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枭雄1960 作者:佚名
第187章 血脉的召令×夜幕下的归客
第187章 血脉的召令x夜幕下的归客
傍晚时分。
在对策3系同事们羡慕的目光下,石川隆一起身离去。
没办法,谁叫他现在拥有特权,以及署长瀨户山下的支持,只要没有大案要案,基本不会留下来办公。
石川隆一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前往早稻田大学,而是提著公文包,步履沉稳的拐进了警署后街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
巷口矗立著一座老旧的红色电话亭,玻璃上贴满泛黄的招贴,在渐浓的暮色中显得有些孤寂。
他推开沉重的玻璃门走进去,狭小的空间里瀰漫著淡淡的铁锈和尘土味。
石川隆一投入硬幣,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接著,他熟练的拨通了一个长途號码,大阪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vip病房的专线。
不久后,电话对面传来一个年轻却异常沉稳的声音。
“莫西莫西,我是石川勇气。”
“勇气,是我。”
石川隆一的声音透过电话线,平稳无波。
“大师兄!”
听到熟悉的声音,电话那头的石川勇气立刻猜到是谁,语气顿时恭敬起来。
他知道,大师兄主动打电话到医院,必有要事。
石川隆一主动询问:“苍太呢?”
“他刚做完今天的康復训练,有些累,在病房休息。需要我叫他吗?”石川勇气回答道。
石川隆一闻言摇摇头,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不必了。你转告他,快要过年了。是时候......该回家了。”
“快要过年......该回家了..
”
石川勇气在口中重复了一遍这看似温馨却暗藏机锋的话语,顿时领悟了其中深意。
他神色一凛,身体下意识的挺直,仿佛石川隆一就在面前,郑重应道:“哈依!大师兄,我明白!一定一字不差的转告苍太君!”
“嗯。
“”
石川隆一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乾脆利落的掛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在狭小的电话亭里迴荡。
他推开玻璃门,走进已然华灯初上的新宿街头,神色如常的匯入前往早稻田大学的人流,犹如刚才那个简短而重要的电话从未发生过。
另一边。
大阪大学。
医学部附属医院。
石川勇气放下电话,脸上温和陪伴的神情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执行使命般的严肃。
回到病房前,他轻轻推开门。
病房內灯光柔和,石川苍太正半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一个半月前那场生死劫难留下的痕跡已然淡去许多,脸色恢復了红润,曾经稍显单薄的身体在持续的营养补充和康復训练下,也变得结实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他的眼神,曾经或许还有些年轻人的跳脱和锐气,如今却沉淀下来,多了几分经歷过生死和权力洗礼后的沉静与锐利,宛如被打磨过的刀锋,寒光內敛。
听到开门声。
石川苍太睁开眼,看向自己的二师兄:“勇气哥,电话是谁打来的?”
石川勇气走到床边,没有寒暄,直接將石川隆一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述。
“大师兄的电话,他让我转告你:快过年了,是时候该回家了。”
此话一出,石川苍太瞳孔微微收缩,低声重复。
“是啊,快过年了......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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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像石川勇气那样需要片刻理解,几乎是在听到的剎那,一股电流般的悸动便从尾椎骨直衝头顶,让脊背即刻绷直!
这不是普通的思乡或催促。
这是来自兄长,来自那位在他心中如同高山深海般不可测度的石川隆一的直接指令!
过年或许代指时机,或许暗喻某种局面,回家更绝非字面意义上的返回东京石川老宅那么简单。
紧接著,石川苍太的脑海中,掠过这几个月来发生的种种。
他石川苍太,不能再继续蛰伏於大阪的病房之中了。
山口组“石川组”组长的名號,需要真正的血肉和骨骼去填充。
东京,那个权力、资本与暴力交织的漩涡中心,才是真正的战场,也是兄长为自己铺设好的舞台。
而“该回家了”,意味著兄长认为时机已经成熟,舞台已经搭好,只等他这个主角登场。
石川苍太缓缓吐出一口气,眼中最后一丝属於病人的慵懒和迟疑彻底褪去,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甚至带著一丝压抑已久的兴奋。
“我明白了。麻烦勇气哥,帮我叫医生和护士长过来。我要办理出院手续。”
“现在?”石川勇气有些意外,但看著三师弟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决心,立即点头,“好!”
