
“各位媒体朋友,各位父老乡亲。”
钱宏大抽了一下鼻子,声音哽咽。
“我们宏大集团,在汉东兢兢业业二十年,修了多少桥,铺了多少路?”
“现在就因为省长的一句话,因为一个所谓的『违规』,就要查封我们的帐目,冻结我们的资產。”
他指著身后那栋大楼。
“这楼里有五千名员工啊!”
“他们背后是五千个家庭!”
“刘省长这一刀切下来,不是切在我的肉上,是切在老百姓的大动脉上啊!”
下面的记者疯狂按快门。
几个带头的开始鼓掌,叫好声此起彼伏。
“说得好!”
“支持宏大集团维权!”
“反对暴力执法!”
就在这时。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不是一辆。
是一整支车队。
十几辆闪著红蓝警灯的特警装甲车,像是一群黑色的钢铁猛兽,蛮横地撕开了外围的人群。
人群惊呼著四散躲避。
装甲车没有减速的意思,直接衝上了广场的步行砖,“嘎吱”一声,整齐划一地停在了台阶下方十米处。
车门洞开。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跳下车,盾牌在前,警棍在后,瞬间拉出了一道黑色的警戒线。
祁同伟第一个跳下车。
他没穿常服,穿的是黑色的作训服,战术靴踩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冷著脸,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扫视全场。
那种在缉毒一线杀出来的煞气,让刚才还喧闹的人群瞬间哑了火。
刚才还在乾嚎的老太太,嚇得把后半句哭声憋了回去。
中间的一辆考斯特车门打开。
刘星宇走了下来。
白衬衫,黑西裤,甚至没有打领带。
但他手里提著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他站在那里,也不说话,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那栋高耸入云的大楼。
像是看一个即將倒塌的积木。
“刘省长!”
一个尖锐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安静。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掛著“xx財经”胸牌的男记者,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
他衝破了警戒线。
几个特警想拦,但他举著话筒大喊:“我是记者!你们不能碰我!我有採访权!”
特警犹豫了一下。
男记者抓住了这个空档,像条泥鰍一样窜到了刘星宇面前。
话筒差点懟到刘星宇的脸上。
“刘省长,我是《南方財经》的特约记者周煒。”
周煒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透著一股子刁钻的精光。
“请问您调动这么多警力包围一家民营企业,是否有法律依据?”
“您这种行为,是否在向外界传递一个信號:汉东不欢迎民营资本?”
“您是否考虑过,您的个人英雄主义,会让汉东的gdp倒退十年?”
三个问题。
刀刀见血。
全是扣帽子。
周围的摄像机全部对准了刘星宇的脸,等著捕捉他哪怕一丝的慌乱或愤怒。
只要刘星宇发火,明天的头条就是《省长当街辱骂记者》。
只要刘星宇解释,那就是越描越黑。
钱宏大站在台阶上,嘴角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
这个周煒,是他花了五十万请来的金笔桿子,专门干这种脏活的。
刘星宇停下脚步。
他看著面前这个几乎要贴到自己身上的记者。
没躲。
也没生气。
他抬起手,用两根手指轻轻拨开了面前的话筒。
“周煒?”
刘星宇问了一句。
“是,我有知情权……”
“《南方財经》特约记者,工號9527。”
刘星宇打断了他。
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念说明书。
“入职三年,写过四十二篇针对政府监管的负面报导。”
周煒愣了一下。
“你……你调查我?你这是侵犯隱私!”
刘星宇没理他。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得周煒不得不后退。
“刚才那个问题问得好。”
刘星宇看著周煒的眼睛。
“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
“就在二十分钟前,你的建设银行帐户,尾號8806,收到了一笔五万元的转帐。”
刘星宇的声音不大。
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周煒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血。
“备註写的是『车马费』。”
刘星宇继续说。
“但这笔钱的匯款方,是宏大集团公关部。”
“周大记者。”
刘星宇伸出手,帮周煒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胸牌。
“五万块,就买断了你的职业道德?”
“还是说,汉东的经济在你眼里,就值五万块?”
轰!
现场炸了锅。
原本跟在周煒后面准备起鬨的记者们,瞬间停下了脚步。
大家面面相覷。
有人悄悄把摄像机放了下来。
谁屁股底下都不乾净。
但这刘星宇太邪门了。
连二十分钟前的转帐记录都知道?
这还怎么玩?
周煒张著嘴,嘴唇哆嗦著,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让开。”
刘星宇没再看他一眼。
仅仅两个字。
周煒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刘星宇跨过他的腿,继续往台阶上走。
一步。
两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钱宏大的心口上。
钱宏大慌了。
他没想到刘星宇连这个都掌握了。
但他不能退。
他退了,就是死路一条。
“拦住他!”
