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早饭没多久,常胜就进来匯报。
“王伯、柳叔,咱们家来客人了,是柳三叔和月忠哥带著家人们过来了。”
“嗯,知道了。”
王伯淡定的放下手里的茶盏。
等常胜出去后,一大家子人顿时就各就各位。
老太太是长辈,坐著等就行,其他人则是要出去迎接一下才好。
毕竟大过年的,除了柳云贵和柳月忠,其他人都是头一次登门拜年。
柳树林和王伯打头走在前面,后面跟著徐氏和四个小辈,眾人一道来到了大门处。
刚站定就看到柳月忠拉著木板车即將到达柳宅。
柳月忠拉著木板车,柳云贵走在他旁边,木板车上坐满了人。
看到王伯和柳树林也出来迎接他们,柳云贵赶忙加快了步子。
“王大哥、二哥,你们太客气了,哪用的著亲自出来迎接?”
王伯爽朗一笑。
“等你们一个早上了,听说你们到了,出来迎迎,也好先一步认识一下。”
柳云贵笑著点头,月忠就不用介绍了。
在铺子里帮忙,每次过来拉粮食的时候与王伯没少见。
等木板车停下。
大伯娘王氏、三婶曹氏、大堂嫂许氏。
还有三叔家的堂弟妹柳月燕、柳月平。
柳月忠有两个年岁小的孩子。
大傢伙儿都从木板车上下来。
堂嫂许氏和柳月燕手里提著盖著粗布的竹篮子。
里面装著的是她们存了近一个月的鸡蛋。
冬天鸡不爱下蛋,篮子里装著的鸡蛋並不多。
更多的是她们在山里采来的冬菇。
这种冬菇的菌盖厚实,菌褶细密,质地柔软且富有弹性,口感独特,是冬季配菜的佳品?。
柳树林给他们介绍王伯。
然后大人们称呼王伯“王大哥”,孩子们称呼王伯“王伯伯”,两个小孩子称呼王伯“王爷爷”....
王伯瞬间就感觉自己又晋级了一个档次。
他和蔼可亲的笑著,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福袋,给每个孩子发了一个。
又听到一阵感谢王伯伯王爷爷的孩童音。
王伯含笑点头。
等介绍完亲家公,月红带著暗香上前,又一一介绍认识....
终於都相互知道谁是谁了,徐氏热情的招呼大家进院子。
到了正厅,一眾人又纷纷给老太太拜年。
一时间,屋子里热闹非凡,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著祝福的话。
老太太准备的红封也麻溜的到了孩子们手中。
好在柳宅的正堂够大,徐氏一早就准备好了椅子。
大家纷纷入座后,徐氏和小月娥又给大家端来热茶和待客的糕点。
大伯娘王氏笑著道。
“二弟妹,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徐氏应道。
“大嫂,你们第一次来,这是应该的,过年嘛,大家都得热热闹闹。”
人多了,月红也忙不过来一个个的陪著多聊,打过招呼后就陪在大伯娘和三婶旁边。
从年龄上来说,她和大堂嫂许氏,还有堂妹柳月燕更接近一些。
不过她好几年不在家,与堂嫂堂妹早不似以前那般熟悉。
倒是与大伯娘和三婶更亲近一些。
暗香也陪在月红旁边,她不怎么说话,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微笑,暗中打量著姐姐这些亲人。
大伯娘一脸温和的笑容,待人接物举止有度。
三婶看起来话少一些,她的目光总是不经意的打量著这里的陈设。
大堂嫂眼珠子骨碌骨碌转动,时不时的开口说话,就如此时。
眾人喝著茶,聊起家常。
三叔柳云贵说道:
“这一年下来,地里没收到粮食,口粮都没有,更別说存到银子了。
要不是亲家公和二哥帮我们一把,让我们来铺子里干活,咱们哪能过个好年啊?”
大堂嫂紧跟著就说。
“可不是嘛,我们当家的能来铺子里做事,以后家里也会越来越好,心里头都高兴著呢!”
话是不错,可几个男人聊著的时候,柳月忠都还没开口,她就没必要掺和了吧?