次日。
上午九点。
两辆黑色丰田轿车悄然驶离大阪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没有惊动任何人。
车上,石川苍太换下了病號服,穿著一身合体的深色西装,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沉静。
副驾驶座上,石川勇气沉默的陪伴著。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神户,山口组总部。
一个小时后。
轿车停在了神户市那栋气势恢宏,戒备森严的建筑前。
石川苍太独自下车,整理了一下衣襟,迈步走向那扇对无数极道中人而言象徵著权力巔峰的大门。
门口的若眾显然早已得到吩咐,见到他,立马深深鞠躬,恭敬的引他入內。
穿过曲折的迴廊,来到深处那间熟悉的茶室。
拉门开,山口组组长冈田一雄正跪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摆著一副未尽的棋局。
他穿著传统的和服,气息沉凝如山岳,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目光如电般射向门口的石川苍太。
四目相对。
石川苍太没有迴避,走上前,在茶室门口规规矩矩的跪坐下来,以极道中最郑重的姿势俯身行礼。
“组长,石川苍太前来拜见。”
冈田一雄仔细的打量著眼前的年轻人。
一个月不见,对方身上的变化显而易见,少了几分重伤初愈时的虚弱,多了沉稳和一股內敛的锋芒。
那种眼神,不再是单纯依靠兄长荫庇的年轻人该有的眼神,而是真正开始思考权力,责任和自身位置的野心家才具备的冷静与锐利。
冈田一雄缓缓开口,不动声色道:“苍太,看来恢復得不错。大阪的医院,到底不如自己家里舒坦。怎么,待不住了?”
石川苍太抬起头,迎向冈田一雄审视的目光,语气清晰而坚定。
“承蒙组长掛念,身体已无大碍。此番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哦?说来听听。”
石川苍太掷地有声的道:“苍太蒙组长不弃,授予直属组长之位,心中感激,亦感责任重大。石川组空有其名,非我所愿,亦恐辜负组长信任。”
“因此,苍太恳请组长允许,即日返回东京,正式组建石川组”,为我组在关东开闢新的局面,也为报答组长知遇之恩!”
这番话,既表达了感恩,也表明了决心,更隱含了为山口组拓展利益的承诺。
而话音落下瞬间,茶室內安静了下来,只有香炉中一缕青烟裊裊升起。
冈田一雄的脸上,露出了意料之中深沉的笑容。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石川隆一那个深不可测的哥哥,绝不会让自己的弟弟一直顶著一个空头衔。
而石川苍太本人,经歷了生死和这段时间的沉淀,也到了该出来做点事情的时候了。
更何况,他冈田一雄当初破格提拔石川苍太,所图谋的,不也正是通过这条线,更深的绑定与石川隆一的关係。
同时,也是藉助石川隆一超越极道层面的能量,为山口组谋取更大利益吗?
想著,冈田一雄手指轻轻敲击著棋盘边缘。
“东京......那可是个龙潭虎穴。关东那些帮会,表面上依附我们,实则各自为政,排外得很。你以直属组长的身份空降过去,又是如此年轻,可想好了如何立足?”
石川苍太眼神坚定的回答:“组长明鑑。正因为是龙潭虎穴,才值得一去。”
“至於立足。苍太相信,有组长的支持,有石川组的招牌,更重要的,有我们山口组的实力和规矩,再加上一点......恰当的方法,没有立足不了的道理。”
说到此处,他似有深意道:“何况,家兄也曾教导,事在人为。”
他將石川隆一搬了出来,强调自己的底气。
冈田一雄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欣赏这种有锐气,有算计,又懂得借势的年轻人。
冈田一雄终於鬆口:“既然你决心已定,又有这份胆识,我自然没有阻拦的道理。”
“石川组本就是我亲口许给你的,回东京组建,名正言顺。我会安排人协助你。”
说完,他顿了顿,提高声音唤道:“井奥!”
