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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浣熊很担心你
    第215章 浣熊很担心你
    面对奥古斯特的拒绝,波比並没有表现得多生气,反而温和地说:“亲爱的,我觉得你可以好好想想,或许,当你出现在我的记忆里的时候,倒计时就已经开始了。”
    然而这样反而更能给人带来压迫感,这是奥古斯特在审问或者套话时惯用的伎俩,没想到现在居然被人用在了自己身上。
    “我想,您可能是搞错了,这里可不是您以为的世界,”奥古斯特无奈地摊了摊手说,“而我,也是个非常热爱生命的人,从不主动伤害別人。”
    波比笑了,说:“如果是这样,我就不会感知到你的存在了。”
    奥古斯特没有说话,但瞳孔已经闪过些微的金丝。
    隨即,他的心中忽然產生了一种自己可以隨意夺走对方生命的从容。
    只要他想,隨时都可以夺走任何人的性命,而对方甚至没法察觉。
    但眼下並没有这个必要。
    他总觉得这么做,很有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金丝很快消失。
    但波比似有所感,她短暂地屏住了呼吸,几息之后,她才微不可查地吐出一口气,重新看向奥古斯特,语气变得郑重而又真诚:“我並无恶意,在我看来,这应该是一件互惠互利的事情,对不对?”
    “您对自己避而不谈,却要我付出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奥古斯特哂笑一声说,“我觉得不行。”
    波比直勾勾地盯著奥古斯特看了一会,最后才泄了气,悄声说道:“我可以透露给你一些与其他世界有关的事情——我想你一定会对此感兴趣的。”
    “这些我自己能查。”
    “但你知道的绝对没有我的多。”
    “那您知道的会比时间(hour)”知道的还多吗?”
    “什么司(ho)————”波比没能把这个单词念完,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震惊地看著奥古斯特说,“你说什么?”
    奥古斯特笑了,轻描淡写地点评说:“所以,您知道的甚至还没有我知道的多。”
    波比闭上眼睛,脸上的从容消失不见,等她急促地呼吸了好一会,最后才睁开眼睛,说:“好吧,那你知道——————*裂缝*吗?”
    *
    波比离开之后,奥古斯特沉默地坐在椅子上,不发一语。
    又过了一会,一长一短两根指针同时指向12。
    奥古斯特瞥了一眼躺在地上装死的谜语人说:“您不觉得地上硌得慌吗?”
    “是有点,如果下次能铺块毯子就好了。”
    谜语人头晕目眩地坐起来,一时间站不起来,於是乾脆扒著奥古斯特面前的桌子边,直勾勾地看著他说:“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我出手又————”
    没等他把那句谜语念完,奥古斯特就隨口答道:“是交易。”
    谜语人发出了舒服的嘆气声,然后说:“你们聊了什么,为什么要打晕我?
    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不,告诉我!你们打算做什么?那个女人要和你交易什么东西?”
    看他那瞪大的眼睛周围的黑眼圈,以及和黑眼圈有著极大色差的苍白面孔,甚至有些神经质。
    “无可奉告。”
    谜语人深吸一口气,好悬没被憋死,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眼睛还直直地看著奥古斯特。
    奥古斯特没动。
    谜语人咧嘴一笑,刚想说什么,就感觉自己的后脑勺被什么顶住了。
    那触感,但凡只要是哥谭人,都绝对不会陌生。
    “————我觉得你有点太极端了,”谜语人僵著身体说,“我刚刚连保险都没拉。”
    奥古斯特温和一笑,说:“我知道,所以您此刻才能好好地站在这里,但现在,我还有別的事要忙,您也应该还有其它的事要忙吧?”
    谜语人想到了什么,吸了一口气,然后果断从地上爬起来,步履蹣跚地离开了书店。
    在他身后,一只浣熊轻蔑地嗤笑了一声,收起了枪。
    *
    “你刚刚为什么要让我把枪收起来?你不会真的信了那个女人信口胡诌的话吧?”
    教父跳上奥古斯特面前的桌子,格外不解。
    奥古斯特从抽屉里拿出一把糖果放到它面前,漫不经心地说:“你忘了我们以前对付过的那些行尸吗?”
    “你的意思是,那个女人不是活人?”
