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顶尖的大真人出手堪称石破天惊。
自小舟左右水域顷刻间陷入了静止状態!
世界仿佛下定了一道休止符...隨后庞大的压力犹如一柄刚猛无比,却无色无形的大锤敲击落下。
只听一声闷响...隨后堪比山峰沉海一般的轰鸣应声而起!
这一举动瞬间吸引了诸多隱藏在暗中的大真人注意。
飞绝眉头一挑,却是疑惑问道。
“说用尽全力,还真用尽全力?飞蓬,当真有如此害怕?”
外天之中,墟天大真人与飞妒大真人同一时间停手。
那飞妒眼神之中出现了一道惊疑不定。
说实话,感受著云海道基的气息不断地消散,他並没有感觉到意外。
毕竟在他的眼中,道基真人,也就仅仅只是道基真人。
可是一个可以惹得飞蓬全力出手,且威力不泄的存在,却让他感觉坐立难安。
此行云海派遣了足足三位大真人,飞蓬,飞妒,飞绝,他被墟天盯上,还有飞蓬掌控豫章最后的局势。
可若是飞蓬被盯上,要指望著谁?
飞绝吗?
可是飞绝此刻正在梳理豫章的地脉,观察豫章局势反而是次要的。
飞妒念及於此,心中忽然出现了一道不安之色。
似乎有什么阴谋诡计,正在朝著他孕育而来。
让他有些...慌张。
他的目光看向墟天,面容阴柔,声音嘶哑。
“墟天...你这道肉身撑不了太久的时间,我可以给你打一个商量,这女子了解因果你可以带走,同样,那沈青玄你同样可以带走。”
“但前提是,你需要立下天道誓言,不得停留在云海之中,更不允许施展阴谋算计。”
对面的墟天心中也是有些不爽。
很明显,一向是幕后黑手的青池山如今被他人当成了把子,这种感觉別提有多么的窝火。
只是事情演化到了这里,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如何能够退后?
那阴冥余孽的算计日后再说,这对付云海,可是一步都不能退。
至於王天真和沈青玄的性命...先不说这两个人有没有后手。
光是按照青池山的行为准则,衡算两个人的价值来说。
若是两人的死能够让云海丟掉飞蓬这个大杀器,甚至有希望重伤飞蓬,飞妒...那么都是值得的。
至於沈青玄这个万劫不灭杀身法,註定是黑帝司一员的山中后辈...生死就看天意了。
无外乎墟天如此想。
毕竟,他所表现的人畜无害,护佑后辈都是假的。
他此行出现的目的就是为了透风,顺道可以赚取一些功勋,功勋能够让他多洗几次雷池,或许有生之年,他还能离开锁疯窟。
至於两人性命,於他而言,算不得什么。
毕竟...他是锁疯窟的一员,而不是黑帝司的一员,甚至,不在山中修士序列之內。
故而,他百无禁忌。
这便是青池山。
换句话说,这才是真正的青池山。
温吞表面之下闪烁的全是冷血。
也正如同飞蓬所说,这种十分畸形的修行环境,头顶上需要一位顶尖强者镇压,方才能够束缚一群疯子,一群野兽朝著前方一路狂奔!
若是这位顶尖强者握不住手中的韁绳,甚至让野兽脱困...那么这一支兽群定然分崩离析。
这种体制,在飞蓬看来,比当年的阴冥宗宗內体制还要冷酷无情,还要冷血。
或许也有此般原因,让他选择了云海?
当然,这些都是不为人知的事情,恐怕只有他们这些当事人心中才能够明了。
所以,墟天立刻做出来了一个决定。
他狞声一笑,手指微微弯曲,好似鹰爪。
朝著前方抓去,寻常人抓到的都是空气,是握不住的罡风。
而他,仿佛抓到了一层布卷一般。
只听一声刺啦,墟天身前的青冥便猛地裂开。
隨后一道不容拒绝的乱流顷刻间將飞妒笼罩!
飞妒见此,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周遭青云化为衣衫披在身上,为其身外笼罩一层霞光。
他眼里满是骇然的说道。
“墟天,你疯了不成!在外天还不够,非要將我拉入天外?”
“该死的疯子!你难道一点也不在意这两个青池山修士的死活?”
“畜生都不如啊!!!!你们青池山竟然如此绝情绝性?”
墟天哈哈一笑,看著还在挣扎的飞妒,双眼满是猩红,双手悍然伸出,继续將那撕裂的通道扩大。
直至飞妒再也阻挡,被不可拒绝的虹吸之力硬生生吸入其中,这才纵身一跃,跳了进去。
“飞妒道友,你就是想得太多。”
“儿孙自有儿孙福,这就不是咱们该操心的事情了。”
“我青池山可没有什么育婴高手,也不会手把手的教给门下子弟成长。”
“他们大了,应该自己展翅翱翔了。”
“是时候该放手了!”
“混帐!”
空间缓缓缝合,飞妒那气急败坏的声音再也难以传出,渐渐消散在空气之中。
而两尊洞天之中,都有一双眼睛精明的看著这一场愈发不可收拾的闹剧!
天宝摩挲著手中的聚宝盆,聚宝盆显得油光鋥亮。
“嗯...万劫不灭杀身法,果然强悍啊...只是长相思入体,这个小子怕是被无穷的七情六慾折磨呢吧?”
“还在计划之中...且不需要插手。”
“至於这阴冥宗....”
天宝目光思索。
而对面的灵宝却是古怪一笑。
“阴冥宗的不孝子啊....你死而復生的老子来找你算帐了!”
“好一出大戏啊,借了青池山的东风当做掩护,也就你阴冥宗敢这么玩了。”
“毕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
那垂落之地。
隨著天地定格隨后剧烈的闷响后。
章水两侧形成了一道道浪潮。
其中裹挟著无数水族妖物的尸体,鲜血,冲向岸边!
延边数十道村子都遭了殃,掀起的洪水淹没了村庄,將有些还在熟睡的凡俗百姓硬生生的淹死在了床榻之上。
这飞蓬的全力一击果然骇人...这一道【锤杀术】,从寻常铁匠铺打铁所用的术法,让他衍化至如今这般比肩大术...无愧是飞蓬。
他一身银甲,踏浪而行,缓缓步来。
眼神平静的看著原地空寂,毫无一物的水域。
眼神平静。
却不成想。
那诡异的轻舟缓缓浮现在水中,就连位置都不曾动过。
飞蓬没有感觉到一丝意外,缓缓垂眸。
“你是谁?”
沈无邪朗声一笑。
“在下...”
“沈无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