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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祁天齐原本即便被剑阵困住,也並没有绝望,但面对这等攻势,却不由脸色剧变,毛骨悚然。
他接连使用了两张三阶防御灵符,还祭出一口样式古朴的血色长刀,挡在身前,但在剑阵隔绝与压制之下,这些手段却都威能大减。
在江长生和赵灵珊的攻势面前,这些防御根本不值一提,转眼间灵符护罩就被击破,连血色长刀也弯曲变形,光芒黯淡的被击飞出去。
之后,祁天齐来不及使用更多手段,就被雷光、火雨直接击中身体。
不过千钧一髮之际,其腰间一块黑色玉佩突然碎裂,化为黑色护体光罩,直接挡下了威能已经被大量消耗的雷光火雨,甚至震碎了困住他身体的金色锁链。
但赵灵珊的银白剑光隨即斩来。
咔嚓!
击中之处耀眼光芒绽放,气浪翻滚之中,黑色光罩终於达到防御极限,应声碎裂。
“不!不要杀我,我是被诬陷的啊……”
下一剎那,大量五行剑气则是没有给祁天齐任何喘息之机,接连击中其身体,祁天齐立即被洞穿的好似筛子,惊恐又绝望的惨叫著,当场身死道消。
其头颅完好,却双目圆睁,可谓死不瞑目。
他一直以为出手之人是为了姜玉瑶、柳霜等人报仇,却做梦也想不到,一切都是江长生在暗中搞鬼,就连杀他的都是江长生。
他无比后悔自己没有极力澄清,还贸然离开了宗门,內心无比愤怒、憋屈、悔恨,却根本没机会重来了。
“呼!不愧是尸傀宗少主,真是难杀!”
“就是!开始时候你要是不布阵,而是与我一起全力偷袭,即便我使用本命剑气,你也使用三阶攻击类灵符,只怕也会被对方藏匿的护身之物挡下!”
“总之,他被我们杀了就好。周大哥,还有诸位故人,你们都看到了吗?小弟终於为你们报仇了。你们的在天之灵,也都可以安息了!”
江长生和赵灵珊见状则不由鬆了一口气。
尤其前者,大仇得报只觉念头通达,前所未有的身心舒畅。
想起当年在星岛湖,加入狩猎队时结识的那些队友,他不由抬眼看天,目光好似能穿越时空,看到遥远的星岛湖,看到当年那些故人。
唰……
但之后,两人却没有丝毫耽搁。
江长生很快收拾心情,收了剑阵、阵图与战利品,还使用火云术烧掉了祁天齐的尸体,顺便清理了现场残留气息。
赵灵珊也收回飞剑,吞服丹药还使用了一张疗伤灵符,其苍白脸色这才渐渐恢復。
再接著,两人便直接遁入地下,快速离开了现场。
大约二十息之后,赤炎真人已然骑著金狮追到近前,却发现现场早已空无一人。
“什么情况?刚才这边那么大动静,周围魔气都因此消散无踪,莫非是我正道盟某一位金丹同道,在帮忙截杀那祁天齐?可为什么对方不见踪影,连一点气息都没有残留?”
“难道是冰魄道友他们,其中有人摆脱了尸傀和魔修的纠缠,还使用飞遁秘法,先我一步绕路拦住了对方,却不想被魔门强者追踪到,所以专门清理了现场?”
“他专门做这些,岂不是说,祁天齐已经被他斩杀了?”
“好,我就知道,这小魔崽子跑不掉。即便他並非是我所杀,也是无妨,只要死了,我便是为弟子成功报仇了!何况,没有我一路追杀,对方也不可能独自逃窜至此,进而被那位同道成功截杀!”
赤炎真人和金狮都很疑惑,但很快两者就在內心脑补了一番,之后便都露出了笑容。
两者知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於是立即飞遁离开,赤炎真人还传讯给冰魄等人,让他们不要恋战,马上按照原计划撤离。
他还询问了眾人,想知道出手斩杀祁天齐的是谁。
一来是好奇。
二来也是確认祁天齐確实已死,以便真正心安。
而且斩杀祁天齐的战利品也很珍贵,即便他是金丹强者,也不可能不在意。
这次他既然参与了行动,自然不可能不想著瓜分一些。
提到战利品时,他內心还不禁颇为遗憾。
他觉得那位斩杀祁天齐的同道,即便愿意將战利品取出瓜分,也肯定会私下截留一部分最为珍贵之物。
而且对方斩杀祁天齐,也会成为尸傀宗的重点报复目標,本身要承担很大风险,因此他仔细想了想之后,倒也並没有太多羡慕。
——
“这么大动静,还有流星火雨出现?哈哈,好,这一定是祁天齐那小子被赤炎道友与金狮道友追上了。走了,既然任务已经完成,那我们没有必要再与对方纠缠了!”