    “波比应该是活人,只是她也很难被杀死,就像我一样,”奥古斯特思索著说,“留著她吧,我觉得她身上应该还有什么秘密。”
    “什么意思?”教父搓了搓爪子,仰头看向奥古斯特说,“又到讲故事的时间了吗?就像我们以前在那个鬼地方一样?”
    之前在午港,奥古斯特刚捡到教父的时候,教父表现得异常警惕且凶猛,但凡奥古斯特要摸它,教父就会对他拳打脚踢,就连al和老约翰都差点著了道——
    前者原本是有一只机械臂的,但被教父彻底咬废了,这导致al的脑袋只能被掛在衣架杆。
    而这,也导致了老约翰屡次大喊著要把这只臭浣熊烤了吃,奥古斯特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但架不住它能看家,自从把教父捡回去后,不仅老约翰上门的时间变短,就连东西失窃的概率也变低了。
    总而言之,这是一只非常能打的浣熊!
    虽然它对救命恩人爱答不理,但它口嫌体正直,有贼它是真打啊!
    奥古斯特乾脆留下了它。
    並且由於在午港,能让他放心倾诉的人不多,於是奥古斯特乾脆就把教父当成树洞,时不时就要和它说一些自己在午港的发现。
    因为最开始他以为教父就是一只普通的浣熊。
    ————直到某天,浣熊说话了。
    “没用的东西,分析这么多,还是不如一拳打上去!”
    说完就捋著袖————身上的毛,去找人干架,然后就被人打了回来。
    虽然之后那个人————或许是人类吧,总之,对方被自己的仇人找上门来,闹得格外不愉快,在那之后,奥古斯特就再也没见过这个人了。
    至於这个人的仇人是怎么找上门的————天知道呢?
    总之,这个习惯被奥古斯特保留了下来,事实上,这也能帮他更好地梳理自己的思路。
    “首先,波比说,我是突然出现在她的记忆中的,也就是说,在此之前,她並不认识我,甚至关於那些禁忌知识,也有可能是凭空出现在她脑海里的,”奥古斯特说,“总而言之,一定出现了什么契机,把我的存在扯到了她面前。”
    “你说得跟魔法似的。”教父评价道。
    “没错,魔法,波比女士给我的感觉,和乌鸦很像,儘管我说不清楚那种具体的感觉————”奥古斯特慢慢地说,“就像是规则————寓言中的乌鸦,总和財宝、窥视,智慧以及信仰有关,而乌鸦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的。”
    它那几乎可以海纳百川的巢穴,也证实了这一点。
    而要开启它的巢穴也很简单,只要在视觉上形成十字路口即可。
    所以说,这些生物,一定会和某些规则有一定的联繫。
    甚至,奥古斯特猜测,他们要想生存下去,一定需要藉助这些规则的力量。
    “你还没说那个女人呢!”教父嘟囔著说,“她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我猜,波比的力量来源,可能必须要依靠於交易。
    ,“什么意思?”
    “从一开始,她就是奔著和我做交换来的,就算我拒绝,她也依然没有动手,”奥古斯特的食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在某些故事中,交易是一种非常重要的“能量交换”的过程。”
    其实这也很好理解,就像是在中国的一些志怪传说里,孤魂野鬼想要进到活人家中作恶还是別的什么,就必须要徵到房屋主人或者住客的同意,它们才能进入生人家中,因此,在很多鬼故事中,时常会出现妖鬼敲门,以及不停地追问“我能进来吗”、“我是xxx啊”,诸如此类的剧情。
    波比同样也是如此。
    她可能要依託交易来完成能量的交换。
    具体的能量,就是生命力?
