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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班门弄斧
    第148章 班门弄斧
    宇文朔迫切想要逮住一只活的天眼云纹鹿,让邹烽很怀疑,自己当初用邪眼泡酒,会不会是在暴珍天物。
    毕竟这种世家子弟见多识广,多半是有什么更为合適的妙用。
    结果,就这!?
    虽然无法看见山石后方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现在隱隱传出的,已经不止是天眼云纹鹿的怪叫,
    而是还夹杂著宇文朔的豪叫。
    这次王兴建没有被邹烽徵召加入狩猎队,否则他跟宇文朔应该会有不少共同话题。
    但旋即邹烽又觉得,会不会是自己想的太肤浅了?
    毕竟为何非得是天眼云纹鹿?
    以宇文朔的背景,只要是常见的妖兽,他应该都能弄得到,没道理偏生对妖鹿情有独钟。
    况且天眼云纹鹿那只邪眼,光看著就疹人,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支棱起来。
    想不明白,邹烽也不打算深究,於是转身就准备找个距离此地远一些的位置打坐修炼。
    结果刚要迈步,那边的宇文朔便是发出一声大吼。
    邹烽无力的扶住额头。
    好吧,自己为什么要去揣度一个变態的想法?
    “哈哈哈——”
    “舒坦!”
    大笑声中,宇文朔从山石后方绕出,且正在整理他自己的衣物。
    抬眼看见邹烽,他竟是招了招手:“邹烽,你过来!”
    邹烽无奈走了过去,但他此时脸上的表情,难免有些不自然。
    见此,宇文朔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那道掌中乾坤,我吃的很舒服,说好要赏你的。”
    闻言,邹烽原本以为宇文朔要赏给自己一些丹药之类的,结果这傢伙大手一挥,指著山石后方道:“这云纹鹿,用著不错,赏你也用用!”
    ..
    邹烽差点没忍住现在就引爆这傢伙体內的毒素。
    但他很快还是冷静了下来,毕竟毒素还需要继续深入,此刻也並不是什么好时机。
    “啊这——宇文公子,不用了不用了,只要吃的满意,对厨子来说就算是打赏了。”邹烽慌忙推辞道。
    宇文朔笑一声:“呵,就知道你没什么见识!”
    “真以为本公子是在对那云纹鹿做那啥?”
    邹烽一愣,难道不是?
    “你们根本不懂,天眼云纹鹿,其实最为適合用来练功!”
    练功?
    这下邹烽顿时来了兴致,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准备听宇文朔继续讲下去。
    “天眼云纹鹿一旦受到刺激,那天眼產生的奇异力量,就能使人之意识,暂时置於幻境之中。”
    “於那幻境之中修炼,事半功倍!”
    邹烽顺势就问道:“那—要如何刺激云纹鹿,才能有此效果?”
    真要是有宇文朔说的这般玄乎,那他今后肯定也要活捉一只天眼云纹鹿试试。
    他修炼普通邪功的速度原本就已经很夸张,若是有了云纹鹿,那时间不够用的问题就可以得到解决,完全可以再多修炼一些邪功。
    不曾想,在送宇文朔这傢伙彻底上路前,还能有此额外之喜。
    “如何刺激云纹鹿?”宇文朔摊手道:“很简单,让它情难自已,对你——刚刚的声音你没听见?”
    “......”
    短暂的沉默后,邹烽果断告辞离开,再不跟宇文朔废话。
    虽然不能確定宇文朔究竟是不是说的真话,还是仅仅只想捉弄人,但即便这法子是真的,反正他是接受不了。
    见邹烽拒绝的很坚决,宇文朔竟是没有强行下令让他用,只是似笑非笑的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待邹烽走远,他才不屑道:“区区妖兽都不敢御,也就这点本事了,如此心志还想在武道一途有所成就?”
    “白日做梦!”
    邹烽找了处僻静的地方坐下,刚打坐了没多大一会儿,在小溪中冲凉完毕的田芸便是走了过来。
    入了品的武者洗澡就是方便,下水后根本不用在意烘乾衣服的问题。
    此时田芸很自然的坐到了邹烽的身边,好奇道:“宇文朔刚刚是在折磨那天眼云纹鹿?可这有何意义?”
    看来她並不知道天眼云纹鹿的妙用。
    “田馆主,你还是不知道这个为好—”
    “总舵主何出此言?”
