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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2章 华镜之殤;圣主之威(6k)
    仙子別怕,我是瞎子 作者:忽公子
    第582章 华镜之殤;圣主之威(6k)
    第582章 华镜之殤;圣主之威(6k)
    ”你知道的,华镜大人————她好像生来就是为了某一件事而存在的。”
    桃夭夭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为对抗梦境之主而生”——这话听起来很了不起,对吧?但想要对抗邪神,又怎是那么容易的呢?这了不起三个字背后,又是多少苦难呢?”
    “对抗邪神这件事,老祖宗们从几千年前就开始了,一直到今天都没有成功。你说这其中积压了多少恨多少怨?神子和神女作为辟邪司用来对抗邪神的最终武器,便是这些恨这些怨的载体。”
    “可这世上像望舒仙子这样天生的神女只有一个啊,圣主这样的神子也只有一个————
    你们根本不需要经歷太多,你们生来就是邪祟的天敌。但在你们之前,辟邪司的歷代神子神女所要经受的苦难,是我们根本无法想像的————”
    “想当初辟邪司里还有人想让他们的儿子跟你抢这神子之位,那正是因为在华镜首座上台后就废止了神子神女的计划,正是因为这计划太阴损太可怕。直到不需要经受那种非人折磨也能屠邪的望舒仙子出现,神女之名才重新被授予,以至於这些人都忘了这两个称號背后的痛苦,其实与送自己的子女去死没有区別。”
    她又灌下一口融冰烧,辛辣的酒液似乎能止住她心里对华镜首座的痛。
    游苏闻言默然良久,在他看来,神子之名似乎並无什么特別,恐怕对师姐来说亦是如此,他们並不能理解这两个称谓背后的重量。现在想来,其实是因为他天生特別才让神子之名变得没那么特別。
    但倘若他只是一个小有天资而被选成神子候选的人呢?想要將一个普通人,变成足以对抗邪神的大杀器,这本身就不可能是用爱与希望培养出一个天使,这只能是用苦与痛製造另一头魔神。
    “但华镜首座做到了。她毕生心血,所有修为,一切的一切,都繫於此。想要对抗梦境之主,她就必须拥有超乎所有人的坚定。她的道心,就像————就像一柄淬炼了千百年、
    只为斩灭梦境之主而存在的圣剑,锋利到任何人都不敢靠近。”
    “锋利到足以让万邪退避她,让五洲敬仰她。可这把剑,所有的意义、所有的锋芒,都指向一个名字—梦境之主,空魘。”
    桃夭夭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不知是因为酒意还是难过:“可是现在呢?突然有人告诉她,她穷尽一生对抗的、视为毕生宿敌的怪物,根本不是什么邪魔,而是——而是这个世界本身的一部分?是天道为了自救而產生的意志体现?”
    “而我们人族修士对抗邪祟、前赴后继牺牲的伟业,原来只是一场被仙祖编织的、巨大的骗局。辟邪司所做的一切,甚至可能是在助紂为虐,是在阻碍天道自救。”桃夭夭的声音带上了哽咽,“那华镜大人呢?她这把无比锋利的圣剑,一直瞄准著一个错误的目標。她所有的坚持、所有的篤定、所有的牺牲————忽然间,都失去了意义,变成了一场空谈,一个笑话。”
    “道心之损,对於修为越高的修士伤害越大。”桃夭夭用力摇了摇头,仿佛想甩开这沉重的思绪,“华镜大人虽然没有表现出来,还是那样冷静地调度大军,还是那样疏离地站在高处————但我看得出来,华镜大人眼里的光,不一样了。以前那是一种能刺破一切迷雾的、坚定的锐光,现在————好像蒙上了一层灰,变得————变得有些迷茫,有些疲惫。她依然在为正道、为救世而努力,但支撑她的,似乎不再是那种无坚不摧的信念,反而更像是一种————责任?或者是一种————不知道除了这样还能做什么的惯性?”
    游苏闻言,沉默地頷首。火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动,映照出他复杂的心绪。
    他完全理解了桃夭夭的话,正如尊主姐姐,她的信念是济世救民,是护佑北敖万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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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目標宏大而包容,无论敌人是邪祟、是天灾、还是仙祖,都不会动摇她的根本,她的道心反而因此更加坚韧广阔。
    但华镜首座不同。她的道心极端而专注,將所有力量凝聚於一点,这赋予了她能对抗梦主的绝世锋芒,可一旦那个点被证明是虚妄,整把剑就有崩碎的危险。
    这並非她的过错,而是命运开的一个残酷玩笑。
    “那————对她可有什么具体的影响?例如境界修为,或是其它方面?”