茶室外,一直静候的组长秘书井奥夫迅速拉开拉门,躬身听令。
“带苍太去梅之间休息,好生招待。”
“是,组长!”井奥夫恭敬应道,然后对石川苍太做了个请的手势:“石川组长,请隨我来。”
石川苍太再次向冈田一雄行礼,起身,跟著井奥夫离开了茶室。
待石川苍太走远,茶室的拉门重新关上。
冈田一雄脸上的笑容收敛,变得深沉而若有所思。
他静坐片刻,隨即拿起电话拨打號码。
半个小时后,拉门再次被轻轻拉开,舍弟头安原政雄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恭敬的跪坐在冈田一雄对面。
“组长。”
“政雄,坐。”冈田一雄示意,“苍太刚才来过了,要求回东京组建他的石川组”。”
安原政雄並不意外。
“时机到了。石川先生那边,应该已经铺好了路。”
冈田一雄点点头:“嗯。所以,我们这边,也必须把路给他铺平,至少......不能成为绊脚石。”
“不过,人是关键。苍太回东京,是光杆司令不行,但带的人太多太杂,也不行。你怎么看?”
安原政雄明白早已思考过这个问题。
他谨慎的开口道:“组长考虑得周全。东京本土势力盘根错节,我们山口组在东京的代理们,如古川一家等,虽然名义上隶属,但自主性很强。”
“现在突然空降一位如此年轻,又是组长直属的干部过去,若带大队人马,很容易引发强烈反弹和猜忌,觉得总部要强行收权或插手具体利益,反而不利於苍太君立足。
说著,安原政雄稍作停顿,继续分析。
“最重要的是,石川隆一先生那边......我们无法揣测其全部意图。若我们安排过多,过强的人手跟隨苍太君,恐怕会引起石川隆一先生的疑虑。”
“到时,让他认为我们意图监视控制,或者过度介入他们兄弟的事务,反而可能破坏目前良好的合作关係。”
冈田一雄讚许的点点头。
“和我想的一样。那么,你觉得,多少人合適?选什么样的人?”
安原政雄沉吟道:“人数不宜多,但必须精。五十人左右,应该是一个能展现总部支持力度,又不至於过分刺激各方的数字。”
“人选方面,首要的是忠,要对组內忠诚,更要明確,他们此去是跟隨石川苍太组长,是石川组的基石,而不仅仅是山口组派往东京的普通若眾。”
“其次,要能干,最好有在关东地区活动或处理复杂事务的经验,熟悉东京的环境和规矩。”
“最后,背景要乾净,与东京本地帮会没有太深的瓜葛,避免夹带私心或被人轻易渗透。”
听闻此言,冈田一雄手指敲击著桌面。
“五十人......精干、忠诚、熟悉关东..
“7
片刻后,他做出决定:“好,就按这个思路去办。人选由你亲自挑选,从直参若眾里,还有你信得过的舍弟方若眾里挑。”
“记住,寧缺毋滥。挑选好后,统一进行训诫,明確他们的身份和使命。三天內,把人交给苍太。”
“哈依!属下明白!一定办妥!”