暗香给她扣了一分后就不再关注她,又观察起堂妹柳月燕。
嗯,很安静本分的一个姑娘,看著比自己小不了多少。
五官长的不错,大眼睛,樱桃嘴,难得的是乡下姑娘也生的皮肤白皙。
堂弟柳月平,还有大堂哥的两个孩子已经跟著柳月初去院子里玩去了。
暗香又將视线移到三婶曹氏身上。
就是她中了瘴气之毒?
先前没留意,这会细看之下,曹氏面色有些苍白,眼神也有些游离。
整个人的精神状態还不及老太太气息悠长。
暗香收回视线。
想到她们从老管家的偏院回来后,姐姐对她说,她空间里就有解毒的药。
她俩得寻找一个机会,掺进茶水里给三婶喝。
不仅要给三婶喝解毒的茶,还答应了老管家要带三婶过去偏院一趟。
是以,月红和暗香表面上心无旁騖的陪著亲人们聊著家常。
实则在等一个恰当的时机,完成今日这两个任务。
正堂里,大家一直坐在一起干聊也不是个事。
尤其是柳月忠还有些心虚,担心眾人聊著聊著就把卖蜡烛分成的事给说出来。
他回到家,只给媳妇交了九百文的工钱。
这就已经让他媳妇高兴不已,答应以后顾好自个儿的家,少回娘家了。
若是这会让他媳妇知道他隱瞒了还有分红的十二两。
而且將这些银子都交给他老娘帮著收好,媳妇只怕会不顾场合的给他甩脸子。
柳宅里都是自己的亲人们,还有帮助他家颇多的王伯和暗香。
柳月忠可不想让他们过个年都闹心。
一直暗自担忧著呢!
好在乡下人在农閒的时候也是有娱乐节目的。
柳树林看大家寒暄的差不多了,便提出去旁边茶室房玩叶子戏。
柳月忠第一个响应。
“好啊,王伯父可会?您要是不会,我在一旁教您啊!”
王伯也不想坐在这没话找话了,別说叶子戏,就算是牌九骰子也得去试一试。
於是柳树林、王伯、柳云贵、柳月忠四个男人一拍即合,起身往旁边的茶室房走去。
茶室房里已经摆好了铺著桌布的桌子,柳树林拿出一副叶子牌。
叶子牌是依靠图案、顏色来標识区分牌面。
玩家可以通过对这些標识的记忆和熟悉来进行游戏,不一定非得识字。
他们这边玩上了,正堂的女人们也轻鬆自在了不少。
徐氏陪著两妯娌聊了一会就打算去厨房准备今日待客的午餐。
这么多人看来要准备两桌。
就算很多菜只需要放在蒸锅里加热,也准备了好几道凉菜,但还是有不少炒菜和锅子。
这准备工作怎么都少不了。
大伯娘王氏主动要去帮忙,三婶曹氏也起身要跟著一起去。
徐氏赶忙拦住她说道。
“三弟妹,你身子弱,一会让月红和暗香带你去前后院子散散步,有大嫂帮我就行。”
月红与暗香悄悄对视一眼,彼此都在用眼神问。
【何时请了第三方支援?】
大堂嫂这时也自觉的起身说道。
“二婶,我也去给您打个下手。”
要问大堂嫂怎会这么积极,那是她看过了王伯和老太太给孩子们的压岁钱。
老太太给每个孩子十文的红封已经够丰厚的了。
王伯给每个孩子准备的都是装著二两银子的红色福袋。
大堂嫂看过之后,心里就乐开了花。
这一趟来的太值了,胜过在家干一两年的体力活。
別说是帮忙做饭,就是去帮二叔家打扫猪圈,那也是不带考虑的!
徐氏也没拒绝大侄媳妇的积极性。
“好,那就辛苦你了!”
她们走后,正堂里就剩老太太、月红、暗香、三婶和柳月燕了。
老太太笑著看向曹氏。
“小儿媳妇,你如今身子骨可还好?”
“我还行,倒是娘您这精神头瞧著越发好了。”
曹氏慢声细语的答话。
老太太笑著点头,又看向柳月燕。
“燕丫头也不小了吧,可有说人家?”
柳月燕白皙的小脸颊唰的就红透了。
“阿奶,我还小,想在家帮著阿爹阿娘多干几年活。”
暗香听了她们祖孙俩的对话,在一旁发愣。
柳月燕才多大,十三还是十四,咋就提到婚嫁之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