    桃夭夭努力睁著迷濛的醉眼,歪著头想了想,然后像个拨浪鼓一样摇晃著脑袋,顺便还打了个酒嗝:“不知道,真的看不出来————她掩饰的太好了,也不是我等能窥探到的————或许————”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酒劲彻底上涌,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摇晃。
    “或许什么?”游苏下意识地追问,身体微微前倾。
    然而桃夭夭已经无法回答他了。她小巧的身子一歪,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软地就朝著篝火旁倒去。
    游苏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立刻將她揽住。少女抱在怀中,格外的有分量。那童真未泯的脸颊就枕在他的臂弯里,呼吸均匀绵长,竟是就这样醉醺醺地睡了过去,浓密的睫毛上还沾著些许湿气。
    无奈游苏只得小心將她抱起,准备送回自己的营帐,却听见桃夭夭似在回味方才的烤肉滋味,咂了咂嘴,嘟囔了一声:“呜————你要是真的关心她,你就————自己去问她啊————”
    嘟囔声渐息,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少女安稳的呼吸声。
    次日,大营阵前。
    旌旗猎猎,迎风怒展,如同万千燃烧的火焰,將义军大营前的苍穹都映照得一片肃杀0
    义军阵列森严,不光地面,空中部队亦是如此,联军如同钢铁与血肉铸就的洪流,无声地蔓延至视线的尽头。
    来自北敖、中元的修士们,按照所属宗门、家族、战阵,肃然矗立。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钢铁、皮革以及隱隱血腥的气息,还有一种无形却更为沉重的压力,那是数万修士凝
    聚的战意与玄波动,搅得山涧间的流云都为之聚拢。
    阵列最前方,一座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数十道身影渊渟岳峙。
    北敖尊主澹臺明净立於最前,今日的她甚至身上也披上了一层冰蓝色的薄甲,却又丝毫不掩其身为尊主的雍容气度。
    她自光如电,扫视著下方无边无际的联军阵列,自带威仪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將士的耳中。
    “將士们!同道们!”
    “今日,我等陈兵於此,非为攻城略地,非为一己私仇!眼前这虎啸涧,乃灵虚山脉之咽喉,扼守中元腹地之门户!突破此地,我军兵锋便可直指恆高神山腹地,便可与更多受压迫、待解救的中元同道匯合!便可真正动摇恆炼暴政之根基!”
    她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金石般的鏗鏘:“此战,关乎战略大局之转折!更关乎我义联军心士气之存续!吾等身后,是万千期盼黎明之眼眸;吾等脚下,是无数殉道同胞浸染之热土!吾等每进一步,便是离那朗朗乾坤更近一分!吾等若退一步”
    她猛地一顿,目光如冰刃般扫过全场,“西荒洲之惨剧,便是前车之鑑!百万生灵涂炭,山河破碎,道统沦亡!那不是天灾,那是人祸!吾等今日在此,就是要告诉那些高居九天的仙祖、告诉那些为虎作倀、残害同道的走狗——”
    “这世间,尚有不愿为鱼肉之生灵!这五洲,尚有不惜性命卫公道之修士!”
    磅礴的气势自她身上升腾而起,冰蓝色的玄光隱隱与身后北敖、中元诸多强者的气息连成一片,如同不可撼动的山岳,给予下方军阵无比坚定的信心。
    “救世之言,非是空谈!它需以铁与血来铸就!需以无数不屈之脊樑来支撑!而今日一”她话音一转,手臂猛地指向军阵侧前方一处被重重符籙封印、由精锐修士看守的囚笼!
    “便让我等先收取一笔血债,以告慰英灵,以振奋军心!”
    轰隆!
    囚笼的封印被骤然揭开,一股暴戾、凶悍的洞虚境气息如同困兽般爆发出来!
    囚笼之中,一个身影踉蹌站起。他披头散髮,浑身血污,右臂齐肩而断,伤口狰狞。
    但那双眼眸之中,却依旧燃烧著疯狂的恨意与不甘,正是曾被何疏桐重创擒下的狂剑宗主!
    “是狂剑老狗!”
    “这杂碎!他虐杀了我们多少兄弟!”
    剎那间,认出来人的联军阵列中怒吼声、咒骂声冲天而起。
    “不错!此人便是甘为恆炼鹰犬,屠戮同道,双手沾满血腥的狂剑宗主!他曾让我义军將士闻之色变,头疼不已!”
    她猛地昂起头,压过所有的怒吼:“但此刻,他不再是令人畏惧的强敌!他是我义军圣主—游苏,於万军之中亲手擒回的俘虏!”
