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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存在感太过强烈
    “驾——”
    一道清丽的身影在长街上骑马飞驰而过。
    姜梔不顾脸上被风颳得生疼,死死握著手中轡绳,指节都泛了白。
    算算大军出发的时间,等她赶到那亲卫说不定已经动手了。
    她狠狠甩著马鞭,只想让马更快点。
    青杏以为她马术不熟,其实上辈子在跟了萧玄佑后,为了方便逃离,她缠著他偷偷练过。
    用来赶路足够了。
    这时街角突然跑出一个拿著葫芦追球的小孩,径直往她的马前冲了过来,姜梔嚇了一大跳。
    “吁——”她用尽全力猛拉轡绳,马顿时受惊人立而起,前蹄在半空中狂乱踢踏,堪堪越过那嚇僵了的小孩,在原地狂乱地打转,要將背上的人掀下去。
    姜梔勉力控制著惊马,手掌因为太过用力被轡绳割开,霎时鲜血淋漓。
    她剧痛之下再也抓不住,身子一轻,整个人就被从马背上掀飞了出去,狼狈地重重摔在地上,脚腕传来钻心的疼。
    抬头时却瞳孔骤缩,眼睁睁看著那马蹄就要踩踏在她身上!
    若是被惊马踩上一脚,非死即残。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道黑影驀地如闪电般出现,一只手缠上她的腰將她带离,一只手握著刀,狠狠地扎入了惊马的脖颈中。
    鲜血四溅,一击毙命。
    惊马没了气息,重重倒地。
    姜梔的心都快跳出喉咙口,整个人还陷在方才的惊险中没有回过神。
    耳边传来低磁肃冷的声音,“当街纵马伤人,你可知罪?”
    那人一身玄色曳撒,下摆细密绣著蟒纹,在阳光下泛著金色的冷光。他慢悠悠擦拭乾净刀刃上沾的血,这才低头看她。
    却在看清她的面容后,整个人一愣,又沉默地將手中的绣春刀收入了刀鞘中。
    “这么急做什么?若不是我带队正好路过,你此刻说不定已经命丧马蹄之下了。”
    姜梔回过神来,认出方才从马蹄下救她之人竟然是陆渊,“多谢陆大人出手相助。”
    她想要起身,脚腕处传来的痛感却让她“嘶”了一声,又重新跌回地上。
    被陆渊一把扶住,“你还没回答我,这么急著去做什么?”
    “去做什么?”姜梔茫然看了看四周,这才想起她的马被陆渊杀了,她还怎么去追谢祁?
    她抓著陆渊的衣袖,“陆大人,你有没有马?快借我用下,晚了就来不及了。”
    陆渊垂首看到她抓著自己衣袖的双手,原本修长如葱玉的指节上面已然布满了血污,看起来伤得不轻。
    他眉头紧皱,示意身后手下。
    俞珺立刻会意,將乌驪牵了过来,“有马,自然有马,咱们老大的乌驪日行千里,追风逐电,放眼整个京都都找不出比它还快的了。”
    陆渊接过俞珺递来的金疮药和纱布,拉过姜梔的手利落地替她处理好上面的血污和伤口,“你要去哪,我送你一程。”
    她手和脚都受了伤,形容狼狈,哪里还能骑马?
    姜梔顿时眼睛一亮。
    陆渊的骑术定然在他之上,若是有他相送,定能事半功倍。
    她也不客气,“好,劳烦陆大人送我出城,我要去找谢祁。”
    陆渊还没说话,俞珺就忍不住抱不平,“姜大小姐,您怎么能让我家老大带你去找別的男人?”
    姜梔忍著身上的痛意,眸光冷峻,“我有要事找谢祁。事关重大,还望陆大人相助。”
    “好。”
    陆渊也不废话,翻身上马,俯身一把揽过她的腰,將她轻鬆带上马背坐在了自己怀中。
    “老大您放心去就是,司里有我在。”俞珺对著陆渊挤眉弄眼,別有深意。
    陆渊冷冷睨了他一眼,一夹马腹,乌驪便如同一道闪电撒开四蹄疾驰而去。
    “让路,锦衣卫办案,閒杂人等通通让开!”沿途的锦衣卫收到消息开始清道。
    沿街的百姓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只见到一道黑影载著两人飞速穿过,消失在了城门口。
    出了城之后路上的人便少了很多,陆渊低头看著怀中的人。
    因著方才从马背上摔下来,她的髮髻有些乱,衣衫上沾满了尘土,襦裙也被磨破了好几处,沾染了血污。
    她到底有什么紧急之事,要在这个时候追出城去?
    姜梔被马背顛得有些晕。
    她手掌受了伤,脚还崴了,根本无力在马背上保持平衡,只能將自己儘可能地缩在陆渊怀中,借著他的双臂稳住自己身形。
    “陆大人,劳烦再快些,不用顾忌我。”
    “你身体吃得消?”陆渊的声音被风吹散。
    “可以的。”
    “好,你受了伤无处著力,我得箍著你,得罪了。”
    姜梔极其轻微地点点头。
    陆渊身体靠前,整个人再无一点缝隙地贴上了姜梔的后背,手臂从她的身侧穿过,握著轡绳牢牢圈住了她的腰。
    姜梔可以听到他沉稳的心跳,隔著衣衫一下下撞在她单薄的脊背上。
    她感觉到陆渊双腿微曲,膝盖不轻不重地抵在了她的膝弯外侧。大腿肌肉賁张的触感隔著裙摆传来,是与她截然不同的力量感,带著常年习武的紧实与爆发力。
    这般极具掌控力的姿势让姜梔心下不安,她腿下意识往回缩,却被陆渊的膝盖轻轻一卡,再也动弹不得。
    “放鬆,身体这么僵,不出一会就会浑身酸痛。”陆渊在她头顶道。
    姜梔一想也对。
    反正那次在肃王府,他们的姿势比现在要亲密多了。
    她放软了身子,让自己整个人都嵌入了陆渊怀中。
    这下轮到陆渊不淡定了。
    两人的身体本就密不可分,隨著乌驪的每一次顛簸腾跃,变得更加严丝合缝,无比嵌合。
    他握著轡绳操控者乌驪,思绪却飘向了那日在肃王府的床榻上。
    她喝醉了酒,骑坐在自己身上,也如同此刻这般亲密无间地贴著他,让他素来引以为傲的克制力土崩瓦解,意乱神迷。
    陆渊脸色一僵,察觉到自己身体明显的变化,握著轡绳的手青筋暴起,呼吸隨之变得又粗又重。
    姜梔也感受到了。
    虽说男女共乘一匹,身体的接触在所难免,陆渊会有如此反应也,也在情理之中。
    可那处的存在感实在太过强烈,隨著马背的起伏一跳一跳的,带著灼热的温度,烫得她浑身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