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施主,你有血光之灾啊!”
张良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顿时瘪嘴说道。
“师兄,我这九哥刚刚遭遇了不好的事情,你就別咒他了吧?”
“血光之灾,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顏路笑眯眯的说道。
“我说的,可不是以前。”
“....”
顏路摆了摆手。
“我这人你也知道,和神经一样,不必在意...”
“不过两位,也不至於因此破口大骂,和泼妇一样吧。”
“我这里倒是有个法子。”
“什么法子?”
“就你鬼点子多。”
却见顏路朝著沈离眨了眨眼。
“后来入学,师兄不愿意开小灶,也不喜欢不守规矩的人...但是张师弟也是有著正当理由。”
“不如各退一步...”
“將其丟入藏书楼,整理一下书籍。”
“一方面算是惩处,另一方面,也是让他儘快的自学,跟上进度!”
“等到三月之后,再行考核...决定去留不就是了?”
张良有些犹豫...
“我这九哥,身子骨可是不太好。”
“害,书中自有苦良药。”
“没听说过...”
伏念却是皱了皱眉头,看向沈离。
“进了这小圣贤庄,你可就没有你这九公子的特权了。”
“我小圣贤庄,向来是一视同仁。”
沈离见状,微微一笑。
“自然。”
隨后却是缓缓拱手。
“谢过顏君子...”
“不敢当,不敢当...”
一场刁难化於无形之中,当然,这何尝不是震动蝴蝶翅膀的副作用呢。
在正史之中,这位九公子可谓是死的不明不白啊...
入了小圣贤庄,很快便被分到了一处精舍。
沈离有些疑惑,张良呵呵一笑。
“这是我的精舍,我愿意给谁用就给谁用。”
“九哥,你放心就是了。”
“那你住哪里?”
张良冷笑了一声说道。
“我去找我那大师兄拼著住...”
“演都不演了。”
只见张良抱著自己的被褥,缓缓起身。
“九哥,还有这位小兄弟...你们先休息。”
“等到晚上,我设宴,请你见一见这一任的有才之士。”
“其中几位,颇为惊才绝艷。”
“我看这位小兄弟是习武的吧?”
“唔...日后剑道课可以来旁听。”
“你这身上的煞气和蛮气,也太粗重了一些。”
“可是要好好规劝一下!”
卫庄抱著长剑,倚靠在门口,一言不发。
张良也懒得多说,径直走远...
精舍变得安静了下来,
“要住下来了?”
“不习惯。”
“那就习惯习惯。”
“什么时候练剑?”
“累了,过几天...”
一场酣睡,等到再起来,便已经是黄昏。
晚霞连天,耳边似乎有些潮水之声。
万年星斗,曾几何时,这里是距离东海之滨最近的地方...而万年之后,此地距离东海足足数千里。
沈离不得不感嘆,时间的伟力。
卫庄站在门口,不曾睡觉...他的头髮漆黑,顺风而动...表情冷硬,似乎眼前的空气是他的宿敌一般!
见到动静,他没有回头。
“醒了?”
“张良来过吗?”
“来过...看你在睡,又走了。”
“说你醒来,可以自行而去...反正他会等你。”
“说话怎么怪怪的?”
卫庄转身,疑惑问道。
“你的身份,似乎很不简单。”
“张良在这里的地位,很高...但是对你,同样尊敬。”
沈离起身,伸了一个懒腰。
“韩国...知道吧?”
“听说是一个即將覆灭的弹丸小国。”
“我是韩王安的第九子。”
“哦...即將覆灭的亡国公子?”
“能不能说一点好听的。”
“这不是事实?”
“走吧...”
两人打听了几句,找到了一处宴客厅。
流觴流水,好不自然。
其中有儒家士子语气高昂,说著什么宏伟蓝图一般...
有人听著频频点头,有人却是不满摇头。
有人...打起来了盹。
张良见到了沈离前来,连忙起身,朝著诸多儒家士子介绍。
“诸位...这位是我的一位仁兄,名为韩非...”
儒家士子看在张良的面子上,给了沈离应有的排场。
但也只是如此了。
无论是一万年前,亦或者是现在。
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沈离也懒得自討没趣,和卫庄径直找到一处地方坐了下来。
齐鲁靠近大海,美食自然是不少的...海鲜倒是许久不见。
口中咀嚼个不停,听著这些年轻人谈论,爭的面红耳赤,沈离好似梦回第一世。
席间,却有一道黑衣麻袍,看上去家境一般的身影缓缓靠近,疑惑问道。
“兄台,对於这稷下学宫与小圣贤庄的文脉之爭,怎么看?”
“躺著看。”
“兄台还真是有趣...不知道兄台来小圣贤庄,求的是哪一家的文脉?”
“法家。”
那面上平平无奇的年轻人却是愣了一下。
“倒也有趣...日后怕是免不了和兄台辩论。”
“你也学法?”
“是。”
“你叫什么?”
“李斯。”
沈离不置可否...吃饱喝足,也不去再听,径直离开了。
第二日,沈离如约来到了藏书阁...並且被顏路培训了一番。
开始走马上任。
藏书阁藏书实在是不少...且更加的泛古,其中有些东西在后世的他看来,也是颇有意思!
他也不觉得疲惫,只是一心看著藏书。
便是张良来此,督促他修行真气,他也置若罔闻。
渐渐地,日头变得毒辣。
李斯开始在新一任的士子之中声名鹊起。
张良在齐国兵家之中,以沙盘胜了齐国的大將军田履。
小圣贤庄的儒士出走的越发的多,跑去了稷下学宫,伏念变得越发沉默。
顏路染上了酒,脑子里不断地在想著『平』。
而卫庄越发的好勇斗狠,以至於將青铜宝剑折损...被官兵追杀,不断在红名,白名之中跳脱。
而沈离...在烈日炎炎之下,见到了一位老者。
老者面色温润,从未出现在小圣贤庄。
坐在一个蒲团上,看著沈离手中的春宫图。
“小子...好眼光。”
“这可是周幽王的春宫图...宫廷画师的秘作。”
“老夫找了三十年,才找到的。”
沈离笑著递了过去...隨后便要起身继续整理藏书阁。
却见那老者缓缓说道。
“今人不见古时月。”
“今月曾经照古人。”
“后来者...与我们这种老骨头同处一片月光下。”
“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说。”
“没有什么想问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