    “圣主”二字一出,如同带著奇异的魔力,让沸腾的怒火稍稍一滯,旋即转化为更炽热、更疯狂的期待与吶喊!
    万千目光如同实质般投向高台,投向那空置的主位,狂热地搜寻著那个身影。
    澹臺明净迎著万千期盼的目光,朗声宣告,声震四野:“今日!於此两军阵前!便有请圣主游苏!亲执天罚之剑,处决此獠!以做效尤!以慰英魂!扬我军威!”
    巨大的声浪如同海啸般席捲了整个隘口,群山为之震颤!
    就在这沸腾到极致的吶喊声中,一道清越的剑鸣如同龙吟,自高天之上骤然响起,压过了所有的喧囂!
    一道墨色身影,沐浴在唯一的一束晨光之中,如同天神降世,自高台后方御空而至,立於万军阵前。
    霎时间全场静默,沉浸於圣主登场的震撼之中。
    游苏並未刻意散发威压,但只是站在那里,便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天地的中心。
    他自光扫过下方如同燃烧海洋般的军阵,看到了无数激动、狂热、信任的面孔。
    “诸位將士,诸位同道!”
    “我与你们中的一些人一样,曾为仙祖焚香叩拜,视其为救世之神!曾为仙道捨生忘死,信其为长生之途!可自从见过亲友死於镇邪军之手,心中只剩焚心之恨!”
    他手臂一扬,指向天际那片被战云染得发暗的苍穹:“仙祖不是庇佑五洲的神!是吸尽天地玄、啃食眾生血肉的蛭!仙祖视我等为螻蚁,为资粮,为替他们抵御天道、供养他们长生的器具!五千年轮迴將至,邪神躁动愈发频繁剧烈,祂们已迫不及待要开始收割!退让?顺从?祈求?换来的只会是更快地沦为祭品,如同北敖、如同西荒那些枉死的同胞!”
    军阵中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隨即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吶喊。
    在这沸腾的声浪中,囚笼里的狂剑宗主却发出了嘶哑而猖狂的大笑,如同夜梟啼叫,刺耳异常。
    “哈哈哈哈一派胡言!游苏你这竖子!巧舌如簧!仙祖五千年前救五洲於水火,传道授业,此乃万世不移之理!你们这群叛逆,不识天恩,反噬其主,才是真正的邪魔外道!
    ”
    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自光扫过全场,满是不屑:“什么狗屁圣主,就凭你这化羽上境的微末修为,也配在此大放厥词、执掌天罚?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一群被猪油蒙了心的蠢货自寻死路!跟著这假圣主反抗仙祖,等恆炼首座率大军压境,等仙祖降下天罚,你们一个个都得化为飞灰!”
    全军再次譁然,怒骂声如同潮水般涌向狂剑宗主。若非军纪约束,恐怕早已有人衝上前去將其撕碎。
    游苏面色平静,並未因他的辱骂而动怒,只是目光更加冰冷:“冥顽不灵,甘为鹰犬,你的眼睛和心,早已被恆炼和那虚偽的仙祖彻底腐化。你所信奉的真理,不过是別人精心编织的囚笼。”
    “呸!老子只信手中的剑!只信绝对的实力!”狂剑宗主咆哮道,“若非莲剑那娘们偷袭,老子岂会栽在你们手里!哼,就算是老虎丟了一只手臂,又岂是你这等野狗能来碰瓷的?想杀我,让莲剑来!”
    他一眼就锁定了高台之上的白衣剑仙,可却见那清冷绝世的女剑仙丝毫不动容,反而亭亭静立,根本没有一点要动手的意思。
    他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死死盯著游苏:“小子,別说老子没提醒你!老子这一口怨气,不是你能接的!小心玩脱了手,在这全军上下面前丟尽顏面,你这圣主可就没脸当了!”
    他的自信如同毒刺,不仅刺向游苏,也让高台下许多不明就里的將士、乃至部分高层心中泛起忧虑。
    的確,洞虚与化羽的差距如同天堑,圣主虽气势非凡天资卓越,但真要独立面对一个即便重伤仍凶悍无比的洞虚境强者,这未免太过冒险。
    所以许多人下意识地认为,这定然是某种形式上的“表演”,狂剑早已被彻底制服,只等圣主完成最后一步。可看这狂剑的状態与气势,完完全全的桀驁不驯,仿佛断了一臂对他而言没有半点影响。
    甚至有一方领袖已经忍不住问出全军的心声:“敢问尊主,这狂剑炼的就是一声狂字,虽断了一臂,可却也滋养了胸中狂戾之气。
    圣主————能行吗?”
