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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谢將军怎么还哭了
    林棲云自己也惊住了。
    她明明都没用力,这纪知雅到底想做什么?
    很快她明白过来。
    因为纪知雅的身下,正缓缓沁开一大滩血来。
    而纪知雅满脸苍白,用一种不敢置信的眼神盯著她,唇瓣蠕动,“林小姐,我以为我们已经冰释前嫌,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狠心!”
    林棲云一颗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很快有人尖叫起来,“天吶,血,好多的血!!”
    “纪小姐有孕在身,该不会被林小姐给推落胎了吧?”
    “快,快去叫郎中来!”
    周围乱作一团,林棲云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不是的,不要信她,她根本就没有身孕,怎么可能会落胎?”
    纪知雅眼中流下泪来,捂著小腹无措,“孩子,我的孩子……谁来救救我的孩子?”
    “林小姐,我的身孕是在你府上诊断出来,在场有不少人亲眼所见,你怎能这般信口雌黄?”
    纪知雅的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瞪著林棲云,大概因为痛楚还在大口呼吸。
    她今日穿得素净,半躺在血泊中,唇色惨白满脸痛楚,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落下来,沾湿了衣襟。
    看起来就是个被人欺辱无力反抗的可怜女子。
    爻城內不少人还用过她的药,受过她的恩惠。
    很快就有看不过去的站出来道:“是呀林小姐,那日围炉宴还是你府上的医婆替纪小姐诊断出来的,你难道这么快就忘了?”
    “大家同为女子,你在围炉宴坏她名声在前,此刻又害她落胎,手段委实太过狠心了些。”
    林棲云心乱如麻,一时竟然不知该从何反驳。
    她怎么都没想到,竟然会被纪知雅摆了这么一道。
    如今林府贵客盈门,热闹非凡,若是这件事传出去,她的名声也就彻底別想要了!
    “你们听我说,千万別被这个诡计多端的女人给骗了,她根本就没有身孕,只要找个郎中来一探脉便知,这都是她装出来的!”
    她咬著牙说完,浑身都被气得颤抖,哪里还有往日温婉嫻静的模样?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冷厉的声音,“谁知道你是不是又想加害梔梔?”
    谢祁一身织锦长袍,墨发束著玉冠,肩背挺直如松,正健步如飞向她们走来。
    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姜梔,他瞳仁下意识抽了抽。
    虽然梔梔早就与他通过气,但看到这副画面还是深切刺痛了他的眼,心口慌乱,紧接著便是无法抑制的怒火。
    他不顾眾人目光,俯身打横抱起已经“晕”过去的姜梔。
    “林小姐,你心思恶毒害梔梔落胎,等她没事了,我再来找你算帐!”
    说完抱著人就想要离开。
    被林棲云死死拦住。
    “不行,你不能带她走,她根本就没有身孕,”她声音慌乱带著颤,“等郎中替她把过脉再说!”
    若现在让谢祁把纪知雅带走,那不就坐实了她害人落胎的罪名?
    她日后还如何在爻城过下去?
    此刻谢祁正在气头上,哪里还会听她的,“林小姐,你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她已经出了这么多血,你不但害了她腹中孩子,还想要她的命是不是?”
    谢祁的话简直像一把把利刃扎入了林棲云的心口。
    在场的人也开始窃窃私语。
    这林棲云看起来柔柔弱弱一个人,没想到行事这般心狠手辣。
    以后还是少与林府来往为好。
    也不知道她日后会嫁入谁家,应该也会被弄得家宅不寧,鸡飞狗跳吧。
    凭著林棲云的力气根本拦不住谢祁,在林立德带著人赶到的时候,谢祁已经抱著姜梔大步离开,留下一片狼藉。
    “孽障,看你都做了什么好事!”林立德原本好好一个寿宴被弄得乌烟瘴气,所有人看著他们的脸色各异,简直丟尽了他的脸面。
    *
    马车上,所有的喧闹都被隔绝在外。
    谢祁紧紧抱著怀中的姜梔不肯放手。
    姜梔被他勒得透不过气,“谢祁,你鬆开我。”
    但是话音刚落,就觉得谢祁状態不太对劲。
    他抱著她的手在微微颤抖,抬头看去,却见他眼尾发红,眼眶竟然也湿漉漉的。
    “誒?不是演戏么?”姜梔诧异,“我一点事都没,你怎么还——哭了?”
    谢祁瞪她,“谁说我哭了,只是被沙子迷了眼睛!”
    “是是是,是我说错了,”姜梔从善如流,“那能否请谢將军把我放下来?”
    她现在还被谢祁抱著。
    “不放,”他垂首將额头埋在她的颈窝中,声音也闷闷的,“我刚才真的被你嚇到了,你要赔我。”
    他虽然知道梔梔没有身孕,而且去林府之前,梔梔也和他说了会假装被林棲云推倒,让他挑个恰当的时机出来將她带走。
    但她丝毫没提过,她还偷偷藏了血在身上。
    那一身白衣被血浸透的画面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他到现在心臟还在剧烈跳动,呼吸不稳。
    “抱歉抱歉,我只是想著这样更逼真些,”姜梔只能安抚地拍了拍他宽厚的脊背,“没想嚇你的,你看我衣服上都是血,全沾在你外衫上了,先放我下来可以么?”
    “不要,反正我已经脏了,”谢祁闷哼了一声,“就別再把血跡弄在马车上,將军府可上下就这么一辆马车,清理怪麻烦的。”
    姜梔不由语结。
    谢祁出行基本都是骑马,將军府又没其他主子,倒的確只有这么一辆马车。
    於是也没什么好扭捏的,摇摇晃晃地隨他一起回將军府。
    晃悠著晃悠著,谢祁眼神就有些不太对了。
    喘著粗气,眼神意味不明地盯著她的唇瓣看。
    在他低头想要亲上来的时候,却被姜梔一把捂住嘴。
    谢祁眨了眨眼,桃眼带著些无辜看著她。
    姜梔被他盯得差点守不住心口那道防线。
    “不许乱来。”
    她答应过陆渊,自然要说到做到。
    谢祁点点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还没等姜梔放下心来,只察觉掌心一片湿热。
    谢祁竟然伸出舌尖,舔了舔她的手掌!
    酥麻奇痒从手心一路向上,让她的心口都忍不住微颤。
    她像是被踩到尾巴炸毛的猫,迅速抽回手,狠狠瞪他。
    谢祁便笑起来,什么话也没说,带著瀲灩水意的瞳仁看著她。
    *
    回了將军府,谢祁將自己的披风遮在她身上,盖住她身上触目惊心的血跡,隨后才带著她下马车回房间。
    “这次多谢谢將军了。”姜梔取下披风还给他。
    “嗯,你好好洗洗,晚些我再来看你。”
    姜梔刚刚让入影和暗月替她打水洗漱,还没来得及换下身上的衣物,就见陆渊迈步进来。
    看到她这副血淋淋的模样,他呼吸微窒,瞳孔猛地一缩,素来锐利的目光泄出清晰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