安原政雄躬身领命。
他知道,这不仅是帮助石川苍太,更是向石川隆一展示山口组诚意和执行力的重要机会。
三天时间,转眼即逝。
这三天里,安原政雄秘密而高效的运作著。
他从山口组庞大的体系中,精挑细选出五十名符合要求的若眾。
这些人年龄多在二十五到三十五岁之间,正值当打之年,个个都有拿得出手的战绩或能力。
他们有的擅长谈判交涉,有的精於处理麻烦。
有的则在东京混跡多年,惹了麻烦跑到神户投靠,熟悉门路的地头蛇。
最后则是,他们都经过安原政雄或他绝对心腹的亲自谈话,深刻理解了自己即將追隨的是谁,以及此去东京所肩负的特殊使命。
第三天清晨。
神户港区一个僻静的仓库区。
五十名精挑细选出来的山口组若眾,清一色的深色西装,整齐列队,鸦雀无声。空气中瀰漫著肃杀和一丝远征前的兴奋。
他们面前,站著已经换上一身笔挺黑色西装,气质已然大不相同的石川苍太,以及陪同的安原政雄。
石川苍太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五十张或沉稳、或精悍、或带著煞气的面孔。
他能感受到这些人身上那股经过严格筛选和训诫后凝聚起来的力量和纪律性。
这就是自己前往东京的初始班底,是石川组的骨架和利刃。
石川苍太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的传入每个人耳中。
“诸位,从今天起,你们不再仅仅是山口组的若眾。你们是石川组的创组成员,也是我石川苍太的兄弟,更是將要隨我前往东京开疆拓土的先锋!”
话到这里,他眼神变得无比锋利:“东京是什么地方,不用我多说。此去,不会轻鬆。但我们背靠山口组,有必须成功的理由!”
“是以,我在此向诸位承诺,只要忠於山口组,忠於石川组,我石川苍太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位兄弟!东京的繁华,未来的荣耀,將由我们亲手去夺取!”
没有冗长的训话,简洁,有力,直指核心利益和未来图景。
这些话,配合石川苍太此刻沉稳而充满自信的气度,迅速在这五十名极道汉子心中树立起了初步的威信。
“誓死追隨组长!”
五十人齐声低吼,声音在空旷的仓库区迴荡,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安原政雄在一旁看著,心中暗暗点头。
这位年轻的石川组长,確实已经有了几分担当大任的样子。
没有过多的仪式,一行人迅速登上早已准备好的几辆中型巴士和隨行车。
车队缓缓驶离仓库区,沿著公路,向著东方那座巨大的都市,东京,疾驰而去。
车厢內很安静。
石川苍太坐在头车的前排,望著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心潮起伏。
离开了神户,离开了山口组总部的直接荫庇,他將真正开始自己的极道之路。
兄长在东京等著自己,可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石川苍太摸了摸西装內袋里那张硬质的印有石川组长组长的名片,神情愈发坚定。
冈田一雄的顾虑,石川苍太並非不知。
东京本土势力的反弹,兄长可能的猜忌,都是他需要谨慎应对的问题。
但此刻,石川苍太心中更多的是跃跃欲试的豪情。
五十名精锐,或许不多,却足以撑起一个组事务所的门面,执行一些关键任务。
更別说,他背后有兄长石川隆一那深不可测的谋划和能量!
这才是他最大的底气。
东京。
港区。
元麻布。
晚上十点三十一分。
石川老宅沉浸在一片静謐之中。
庭院里的石灯笼散发出昏黄柔和的光晕,映照著精心修剪的松柏和枯山水,在初冬的夜色里勾勒出寂寥而古老的轮廓。
一辆计程车悄然停在老宅附近的街角。
石川隆一推门下车,付了车钱,提著装著今晚课业和些许资料的公文包,沿著熟悉的石板小径走向家门。
晚风带著寒意,吹动他大衣的下摆。
一天的警署工作和夜间学部的课程並未让石川隆一脸上显出多少疲態,眼神仍旧清明沉稳。
他取出钥匙,插入老宅侧门的锁孔。
就在钥匙转动,发出轻微咔噠的声音,一种极其细微,不同於往日的气息,就如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小石子,触动了石川隆一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
只是,这不属於危险的气息。
而是一种......带著风尘僕僕的锐气,却又努力收敛克制,与老宅古老沉静氛围既衝突又奇异的开始融合的存在感。
石川隆一开门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似乎毫无所觉。