    谁知那尊贵女仙竟侧过仙,递给发问之人一个凌厉眼神:“北辰尊者,圣主需要的,只有相信。”
    那北辰尊主神情一恍,却转而见到了更让他错愕的一幕。
    只见游苏並指为剑,凌空一划。
    那封印著狂剑宗主本命阔剑——一柄散发著暴戾凶煞之气的暗红色巨剑——的沉重枷锁,应声而断,碎成数块砸落在地!
    暗红色阔剑发出一声凶戾的嗡鸣,仿佛一头饥渴的凶兽脱困,滔天的煞气瀰漫开来,甚至让靠近囚笼的一些士兵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狂剑宗主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著那柄自动飞回他左手中的本命剑器。他握紧剑柄,感受著那份失而復得的力量,眼中先是错愕,隨即爆发出更加疯狂的凶光和不屑。
    “你————你竟把剑还给我?!哈哈哈哈!”他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小子!你是真的蠢?还是活腻了?!以为这样就能显示你的气度?只怕是你这圣主,要换我来当了!”
    许多高层都大吃一惊,华镜首座飘渺之音適时响起,安抚下眾人情绪:“圣主行事,自有分寸。”
    儘管话虽如此,却耐不得眾人心中忐忑。毕竟这要是圣主在这时候在狂剑这里马失前蹄,那这场决战还打个蛋?
    就在此时,游苏依然飘然落至狂剑宗主身前十丈之地。
    他手中墨松剑平平机器,剑尖遥指狂剑。
    “狂剑,”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风声与躁动,“你的道,错了。今日,我便破你这洞虚之妄!”
    狂剑宗主脸上的狂笑骤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激怒的狰狞和暴虐。
    “小杂种!老子这就撕了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他以左臂擎起那暗红阔剑,洞虚中境的狂暴玄炁如同决堤洪流般轰然爆发,血色剑罡冲霄而起,撕裂云层,带著碾碎一切的疯狂气势,朝著游苏当头劈下!
    那威势,让远处观战的无数將士心胆俱寒!
    然而,面对这足以劈山断海的恐怖一击,游苏竟是不闪不避!
    万千目光死死钉在那剑罡之下的墨色身影上,无数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惊骇与绝望几乎要衝破胸膛。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爆开,碎石激射,烟尘冲天而起!地面应声塌陷,形成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坑!
    “圣主—!”不少將士失声惊呼。
    一些人甚至不忍地闭上双眼,仿佛已预见血光迸溅、英魂陨落的惨状。
    狂剑宗主脸上狰狞的笑容尚未完全绽开,便猛地僵住。
    剑刃传来的触感空荡得诡异,他瞳孔骤缩,洞虚境的神识后知后觉地疯狂预警,一股冰彻骨髓的死亡寒意自身后毫无徵兆地炸开!
    他猛地扭身,视野却被一片交织缠绕的黑与青光彻底充斥!
    就在他身后,真正的游苏不知何时已然现身!此刻的他,周身气息节节攀升,竟在瞬息之间衝破了化羽境的壁垒,一步踏入那令人仰望的洞虚之境!
    漆黑如墨的莫怂剑意与清圣盎然的生机青光看似矛盾却又完美地交融缠绕在他周身,墨松剑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激昂剑鸣。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这么快?!
    狂剑的脑海里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
    不!不是他快!是分身之术!这阴狗开始就计划好了!
    然而,他意识到的还是太晚了!
    剑出!如惊鸿,似鬼魅!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墨色剑光,仿佛挣脱了束缚的魔龙,无视了狂剑宗主仓促间凝聚的护体罡气与剑格,直接笼罩了他的身体。
    轰隆——!
    阴沉的天空中,震耳欲聋的雷鸣滚滚而来,仿佛苍天亦为这一剑的惊世而震怒,又或是为一位洞虚强者的陨落而奏响的哀歌。
    全场,陷入了一种极致的、诡异的寂静。
    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数万大军鸦雀无声,每一个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场中那个持剑而立的墨色身影,以及跪在他脚边那具无头尸体。
    称雄一方、凶名赫赫的洞虚境剑道强者狂剑宗主————就这么死了?
    游苏面色冷峻,拎起狂剑宗主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染血的长髮在他指间垂下。
    他足下轻点,身形拔地而起,宛若一道逆射苍穹的流星,稳稳悬停於万军之上。
    他高高举起那颗仍在滴血的头颅,声如九天龙吟,盖过了所有的喧囂:“祭旗之礼已毕!如今唯有死战!!”
    “杀—!!!”
    积蓄到顶点的战意与怒火彻底爆发!数以万计的修士们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怒吼!
    剑光出鞘,法宝升空,战阵启动!
    苍穹之下,唯见旌旗漫捲,杀声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