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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5章 决胜所在
    虎賁郎 作者:中更
    第755章 决胜所在
    第755章 决胜所在
    易阴城外,顏良引著一队骑士在岸边巡查,观察北岸的变动。
    与顏良一起行动的是夏侯渊,北岸两座城邑,分別由曹仁、曹昂守卫。
    夏侯渊是南岸易阴城的守將,而顏良负责易水流域的游击作战与骚扰。
    夏侯渊也是引著一队骑士沿著河岸侦查北岸,与顏良匯合在浮桥南端。
    两座浮桥已被拆毁,搭建浮桥的木船、木板也都拖拽到南岸,堆积在一起。
    其中一座浮桥堆积处已纵火点燃,而这座浮桥处已开始堆积柴薪。
    只有堆积足够的柴薪,才能將泡在水里的这些木板、小船一举烧成灰烬。
    夏侯渊主动下马来迎接顏良,顏良虽然自负骄傲,可对待夏侯渊却表现的颇有礼貌。
    见夏侯渊在三十步外下马,顏良也是下马,並快步走向夏侯渊。
    夏侯渊只能用更快的步子,走了十二三步,拱手长拜:“卑將拜见驍骑將军。”
    “夏侯將军不必多礼。”
    顏良也是拱手见礼,也不停步,贴近后抬手搭在夏侯渊两肩搀扶对方站直,展臂向北:“夏侯將军多与贼军交锋,可能看出贼军意向?”
    “不敢。”
    夏侯渊微微欠身,这才抬头仔细远眺北岸各处出现的河朔义从身影,说:“贼將徐公明被赵贼视为同宗,引为手足臂助,堪称其麾下第一大將。”
    顏良耐心聆听,只是说:“传言此人为西州五虎之首,又有传言说此人並不善战。对比赵云、张辽、甘寧三將,此人战绩平平,毫无出彩之处。能躋身高位,全赖赵彦、赵基提携。”
    “徐公明又怎会不善战?”
    夏侯渊语气诚恳,也是耐心解释说:“此人本是河东县吏,白波贼起,吏民多被裹挟为贼。后前將军赵侯奉命出討河东白波,破其锋锐,这才迫降白波各军。后李郭相爭,白波各军也捲入其中。各军往来爭杀,徐公明能从其中脱颖而出,天子东迁后追敘前功,此人可是十三列侯之一,如此可知其能。”
    顏良缓缓点著头,就问:“既然如此强锐,投入赵贼麾下以来,怎么就不见显耀功勋?”
    “这才是善战者无赫赫战功之理,凡赵贼所委,这徐公明独领一军,承担方面之事,从未让赵贼忧心、分兵过。再者,赵贼虽然反覆无状,素无信义可言,然此人颇有知人善用之能。”
    夏侯渊说话间,可能是怀念曹操被诱杀一事,情绪稍稍有些波动。
    隨即平復情绪,简而言之,反问顏良:“以赵贼用兵之能,岂会派遣庸將总督幽州汉胡兵马?”
    “明白了。”
    顏良长嘆一口气,抬手扯开盔带,將沉重战盔提在手里,他眯眼眺望北岸:“此刻贼军乘锐而来,北岸各军烧屯退入城中,贼军难免志气骄狂,这多少也算是战机所在。听闻夏侯將军所言,这夜袭逆击一事,宜作罢。”
    对此,夏侯渊不发表意见。
    作为赵基的资深手下败將,夏侯渊自知自己没有太多的军事发言权。
    顏良感慨一番后,只能勉为其难的放弃偷袭北岸晋军的计划。
    夏侯渊始终不再发表態度,姿態恭敬之余,反倒有些横眉冷眼旁观的意思。
    曹军连续几次被赵基挫败,同时期的袁军又能好到哪里去?
    根本没从赵基那里占过便宜,赵基能捨弃上党的优势地形,放弃压制冀州的上游地形,这种果断,当世有几个人能有?
    最狠的是,赵基儘可能的迁徙、搬空上党的人口,让袁军进驻上党成为亏本生意。
    袁军不肯抢占、经营上党这样的无人区,那自然无法近距离接触晋军,也就无法时刻侵扰,无法在持续对抗中干扰赵基的行动。
    是袁军上下捨不得经营上党无人区的成本?
    还是袁军上下已经被赵基打怕了,才十分克制,不去跟赵基接壤?
    正是袁军的这种避战心態,才让赵基后续一系列行动没有承受来自河北的强势干扰。
    袁军的避战心態,也得到了来自赵基的正面反馈。
    那就是公孙瓚纠集幽州汉胡南下侵扰时,赵基也不来侵扰袁绍的腹背。
    这种双方隔著太行山进行远距离的对峙……看似都占了便宜,可更占便宜的是赵基!
    寄居河北的这段时间里,夏侯渊有了足够空閒的时间,对过去的战爭进行復盘。
    也能以一个相对中立的状態来观察、研究目前的战爭走向……所以他很清楚顏良的心態,也清楚顏良非常重视徐晃。
    反正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夏侯渊也不可能为曹军的失败去追究袁绍、袁军上下的责任。
    此刻夏侯渊神態静謐,观望著北岸结队行动的河朔义从。
    片刻后,就听顏良又感慨说:“徐公明过军都塞后,每日行军不过十五、二十里,可谓是举轻若重。待其前锋入据蓟县,得幽州各郡响应后,大军就如山洪一样席捲而来。若非我军早有应对,此刻必然陷入被动。”
    仅仅是易京解围,徐晃就砸了万余河朔义从骑士。
    而正面战场是范阳,徐晃又会砸下多少军队?
    顏良可以看懂徐晃的操作,前期的缓慢进军,是为了积蓄军队以及士马的体力、锐气。
    而现在,不过是正常的爆发而已。
    现在不敢想像,若是当时袁绍没有听沮授的,而是极限动员,全军压在范阳、易京一线,那现在必然会被徐晃打的手忙脚乱。
    大军集结,自然不怕这万余骑的衝击、奔袭,可多多少少会损失外围的小型据点,士气上也会被徐晃惊扰、压制。
    顏良感慨完毕,刨了刨自己裹头的素帛巾幘,又重新戴好战盔,扎好盔带看夏侯渊:“夏侯將军鏖战中原四州,想来对此战也有一番见解,不知可能交流一二?”
    夏侯渊回头看顏良:“此战的胜负,並不在这里。”
    “我也这样觉得。”
    顏良笑了笑,笑的很是高兴,他自然清楚,真正的战场不在这里,也不在琅琊,而在更北方。
    见夏侯渊能看明白战局,这说明北岸的曹仁、曹昂也能看懂。
    能看懂,就不会自轻身家去乞降。
    顏良放心不少,对夏侯渊拱手:“告辞。”
    “驍骑將军慢走。”
    夏侯渊立在原地,对顏良背影拱手,长拜,不抬头去看顏良的背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