他推开门,走入玄关,脱下大衣掛好,换上室內鞋,一切如常。
然而,当石川隆一穿过短短的走廊,即將步入客厅时,脚步几不可察的顿了一下。
客厅里亮著灯,柔和的灯光洒满每一个角落。
在客厅中央,面对著玄关方向,静静的站立著一个身影。
一个年轻、挺拔,穿著合体黑色西装,短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身影。
他眉宇间少了几分属於年轻人的锐利,多了几分沉静,以及一种经过淬炼后的坚毅。
此人,正是阔別数月之久的弟弟,石川苍太。
他站在这里,眼中燃烧著压抑已久的火焰和一种近乎虔诚的期待。
时隔数月,兄弟二人,在这座承载著家族记忆与秘密的老宅客厅里,再次相见。
时间好似有剎那的凝固。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落地钟指针规律的走动声,以及窗外隱约传来的风声。
石川隆一的目光平静的落在弟弟身上,从上到下,仔细的宛若在审视一件精心打磨后的作品。
他看到了对方眼中那竭力掩饰却依旧明亮的激动,看到了那挺直的脊樑和紧抿的嘴唇下藏著的紧张。
更看到了那身西装下已然结实起来的身体和那股脱胎换骨般的气质。
没有久別重逢的激动拥抱,没有热烈的寒暄问候。
石川家的男人,似乎天生便不善於,或者说,不屑於那种过於外露的情感表达。
石川隆一脸上平静的表情,有若被春风吹拂的冰面,悄然融化,多出一抹难以察觉的暖意。
他的嘴角,扬起一个看不见的弧度。
隨后,石川隆一用那惯有,平稳无波,却在听来似乎比平日低沉温和几分的嗓音,打破了沉寂。
“回来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没有疑问,只是陈述,宛如弟弟不是经歷了生死劫难,远赴关西,又带著一身风云归来。
仅仅是跟往常放学或下班一样,从外面回到了家中。
石川苍太在兄长目光的注视下,身体绷得更紧,但眼中却立时涌起难以抑制的波澜。
他深吸一口气,向前迈出一步,以无可挑剔的、极其郑重的姿態,对著石川隆一,深深的,標准的鞠了一躬。
“兄长,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却异常坚定,带著重逾千钧的分量。
这一躬,是弟弟对兄长的敬重,是归家的游子对家长的稟报,更是......一个即將踏上全新征途的石川组长,对自己背后那位真正执棋者的宣誓与臣服。
石川隆一看著弟弟弯下的脊背,眼中的暖意又多了一分。
他轻轻点了点头。
“嗯。”
他迈步走进客厅,就像弟弟的回归和那郑重的一礼,只是今晚回家后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石川隆一走到坐垫前,將公文包放下,隨即转身,看向已经直起身,目光灼灼望著自己的石川苍太。
“吃过饭了吗?”
他像询问一个晚归的家人。
“在......在外面用过了。”
石川苍太连忙回答,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因为兄长这寻常的一句问话,奇异的鬆弛了一些,隨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暖流。
兄长还是那个兄长,无论自己在外面经歷了什么,获得了什么身份,在其面前,自己首先永远是弟弟。
石川隆一盘膝而坐,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那就好。坐吧。跟我说说,神户那边,冈田组长都给了你些什么?还有,你带回来多少人?”
没有多余的温情铺垫,直接切入正题。
这才是他们兄弟之间应有的对话方式。
石川苍太依言坐下,腰背依旧挺直,可神情已然放鬆了不少。
他开始向兄长详细匯报神户之行,匯报冈田一雄的安排,匯报那五十名精挑细选的手下,匯报自己对东京局势的初步分析和担忧....
夜色渐深,石川老宅客厅的灯光,却久久未熄。
一对久別重逢的兄弟,正在这静謐的夜里,进行著一场將对未来东京地下格局產生深远影响的谈话。
石川隆一的布局中,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枚活棋。
他的弟弟,石川苍太,已然就位。
而东京的暗面,即將因为这对兄弟的联手,掀起更加汹涌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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