钱宏大对著身后那一群“员工”喊道。
“工友们!有人要砸我们的饭碗!”
“我们要生存!我们要吃饭!”
那群穿著工装的人互相看了看。
拿人钱財,替人消灾。
几个长得五大三粗的壮汉带头冲了下来,那是钱宏大养的打手,平时就在拆迁队混。
“不许上去!”
“这是我们公司!”
壮汉们组成了人墙,挡在台阶中间。
刘星宇停下了。
他看著面前那个领头的壮汉。
“你是宏大集团的员工?”
刘星宇问。
“对!老子是技术部的!”
壮汉梗著脖子喊,满嘴的大蒜味。
“技术部?”
刘星宇点点头。
“c++和java的区別是什么?”
壮汉懵了。
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什……什么加加?什么抓哇?”
“老子不懂洋文!”
刘星宇笑了。
很冷。
“连代码都不知道,你那是哪门子的技术部?”
“拆迁技术部吗?”
刘星宇指了指壮汉的裤兜。
那里露出半截弹簧刀的刀柄。
“也是,带著管制刀具上班,確实很有技术含量。”
刘星宇转头看向祁同伟。
“祁厅长。”
“在。”
祁同伟上前一步。
“公共场合非法携带管制刀具,冒充企业员工寻衅滋事。”
刘星宇指了指那群壮汉。
“全抓了。”
“一个不留。”
“是!”
祁同伟一挥手。
身后的特警像猛虎下山一样扑了上去。
根本不需要废话。
盾牌一撞,警棍一挥。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壮汉们,瞬间被按在地上摩擦。
惨叫声响成一片。
“警察打人啦!”
那个老太太又开始嚎。
两个女特警走过去,一人架住一只胳膊,直接把人提了起来,扔进了警车。
不到两分钟。
台阶清空了。
只剩下钱宏大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最高处。
风吹过。
他那件夹克衫显得格外单薄。
刘星宇走到了台阶顶端。
站在了钱宏大面前。
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
钱宏大能看到刘星宇领口的一颗扣子。
他也能闻到刘星宇身上那种淡淡的菸草味。
那是权力的味道。
也是死亡的味道。
钱宏大退无可退。
他的身后就是公司的玻璃大门。
里面的保安把门锁死了,一个个缩在大厅里,根本不敢出来。
钱宏大咬著牙。
他还有最后一张牌。
他张开双臂,死死地扒住门框,像个钉在十字架上的无赖。
“刘星宇!”
钱宏大吼道,声音嘶哑。
“你可以抓人,可以查帐。”
“但你不能进去!”
“这是私有財產!”
“没有法院的搜查令,没有检察院的批捕文书,你只要跨进这个门一步,就是违法!”
“就是私闯民宅!”
钱宏大盯著那些摄像机。
“拍下来!都拍下来!”
“省长带头违法!”
“我看官司打到最高院,谁有理!”
这是死穴。
程序正义。
只要手续不全,今天的行动就是污点。
以后翻案,这就是铁证。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
连警笛声似乎都停了。
刘星宇看著死死护住大门的钱宏大。
他把手里的公文包递给旁边的小金。
然后。
从西装內侧的口袋里。
掏出了一张纸。
纸张对摺著。
刘星宇慢条斯理地把纸展开。
动作很轻。
但在钱宏大眼里,那像是在给枪上膛。
刘星宇把纸贴在了玻璃门上。
就在钱宏大的脸旁边。
上面盖著三个红章。
鲜红刺眼。
《汉东省公安厅重大经济犯罪侦查令》。
《汉东省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
还有一张。
《汉东省人民政府特別行政命令》。
签发人那一栏。
龙飞凤舞地写著三个大字:刘星宇。
墨跡甚至还没干透。
那是系统刚才生成的,也是刘星宇在车上刚刚签好的。
合法。
合规。
合乎一切程序。
“你要的手续。”
刘星宇的手指在玻璃上点了点。
发出“噠噠”的脆响。
“够不够?”
钱宏大看著那三张纸。
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怎么可能?
检察院那个老顽固怎么可能十分钟內就批捕?
公安厅的侦查令怎么可能绕过梁青松?
这不科学!
“你……你这是偽造公文!”
钱宏大歇斯底里地喊。
“我不信!我要给赵书记打电话!”
刘星宇收回手。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
没理会钱宏大的疯言疯语。
他转过身。
背对著大门。
对著台阶下的祁同伟。
对著那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
对著全省的媒体镜头。
刘星宇抬起手。
挥下。
动作乾脆利落,像是一刀斩断了乱麻。
“衝进去。”
“谁敢拦,当场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