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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不守闺仪,行事轻佻
    他面色冷厉,说话再不留情面,“姜二小姐既然不要银票,便无需多言,你若再不走,我只能派人『请』你下去了。”
    姜芸浅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如纸,又不甘心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只能咬牙做最后的挣扎:“谢世子若真想感谢,我见街上儺戏正热闹,不如与我一同下去赏戏逛街……”
    谢祁冷眼看她,“你我二人独处一室已然逾矩,更遑论同街共游了,还请姜二小姐自重。”
    姜芸浅只觉得呼吸困难。
    她死死捂著自己心口,却无法平息翻涌的窒息感。
    他竟然说让她自重。
    这是觉得她不守闺仪,行事轻佻,简直比一个耳光甩在脸上还要让她难堪。
    “请吧,姜二小姐。”谢祁態度冷硬如冰。
    姜芸浅终於没脸面再待下去,恨恨跺了跺脚,擦著泪推开门跑下楼。
    谢祁站在窗口,掌心摩挲著熟悉的玉佩,只觉得心乱如麻。
    他必须要儘快见姜大小姐一面,才能弄清事情原委。
    姜梔远远看著姜芸浅哭哭啼啼地上了自家马车离去,料想她定是在谢祁那碰了一鼻子灰,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冷笑。
    “大小姐跟紧些。”耳边传来熟悉的清雅声音,姜梔抬眸看去,就见到了沈辞安隱含担忧的脸。
    “现在街上人实在太多,若是走散了会很麻烦。”他刚刚走了几步一回头就发现姜梔竟然站在原地不动,周围又全是人差点把她撞了,他只能再回去接她。
    “知道了夫子。”姜梔粲然一笑,立马跟上。
    沈辞安今晚可是被她软磨硬泡了许久才答应和她出来看儺戏的,不能为了姜芸浅浪费了大好的时光。
    姜梔在沈辞安后面跟著人流慢慢边走边逛。
    忽地沈辞安察觉自己的袖子被人拽了拽,姜梔模糊的声音传来,“夫子……”
    沈辞安转头去看,却猛然对上了一个青面獠牙的狰狞面具!
    “哈哈,嚇到你了吧!”面具后又探出一张小巧狡黠的脸来。
    沈辞安顿时哭笑不得,“胡闹,怎么还这般小孩脾性。”
    “夫子居然这般淡定,”姜梔失望地撇嘴,“一点都没成就感。”
    身边人声鼎沸,沈辞安许久没体会过这样放鬆的时刻了,唇角也不免带上笑意,“那劳烦大小姐下次提前告知,我定然好好配合。”
    “那这还有什么意思。”姜梔耸了耸鼻子。
    这时人群中猛地爆发出一声欢呼,一个戴著兽首面具的儺鬼从火盆上腾空而起,火星迸溅开来,喝彩声此起彼伏。人群推搡著向四周散开,姜梔背后不知被谁给撞了一下,站立不稳整个人踉蹌著向前,一下子扑进了沈辞安怀里。
    “小心,”沈辞安下意识伸手接住她,带著她往后退了好几步才避开喧闹的人群,上下查看她,“有没有怎么样?”
    “我没事。”姜梔从沈辞安怀中直起身子,拍了拍胸口惊魂未定。
    这里这么多人,要是被人推倒踩踏了可不是闹著玩的。
    沈辞安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抱著姜梔,立时鬆开手,“情急之下多有冒犯,还请大小姐莫要怪罪。”
    “无妨无妨,夫子若真觉得过意不去,就替我买个那个吧。”姜梔的视线已经被不远处一面巨大的许愿架给吸引。
    许愿架约莫有七八尺高,纵横交错的深红色木条间,已然掛了不少祈福牌,在月色下迎风而动。
    “儺戏神鬼听真音,牌上心愿必成真,这位小姐可要买块祈福牌许愿?有正神保佑,必能护你和家人朋友平安顺遂,梦想成真!”
    摊主见姜梔上来,立时热情地招呼。
    姜梔要了一张祈福牌,兴致勃勃地拿起摊位上的笔墨就写。
    沈辞安虽不信这些鬼神之说,但见姜梔兴致高也不愿扫兴,取出铜板递给摊主。
    姜很快写完,又让沈辞安帮她掛上去。
    “夫子可知我写了什么?”
    沈辞安摇摇头。
    为了避嫌,他掛的时候並未去看上面写的什么,大概是祈求家人平安顺遂吧。
    姜梔神秘兮兮地眨眨眼,“我是专门为夫子写的呢。一面是愿夫子无病无灾,身体康健;一面是愿夫子雁塔题名,蟾宫折桂。”
    沈辞安眸光微动。
    大小姐竟是专门为他祈福的?
    他大为触动,拱手对她道:“多谢,我必定努力不负大小姐所愿。”
    旁边的摊主看著两人黏黏糊糊的,又做起了生意,“两位客官有所不知,我这里最灵验的便是姻缘牌了,若將公子和小姐二人的名字掛上去,保准有情人日后白头偕老,比翼双飞啊!”
    沈辞安知晓摊主是將他们误认作了一对,正想和他解释,不曾想姜梔却被说动,立刻取出银钱给摊主,挑了一块桃心木的姻缘牌。
    沈辞安看到姜梔已经提笔把他的名字写了上去,急急上前阻止,“大小姐,万万不可。”
    他们两人虽为表兄妹,但身份相差悬殊,怎么能写在一张姻缘牌上?若是日后被有心人看到,她名节有损不说,还会被误认为与他有私情,污了她的闺誉。
    沈辞安情急之下按住她的笔桿,从她手中取走了姻缘牌,“不可再写你的闺名。”
    姜梔握著笔抬头茫然看著他,“夫子,我也没说要写我的名字啊。”
    “那你是……”
    姜梔笑起来,“我先帮夫子写上,到时候你有了心爱之人,再自己將那人的名字补完掛上许愿架,这也是我对夫子的美好祝愿呀。”
    “原来,是这样。”是他误会了。
    沈辞安掩饰性地轻咳一声,只觉得喉间发紧,手脚都无处安放,耳根也悄悄红了起来。
    姜梔却探头过来,言笑晏晏盯著他,“原来夫子竟然以为我是要求你和我的姻缘么?”
    沈辞安心虚转开脸,不让她看到自己的慌乱,“没有,你听错了。”
    “哦~”姜梔拉长了语调,明显不肯这般轻易放过他,“夫子若想写,也不是不行,毕竟这是你的姻缘牌,写什么都由你说了算。”
    沈辞安心口重重一跳,她知不知道这种话会引起多大的误会?
    “简直荒唐,”他的面容冷下来,下頜线绷成锐利的线条,“这般胡言乱语毫无分寸,成何体统?”
    他心中躁乱不安,也不知在气姜梔的话,还是气自己的心境不稳,於是甩袖便走。
    姜梔看他像是被踩到尾巴炸毛的猫匆匆离开,甚至脚步都有些乱,忍不住抿了抿唇。
    今日机会难得,她不想毫无结果就回府。
    最起码,要让沈辞安对她在意上心才是。
    她戴上手中面具脚步一转,往沈辞安相反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