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著,石磊加快了脚步,一段时间后,终於来到了四合院不远的胡同口。
石磊在胡同拐角处,趁著没人注意,从空间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往挎包里放。
这一次他没拿多少东西,毕竟家里什么也不缺所以就拿了半斤肉乾,一罐麦乳精和一包薄荷糖。
隨即,回家。
刚进前院,就碰见閆埠贵在收拾他那剩下的几盆宝贝花。
看到石磊,閆埠贵脸上的肌肉明显抽动了一下,僵硬地扯出个笑容,算是打过招呼,目光在石磊鼓鼓囊囊的挎包上扫了一眼,很快又挪开,继续低头摆弄花盆,但那眼神里的好奇和探究,藏都藏不住。
石磊也懒得理他,径直回了家。
刚进门,就见石鑫正帮著收拾碗筷。李秀菊见他回来,问了一句:“回来了,快去洗手,锅里你留饭了。”
“不用了,妈。我在外面吃了。”石磊说著假话。
至於为什么这样?自然是因为揍了孙大龙,这是件开心的事,他晚上要吃顿好的庆祝一下了。
不想让亲妈在这个话题上多问,於是他把挎包放下,拿出里面的报纸包,转移了话题。
“妈,给您和爸带了点东西。”
“又乱花钱!”李秀菊嘴上埋怨,手上却接了过来。
打开一看,肉乾,麦乳精,糖,都是稀罕东西。
她脸上露出笑容,道:“下次別买了,家里还有呢。”
“没事,这些都放的住,碰上了就买了点。”石磊笑笑,没多说。
石山也凑过来看了看,点点头:“嗯,东西不错。下次小心点,別让人看见。”
“知道的,放心吧,爸。”
隨后,一家三口说了会儿话,石磊便回了自己屋。
躺在床上,听著窗外隱约的虫鸣,他想著孙大龙此刻的惨状,还有他特意准备的那封“许大茂”的邀请信,心里那点舒畅慢慢平復,变成一种看戏的期待。
狗咬狗的戏码,这下能开场了吧?
与此同时,孙副厂长家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孙大龙是被人搀扶著,一瘸一拐回来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看起来一副受伤很严重的样子。
他一进门,就把家里人都嚇了一跳。
“大龙!你这是咋了?!”孙大龙的妈,一个四十多岁、面相有些刻薄,但也能看出年轻时有著不错姿色的女人,惊呼著扑上来。
孙副厂长正在屋里和他弟弟说话,闻声也赶紧从里屋走出来,看到侄子的惨样,眉头紧紧皱起:“怎么回事?又跟人打架了?”
“不……不是打架……”孙大龙哭丧著脸,在母亲的搀扶下坐到椅子上,疼得齜牙咧嘴,“是……是让人给打了!”
“谁打的?为什么打你?”孙副厂长声音严厉。
“是许大茂!”孙大龙一脸委屈和后怕,“快下班的时候,他给我送了封信……”
他哆哆嗦嗦地从脏兮兮的裤兜里掏出那封被揉得不成样子的信,递给孙副厂长。
孙副厂长接过,展开。信纸皱巴巴,还沾了点灰,但字跡还能看清。
看到信里约孙大龙去“老地方快活”的內容,孙副厂长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不过接著,他就发现这个字跡有些不对,他好像在哪儿见过?
“这字……”他盯著信纸,眉头越皱越紧。
电光火石间,他想起了那封让他火冒三丈、又被他压下去的举报信!
虽然那封举报信为了显得正式,写的字是一笔一划,特別正经。而眼前这封是隨笔写的,更潦草一些,但一些笔画习惯,很像!非常像!
找到举报他的人了!
是许大茂!
孙副厂长几乎立刻就確定了。
那封举报信,也是许大茂写的!
这个王八蛋!
先写举报信想搞垮自己,他没去追究他就算了。他居然还敢又用这种下作手段,写信勾引大龙去那种脏地方!
他这是想彻底毁了大龙啊!
亦或者,他想藉此来对付他?
想到自己因为这个侄子惹出的这些破事,一次次去擦屁股,丟尽了脸面,孙副厂长心里的火“噌”地就冒了上来,烧得他胸口发闷。
“大伯……是许大茂那孙子害我!”孙大龙哭诉道,“他写信约我,结果我去了,没见到人,不知道从哪儿窜出个王八蛋,用麻袋套住我,就是一顿打啊!哎呦……疼死我了……肯定是许大茂找人干的!”
“许大茂!又是这个许大茂!”孙大龙的妈也尖声叫起来,“大哥!你可不能放过这个杀千刀的!他把大龙害成什么样了!”
孙副厂长没说话,脸色铁青,手指捏著那封信,指节发白。
他当然不会放过许大茂。
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他添堵,还把手伸向他侄子,真当他这个副厂长是泥捏的?
“大伯,等我好了,我非找人弄死他不可!”孙大龙疼得呲牙咧嘴,还不忘放狠话。
“打他一顿?”孙副厂长终於开口,声音冰冷,“那算什么?打他一顿,出出气,然后呢?说不定哪天又蹦躂出来噁心人了。”
孙大龙和他妈都看向孙副厂长。
孙副厂长缓缓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孙大龙身上,语气放缓了一些,带著一种深思熟虑后的决定:“大龙,你之前不是老说,在仓库待著没意思,闷得慌吗?”
孙大龙愣了一下,不知道大伯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下意识地点点头:“是啊,无聊死了,仓库里的其他人都像个木头,我这一天到晚对著那些破手套烂工装,真没劲!”
“那……你想不想换个地方?”孙副厂长问,眼神里带著某种深意,“去宣传科,怎么样?”
“宣传科?”孙大龙眼睛一下子亮了。
宣传科!那可是厂里的好地方!
工作轻鬆,风吹不著雨淋不著,还能经常接触厂里的文艺活动。
最重要的是,宣传科里年轻姑娘多啊!
一个个水灵灵的,说话也好听。
他一开始进厂想去的地方,就是那儿的!
“想!当然想!”孙大龙忙不迭地点头,但隨即又垮下脸,“可是,大伯你不是说宣传科不缺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