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雪昭云身躯,如断了线的风箏,倒飞出去,撞到一棵树。
树的枝干,有大腿般粗细,受她一撞。
“咔嚓”
一声脆响,登时断裂。
“噗”
与此同时,雪昭云跌落在地,半跪著,左手扶著自己胸口,呕出一口鲜血。
她心中大惊,脸色一变。
若非这把冻月扇,乃神兵利器,恐怕对方这一刀,已经要了自己的命。
趁此之际,白瀟摘下斗笠,迅速来到坟前,將贺怜玉扶起。
见状,雪昭云自知不是敌手,返身便往丛林中奔去。
她想逃!
白瀟早已留意。
“夫人稍待,我去去就回!”
听到这话,贺怜玉一怔。
这人並不是白瀟,为何唤自己夫人?
想要再问,白瀟已经脚下发力,身形从空中闪过,暂时撇下贺怜玉。
他必须击杀雪昭云!
受了內伤,雪昭云速度减缓几分,不到几息,眼看就要被白瀟追上。
无奈,她只能奋力反击。
“唰”
脚下骤然停住,掀起一片土坯,雪昭云身形原地转了个圈。
藉助这势头,冻月扇將地上的落叶,扫向追击的白瀟。
霎时间,落叶如雨点般,挡住了白瀟的视线。
白瀟只能挥刀,將落叶尽数斩落。
可眨眼过后,他只觉身躯一寒,冻月扇带著冰寒之气,已经到了他的眉间。
下意识,白瀟右腿朝雪昭云腋下踢出。
见此,雪昭云只能收回攻势,挡下这一脚。
她知道,以对方修为,自己这一扇还未击中,自己手臂怕是要废了。
两人落地,白瀟继续抢攻。
刀光如一张巨网,紧紧將雪昭云罩住,不让她有丝毫喘息之机。
战得片刻,雪昭云心中绝望。
她发现,无论自己如何佯攻,如何露出破绽,对方就是不上当。
白瀟始终按照自己的节奏,逐渐將她击溃。
“砰”
终於,又是一脚。
白瀟狠狠踹在了雪昭云胸膛。
“咔嚓”
胸骨断裂的声音,让雪昭云疼得五官扭曲。
“呃啊...”
身上传来的剧痛,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
身形再次倒地。
这一次,她只觉浑身无力,连冻月扇几乎都举不起来。
雪昭云知道,自己完了,眼神中充满绝望。
“你是谁?”
她拖著身躯,不断往后蜷缩。
白瀟的刀,代替了他的回答。
“咻”
他没有说半个字,刀锋如箭矢一般,迅速而又果断,刚要扎进雪昭云心口。
“等等!”
树林外,传来贺怜玉的喊声。
她挺著孕肚,手扶腰,缓缓朝白瀟两人走近。
“夫人?”
雪昭云受了重伤,跑不掉,白瀟也不可能放过她。
因此,他对贺怜玉的称呼,也不避忌。
“先留她一命!”
贺怜玉虽然不確定眼前这人,究竟是不是白瀟,毕竟他的偽装並没卸下。
但她可以確定,这一定是萧万平的人,
不过现在,不是询问对方身份之时。
走到白瀟身边,贺怜玉看著地上垂死挣扎的雪昭云一眼。
“你知道我没死?”
贺怜玉暗忖,既然自己“身死”,为何雪昭云还会尾隨送葬队伍,来刨坟毁尸?
这其中必有蹊蹺。
聪明伶俐的她,很快就想到了这点。
雪昭云看了一眼眼前的“神秘高手”,隨后冷笑:“要杀便杀,不必多言!”
说完,她乾脆闭上眼睛,顺势坐起。
不理会她的装模作样,贺怜玉儘量让自己语气显得森寒。
“昭云,你知道碧波宫的刑罚,我有很多种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听到这话,雪昭云眼睛睁开,恶狠狠盯著贺怜玉。
白瀟手持佩刀,暗暗戒备。
“贺怜玉,你存心报復我?”雪昭云怒问。
“都这时候了,难道还要供著你?”贺怜玉冷笑问道。
雪昭云语塞。
她看了一眼脸上蒙著纱布的白瀟,总觉得有些面熟。
但有一点可以確定,白瀟称呼贺怜玉“夫人”,大概率也是萧万平旧部了。
当然,雪昭云没有说出。
她还抱著一丝求生希望,不想惹怒对方。
顺著贺怜玉的话,白瀟也意识到其中蹊蹺。
“鏗”
佩刀一横,削掉了雪昭云一缕秀髮。
“说,你跟踪队伍,想做什么?”白瀟问道。
“你別费心机了,我不会说的,杀了我吧。”
嘴里说著,雪昭云眼珠子转动,看向掉在一旁的冻月扇。
“真不说?”
贺怜玉逼问。
“哼。”雪昭云报以冷笑,头转向一边。
见状,贺怜玉轻声一笑。
“把她手脚打断,再將她衣服剥光,丟在官道上。”
跟在萧万平身边许久,贺怜玉多少学会了,拿捏別人软肋。
雪昭云对萧万民芳心暗许,虽然贺怜玉不是很清楚,但毕竟和雪昭云在碧波宫共事过,多少知道她的秉性。
如果这么做,雪昭云名节被毁,往后和那虞笑阳,再也无力相爭。
她不敢想像,被萧万民冷落甚至拋弃的画面。
“是,夫人!”白瀟会意,咧嘴发出一声怪笑,便要上前去扒拉雪昭云衣服。
“你別过来!”
雪昭云再也没了之前的从容淡定,双腿蹭地不断往后退。
“別跑了!让老子先享受享受...”
白瀟故意露出一副猥琐模样,身形一动,手一伸。
“呲啦”
雪昭云身上覆盖的薄衫,立刻被扯得粉碎,露出雪似的双肩。
“啊!”
她竟然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
但还是不说。
见状,白瀟看了一眼贺怜玉。
“断她手!”贺怜玉面若寒霜,语气森寒。
点点头,白瀟转身,双手抓住雪昭云右臂,隨意一抖。
“咔嚓”
雪昭云右臂,软绵绵垂下。
她疼得齜牙咧嘴,额头冒汗,但这次,她並未叫出声。
“再断她左臂。”贺怜玉再道。
一听这话,贺怜玉登时慌了。
双臂齐断,如何反击?
一念及此,她终於服软。
“不要,我说,我说便是。”
雪昭云带著畏惧,战战兢兢说道。
“我听著,你说。”白瀟冷声回了一句。
“陛下让我...让我在你下葬之后,取了你的首级!!”
闻言,贺怜玉眼睛一眯。
“他究竟是谁,为何如此恨我?”
一旁的白瀟,却不断摇头冷笑。
“萧万民这个杂种,人都死了,他还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