    眼见不说清楚,田芸恐怕不会罢休,邹烽便乾脆说了出来。
    岂料田芸听罢却並没有被震碎三观,反而是双眼一亮道:“若他没有胡,那我定要捕一只云纹鹿试试!”
    邹烽嘴巴微张的盯著她,半响没再说出话来。
    不是,到底是我不正常,还是你们不正常!?
    田芸过了会才发现邹烽眼神有异,忙脸色微红的摆手道:“总舵主切勿多想,只是我认为,要让天眼云纹鹿『动情』,並不一定非得要与其“
    “可以试试藉助某些丹药之类的进行刺激,应该也可以达到同样的效果!”
    邹烽一愜,对啊!
    这么简单的方法,自己怎么一时就没反应过来?
    多半是刚才宇文朔那语气,以及一副像是在戏弄自己的样子,导致自己下意识抗拒多想此事。
    而要验证宇文朔所言真假,自己根本不用真那啥,直接施展大普渡手即可但现在就算了,等宰了宇文朔,那天眼云纹鹿自然就落到了自己手上。
    “也对,等此子伏诛后,就用那只云纹鹿试试!”邹烽道。
    然而田芸却是摇了摇头:“他用过的,我不要——“
    听,这个需要如此在意吗?毕竟又不是真跟那云纹鹿发生点啥。
    可想想倒也是,確实挺隔应人的。
    不过反正来都来了,棲凤山深处,云纹鹿应该还有原装的—
    翌日,休整完毕的狩猎队继续进发。
    一路无惊无险,顺利赶路到傍晚时分。
    眼见前方的树木,明显高大了不少,预示著眾人已经快要走进更加深入的区域。
    “总舵主,您看那边!”
    一名手下指著左上方道。
    邹烽转头望去,立刻就看到那边几棵大树的主树干上,有著大量触目惊心的爪痕。
    地上还有一些不规则的坑洞,碎石散落一地。
    很显然,此地有人跟某种妖兽发生过一场大战。
    邹烽当即便是两步赶了过去,仔细观察了一番。
    怎么这些坑洞,有些像是边仪夏的圆锤给砸出来的?
    当初边仪夏说是要来棲凤山闭关,但邹烽却很清楚她所谓的闭关,其实应该是深入棲凤山,不断跟厉害的妖**手。
    不过这些痕跡,明显有一段时间了,边仪夏不一定还留在附近。
    而且边仪夏虽然莽,却並不蠢,她理应不会深入这片明显不太对劲的树林之中,而应该会选择绕道。
    毕竟这片树林中,阳光都照射不进去,能见度极差,且周边到处的都是一眼望不到顶的巨树,
    太容易被妖兽偷袭。
    略微朝深处张望了一阵,这还没天黑,树林里就隱隱约约有些黑影在闪动—“
    邹烽可以断定,一旦进入这片树林,恐怕不出一天,狩猎队能活著走出去一半就算不错了。
    於是他立马下令,准备让猎队绕路。
    谁知宇文朔见队伍调转了方向,顿时不满道:“谁让你们绕路的!?”
    眾人无奈停住,然后齐齐看著邹烽。
    邹烽只好又来到宇文朔身前,道:“宇文公子,这片树林进不得,里面太过危险,这也是为你的安全著想。”
    “呵呵,你哪只眼晴看见这里面危险?”宇文朔冷哼道:“正是这种地方,才会有更加值得猎杀的妖兽,不然你以为让你们进棲凤山是干嘛的,游山玩水?”
    邹烽语气不变道:“宇文公子,你再仔细观察一下这片树林,真进去了,恐怕不是咱们猎杀妖兽,而是妖兽猎杀咱们.
    “怂货,看你这点出息,就这还当总舵主?”宇文朔不耐烦道:“行了,別他么废话,继续前进!”
    这回邹烽没再多劝,而是用一副完全没辙了的表情,看向了不远处的谢捕头。
    谢鼎此时的脸色,同样不怎么好看。
    以他的眼力,自然也能看出来,这树林进不得。
    诚然,他们这些七品,以及宇文朔和吴兴两个六品,真遇上了危险,全力逃走应该还是问题不大。
    毕竟狩猎队还有如此多跑不过他们的人。
    这也是宇文朔有恃无恐的原因。
    另外,刚进棲凤山就灭了十方教,逮住了一只天眼云纹鹿,这导致宇文朔都快有种自己是天选之子的感觉了。
    等到此行回归,带著干掉了两名十方教护法的战绩,以及捕获了诸多妖兽,再加上组建完毕的义军,他去到猎豹营后的话语权,顺理成章的会大大提升。
    父亲更是会对自己刮目相看!
