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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入赘」国公府
    开局赐婚河东狮,我反手掀翻朝堂 作者:佚名
    第162章 「入赘」国公府
    车队抵达京城那巍峨的城门下,並未做任何停留。
    在魏公公那过分热情的引领下,马车一路畅通无阻的穿过层层宫门,驶向了皇城深处。
    京城,还是那个熟悉的京城,但空气中瀰漫的味道,却与安阳的温馨閒適截然不同。
    这里的天空似乎更高,宫墙的影子更长,连风中都带著一股无形的、森严的压力。
    一路上,往来的宫女太监们纷纷避让到道路两旁,他们低著头,却用眼角的余光,不住地打量著这辆径直驶入皇城的马车,眼神里都是对马车里究竟是何人的好奇。
    这便是天子脚下,权力的中心。
    每一块砖石,每一寸土地,都浸透著看不见的规矩与人心。
    秦慕婉端坐在马车內,感受著窗外那一道道的目光,听著那几乎落针可闻的寂静,手心不自觉地渗出了一层细汗。
    她想起当初自己入宫参加那太子妃的赏花宴,想起自己差点被二皇子……
    这就是皇宫,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乾燥的大手覆盖在了她的手背上。
    李逸没有看她,依旧是一副懒洋洋靠在软垫上的模样,但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仿佛在说:別怕,有我。
    秦慕婉心中的那一丝紧张,瞬间被这无声的安抚驱散,她回握住他的手,神情也跟著平静了下来。
    马车最终在御书房外的广场上停下。
    “王爷,王妃,陛下已在御书房內等候多时了。”魏公公躬著身子,满脸堆笑地为二人打起车帘。
    李逸与秦慕婉相携走下马车,在魏公公的引领下,再次踏入了这座象徵著大乾最高权力的建筑。
    御书房內,檀香裊裊。
    李瑾瑜並未坐在那张威严的龙椅上,而是穿著一身明黄色的常服,临窗而立,手中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茶,姿態閒適,仿佛只是一个在等待晚辈归家的普通长者。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脸上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慈父笑容。
    “儿臣(臣媳)参见父皇,父皇万安。”李逸和秦慕婉躬身行礼。
    “起来吧。”李瑾瑜笑著摆了摆手,目光首先落在了秦慕婉身上,温和地说道:“数月不见,婉儿倒是越发有王妃的气度了,很好。”
    “臣媳惶恐,谢陛下夸奖。”秦慕婉不卑不亢地应道。
    李瑾瑜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將目光转向自己的儿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关切地问道:“逸儿,在安阳过得如何?瞧著气色倒是不错,看来身体是彻底大好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父亲的温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仔细观察著李逸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似乎想从中看出他是否因苏州之事而心存怨懟或戒备。
    然而,他註定要失望了。
    李逸闻言,非但没有半分沉重,反而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般,当场大倒苦水,那张俊脸皱得像个包子。
    “父皇,您可別提了!”他唉声嘆气,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毫无皇子仪態地伸了个懒腰,“安阳那地方,山高水远,实在是太偏僻了!儿臣在那儿待著,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连个像样的酒楼、有趣的戏班子都没有,真是快淡出鸟来了!您是不知道,儿臣有多想念京城的繁华热闹!”
    他一边抱怨,一边还不忘拉著秦慕婉的袖子作证:“夫人,你说是不是?还是京城好玩!”
    秦慕婉看著他这副戏精附体的模样,强忍著笑意,只能配合地点了点头。
    李瑾瑜看著自己这个儿子一副胸无大志紈絝作品,轻笑一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真实了几分。
    父子二人又閒话了几句家常,气氛一派温馨和睦。
    终於,李逸再次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仿佛才想起关键问题,隨口问道:“父皇,这离您的寿诞还有些时日,我跟慕婉回来,总得有个地方住吧?我那座逍遥王府还在吧,想必许久没人住了,怕是灰都积了一尺厚。不过您不用操心,我们自己回去收拾收拾就行。”
    听这话,李瑾瑜端著茶杯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脸上那慈父般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下。
    他乾咳了两声,眼神有些飘忽,语气也变得不自然起来:“咳咳……那个,逸儿啊……关於你那座逍遥王府……”
    他支吾了半天,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前阵子,你三妹昭昭,她……她瞧著那府邸的园子喜欢,吵著闹著跟朕要……朕一时心软,就……就做主赏给她了。”
    他说得含糊其辞,心里有些发虚,抬眸眼神躲闪的看了看李逸。
    而李逸,在短暂的呆滯后,缓缓地、用尽全身力气,对著自己的皇帝老爹翻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白眼。
    他没有吵,也没有闹,甚至没有说一句话,但那一个眼神里,却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吐槽与鄙夷。
    这一个充满灵魂拷问的眼神,其杀伤力远胜过任何质问与咆哮,饶是李瑾瑜这种脸皮厚如城墙的九五之尊,老脸都感觉有些微微发烫,掛不住了。
    “朕……朕已经为你们在宫里安排了个院子,虽不比逍遥王府,但也……”李瑾瑜正准备说出自己的安排,试图挽回局面。
    然而,李逸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只见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一步抢到秦慕婉身边,一脸“委屈巴巴”地拉住她的手,对著李瑾瑜长吁短嘆:
    “唉,行吧,行吧!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看来我这儿子也快成没人要的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悲凉,仿佛被全世界拋弃了一般,紧接著,他话锋一转,低下头,用一种“深情款款”、“感天动地”的眼神凝视著秦慕婉:
    “既然我在京城已是无根浮萍,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那总不能让王妃你跟著我流落街头、夜宿桥洞吧?”
    不等秦慕婉反应过来,他猛地抬起头,对著龙椅上的李瑾瑜,掷地有声地宣布:
    “夫人!看来从今天起,为夫只能厚著脸皮,隨你去国公府叨扰岳父大人了!我这就算是『入赘』你们秦家的人了!”
    “入赘”二字,他说得是字正腔圆,鏗鏘有力,震得整个御书房都嗡嗡作响。
    秦慕婉彻底傻眼了,一张俏脸写满了错愕与茫然,呆呆地看著自己这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夫君。
    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而李逸,在扔出这记惊天动地的回马枪后,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他拉著依旧处於石化状態的秦慕婉,对著龙椅上同样目瞪口呆的李瑾瑜,草草地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礼,脸上掛著的灿烂笑容:
    “父皇!既然没別的事儿,儿臣就先带王妃去『新家』安顿了!您老慢慢忙,不用送!”
    说完,他拉著秦慕婉,瀟洒地一转身,大步流星地就往御书房外走去。
    只留下皇帝李瑾瑜一个人,僵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又转为一阵红,像是被一根鱼刺狠狠卡住了喉咙,噎得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他设想过无数种李逸的反应,却唯独没想过,这小子竟会用“入赘国公府”这种堪称无赖的招式,反手给了他这个皇帝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混小子,这说的是人话吗?!”
    半晌,李瑾瑜望著那早已离去的二人背影,缓缓吐出这么一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