    隨著奥古斯特的思考,周围的环境已经彻底变得破败起来,色调也变得更黑更暗,各种物体的顏色就像活著的液体,不断地在里面游动、流淌。
    在没人看到的世界里,哥谭十二座建筑上或蹲或立的滴水兽们脑袋逐渐变得真实,长出鳞片,嘴巴微张,发出欲吼不吼的狰狞姿態,从北至南,形成了一条瞭望城市的要道,怒目警惕著所有进出哥谭的来客。
    此时,它们的眼睛齐齐看向了在路上疾步行走的女人。
    隨著思考的深入,技能面板中,属於“天人感应”的思维阁中,那双金黄色的眼睛倏地睁开,流下金色的眼泪,迅速顺著格子的缝隙,延伸到属於其他技能的格子里。
    奥古斯特依然在自语。
    “除了契约以外,波比要么和死亡,要么就是和召唤异界之物有关一我目前掌握的內容仅有能控制尸体的*抽芽行尸*,以及如何开启林地漫宿。
    “她要靠交易,得到自愿献身的祭品————所以极大可能,还是和死亡、生命,还有契约债务相关。一定是这样,所以她才会要求必须是忠诚於我的祭品,因为只有这样,目標能提供的能量才是最有价值的。”
    想到这里,奥古斯特忽然联想到之前有人想要假借杰森·伍德之手,实验*抽芽行尸*这份仪式一根据杰森·伍德和无名氏之死,还有任务系统留下的线索来看,或许和猫头鹰法庭有关。
    就假设背后需要这份仪式的势力就是猫头鹰法庭,那么,他们藉由这个仪式,可能是想要研究如何操控一支不怕疼不怕死的活死人大军,也可能————是想要引出波比·拉舍莱斯?
    为什么?
    因为波比·拉舍莱斯可能掌握延缓死亡,甚至长生不死的力量,而他们也需要这份力量!
    不过奥古斯特一开始以为猫头鹰法庭只是需要一份可以控制活死人大军的仪式,因此为了任务,也为了方便,开始频繁地在哥谭使用*抽芽行尸*搞事,为的就是引出藏在背后的势力。
    万一狗急跳墙了来找他麻烦呢?线索不就送上门了?
    而现在看来,他们確实是急了。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会找上蝙蝠侠,迪克,以及————布鲁斯。
    但猫头鹰法庭真正的目的,现在却要打个问號了。
    是因为仪式本身,还是为了波比·拉舍莱斯,还是她背后的力量?
    还是三者皆有?
    至于波比的存在—一这个世界出现的密教世界的生物还少么?
    纽约都尚且如此,奥古斯特总觉得哥谭这个格外擅长藏污纳垢的地方只会有更多。
    而且,如果波比说的“裂缝”是真的存在的话,那来自不同世界的生物只会越来越多。
    他们为什么会跑到这个地方来,这也是个问题。
    毕竟从乌鸦和波比的表现来看,这个世界一定还存在能克制们力量的存在。
    或许是更高级的规则?
    奥古斯特一边思考,一边自言自语,隨著思考的深入,奥古斯特已然半只脚踏入被世俗拒绝的世界,眼中的金色已经开始向瞳孔之外爬伸,最后金色丝线堆积在眼眶上,看上去像是马上就要流下来。
    耳边不断传来系统提示经验增加,却又因为某种原因提示失效的声音,理智在疯狂地下降,世界逐渐变成一团杂乱无序的线条。
    而在教父的眼中,奥古斯特的眼角忽然落下了一滴带血的眼泪。
    见状,教父的一下急了,它跳起来扯住奥古斯特的衣领就要往外冲,然后说:“那她之后还会找上门吗?不行我们去纽约吧!不对,纽约好像也有奇奇怪怪的东西————大不了我们跑到个人不多的地方流浪,被人发现就换地方。”
    奥古斯特被它一扯,肚子差点撞上桌沿,彻底从迷思中回过神来,他於咳一声,强忍著浑身的剧痛,把衣领从教父爪中救下来,然后安抚地说:“没事的,没事的,而且我们去流浪,赚不了钱我怎么养这一大家子。”
    他还得赚钱给其他成员搞事呢!
    教父掛在他的手臂上,爪子在奥古斯特的手臂上抓出了几道泛白的浅痕,於是它立刻把爪子收起来,然后急切地说:“我们可以去翻垃圾—一我给你找吃的带回来,晚上就睡在破沙发上,冷了你就抱著我取暖,睡不著我们就数星星,被人找麻烦了我就帮你找回去————我们离开人类社会吧!就像以前那样,难道不好吗?你就非得守著这些破书?就算再差,也不会比去雪原种土豆,更不会比死还要糟糕了!”
    它越说越生气,最后乾脆一爪子拍在桌上,原本就有不少裂痕的桌子这下更是被它拍出几道裂痕,半晌,桌子彻底裂开了。
    感动不过三秒的奥古斯特凝望著它说:“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张桌子,为了防止你们大力出奇蹟,专门找了实木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