    所以,即便是进入这片树林后,会导致狩猎队有不小的折损,也是问题不大。
    这就跟打仗一样,哪有不死人的?
    思及此处,宇文朔却发现队伍此时並未如他所命令的那般,继续前进。
    “你们他么的聋了,继续向前,没听见!?”
    狩猎队依旧没有响应,毕竟能对他们发號施令的,其实只有洪兴帮总舱主。
    邹烽再次看了眼那片树林,变脸似的轻哼一声,负手道:“宇文朔,给你脸了是吧?”
    宇文朔是真没料到邹烽会在此时说翻脸就翻脸,一时间都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很正常,毕竟以前確实没人敢违逆他。
    “既然你自己选好了坟地,那本舵主成全你便是!”
    邹烽单手摇出手,每根指头都不断发出里啪啦的脆响。
    其实这时候摊牌,倒也不完全是被宇文朔逼的。
    这个时候,宇文朔身上的毒素,已经蔓延的差不多了。
    再加上这片明显不对劲的树林,正好用来毁尸灭跡。
    要干掉宇文朔,邹烽最担心的就是宇文伯兮手上,有著可以寻尸问凶的法器。
    他在宇文朔这个儿子身上,多半也有所准备。
    比如一旦遇到真正的危险,他那边就会有所感应,然后马上通知距离不远的猎豹营高手,赶来救援之类的。
    或者是宇文朔一死,立马就给导致他死亡的人,上个什么自己目前完全搞不懂原理的“標记”
    所以哪怕烧了宇文朔,或者让其被妖兽吞噬,都不敢说一定保险。
    可这片树林,感觉都像是进入另一片天地了,理应能够屏蔽法器之间的相互感应。
    片刻后,宇文朔又是笑连连,一副连肚子都快笑痛的样子。
    他继续坐在山娇之上,甚至都没有起身的打算。
    “很好,我要收回前言,你不是怂货,你胆子很大,大的出奇!”
    “但是有没有可能,你这是干了一件天大的蠢事?”宇文朔好整以暇的看著邹烽,眼神如同猫戏耗子。
    邹烽反唇相讥道:“一直都在干蠢事的,是你自己才对吧?
    “本舵主有时候都在想,宇文伯兮是不是故意放任你出来作死的,打算让你自生自灭,免得以后给他招惹更大的祸事。”
    “你——.
    宇文朔脸色一变,隨即立刻从怀中掏出一颗晶莹剔透的小圆珠。
    用手指抚摸了几下这颗圆珠后,他才满脸狠戾之色的道:“蠢驴,你大抵是忘了,当初本公子赐你的那杯酒?”
    邹烽耸耸肩:“没忘,那酒味道还行。”
    “没见识的井底之蛙,连自己究竟喝了什么进去都不知道那么,就让你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
    说罢,宇文朔举起那只抚摸了圆珠的手,缓缓对准邹烽,然后重重打了个响指。
    现场早已经被剑拔弩张的气氛影响到鸦雀无声,因而宇文朔打出的这个响指,所有人都是听的清清楚楚。
    而且看宇文朔刚才无比自信的样子,他们都觉得总舱主肯定是早就遭了宇文朔的道儿,现在这是要图穷匕见了。
    於是几乎所有人都是屏住呼吸,忧心的看向了邹烽。
    场面就此凝滯。
    可如此过了好一会儿,邹烽那边都是无事发生的状態。
    没有得到预料中的结果,宇文朔很有些懵,搞不懂这是哪里出了状况。
    因此他接著又是费力打出声音更大的响指,试图继续引动他给邹烽酒里下的奇毒。
    然而响指接连打了七八个,却依旧是卵用没用。
    邹烽依旧是好端端的站著,讥笑连连的表情,令宇文朔既恼怒,又尷尬。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打够了吧,那么接下来.轮到我了!
    话音未落,邹烽同样伸手,反过来对著宇文朔打出了一个响指。
    这回,响指仿佛蕴含著什么魔力,让宇文朔原本准备的叫囂被卡在了喉咙。
    隨即他不可置信的捂著自己的嘴巴,一大口污血无法抑制的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