“好!”
冰魄真人等存在正与三阶尸傀还有金丹魔修缠斗,却突然都被远方的打斗惊动,不由纷纷露出笑容。
他们果断放弃已经取得的优势,各自化为遁光,朝著远方飞去。
显然,他们明白,即便四对三,能缠住对方也已经是极限。
要斩杀对方,几乎不可能,真正拼命的话,只会两败俱伤。
如果金狮和赤炎真人返回,六对三的情况下,倒是有希望有所斩获。但这里距离尸傀宗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尸傀宗那边根本不会给他们那么多时间!
所以,能斩杀掉祁天齐,已然令他们非常满意了。
没错,他们都觉得祁天齐大概率已经身死道消了。
毕竟这战斗动静太大,金狮和赤炎真人必然没有留手。
两者都是金丹级存在,又是二对一,赤炎真人连最擅长的流星火雨都施展出来了,要是杀不掉祁天齐,那才是奇怪。
“恶贼,休走……,少主,你可一定不要有事啊!”
金丹魔修也注意到远方动静,却与冰魄等人恰恰相反,瞬间脸色大变。
他甚至想要反过来缠住冰魄等人,以便对宗门有个交代。
只是可惜,在人数不占优势的情况下,他却根本拦不住冰魄等人,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对方跑了。
他知道追不上,於是只能带著尸傀,抱著一丝侥倖心理,朝著打斗现场飞去。
“不!冰魄、赤炎……,我与你们势不两立!”
但人在途中,他就已经彻底陷入绝望,愤怒咆哮。
原因无它,他传讯给祁天齐却发现根本无法成功,就连祁天齐那头三阶尸傀,也很快一动不动,如果不是被他及时收起,肯定会直接坠落。
显然,其主人已经陨落,这才会出现这情况。
而且他也將赤炎真人和金狮当作了凶手。
这两者作案动机和时间、能力,都很充足。
他也没怀疑到赵灵珊和江长生身上。
毕竟,他根本不知道两人在暗中。
而且之前动静那么大,凶手不可能是区区筑基。
何况正常来说,筑基修士再强,甚至是使用三阶灵符,也几乎不可能杀死祁天齐。
只是他和冰魄等人却都不知道,凶手正是使用了三阶灵符的筑基修士,只不过却有小五行剑阵相助而已!
——
“齐儿,不……,齐儿不可能死。是谁,到底是谁杀了齐儿,老夫一定要將你碎尸万端!”
几乎同时,尸傀宗老巢之中突然响起一阵咆哮,强大威压从悬崖顶部扩散开来,紧接著便有一道血色遁光,发出尖锐的破空呼啸之音,甚至带著火光,好似流星般飞出了宗门。
而且这还只是开始,很快就有更多遁光从尸傀宗老巢出发,也都跟了过去。
“什么情况?少主死了?”
“这怎么可能,他不是刚离开宗门吗?”
“他可是筑基巔峰中的佼佼者,连其本命尸傀据说都已经踏入三阶,还多数有高手暗中保护,本身更是有诸多保命手段,怎么可能被人杀掉,谁又能有这个胆子?”
“莫非是遭遇了不听司齐前辈差遣的真魔,或是强大魔物?”
整个尸傀宗都因此乱成一锅粥,眾多门人惶恐不安,议论纷纷。
——
“怎么回事?斩杀祁天齐的不是金狮和赤炎道友?”
冰魄等人则是人在途中,就收到了赤炎真人传讯,不由都是一愣。
“莫非我们都搞错了,之前是其他同道在帮忙?又或者,祁天齐根本就没死,之前那打斗也与对方无关?”
“会不会是赤炎和金狮道友,杀了祁天齐,却不想承认?”
“有可能,这样他们不止能独吞战利品,也不会被尸傀宗重点报復,但他们这不是將我们当傻子了吗?”
他们都是各种推测,不由得眉头紧皱。
“別猜了,等我们与金狮、赤炎匯合了,仔细问一问就知道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但愿真是误会吧!”
但很快,他们就不再多说,继续飞遁的同时,却都有一种不好预感。
要是赤炎和金狮杀了祁天齐,却想要隱瞒,这其实还好,他们有的是办法问清楚。
没说谎的情况下,有两种可能。
一是祁天齐也还活著,那还好。
虽然有些遗憾,却最多就是报仇失败。
但如果是第二种情况,祁天齐已经被其他存在斩杀,那就大事不妙了。
毕竟,他们连战利品都没得到,却要替人背锅,无疑十分吃亏。
当然,对方替他们报仇,他们即便背锅,其实也还好。
他们最怕的却是:他们从头到尾都在被未知存在牵著鼻子走,甚至已经落入了对方圈套,很可能还要面对更多阴谋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