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穷的黑暗...无穷的空虚,好似置身虚空之中,又身处云端之上!
魏权只感觉无穷的茫然袭来...让他倍感无力。
他眼神之中满是不可置信。
那位无名真人的冷冽言语犹在耳旁...他不断的哭喊著。
“真人...错了....我错了!”
“我下次再也不会这样了!真人!给我个机会!给我个机会!”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结局究竟如何,可光是凭藉著眼下的情形,他便窥出了一二。
正如同这位真人所说...他所需要的只有这一具肉身,身份...除此之外,別无其他!
魏权感觉到身体的掌控权不断的消失,而越发寒冷诡异的气息开始逐渐覆盖了肉身,灵魂。
他终於难以遏制心中的恐惧,破口大骂!
“什么劳什子真人!狗屁!狗屁!通通都是狗屁!”
“不过是將我当做棋子,隨意摆弄,视我为傀儡,不允许有任何想法!”
“落在你手中,我日后恐怕也討不到好果子吃!”
“不要让我抓住机会!否则的话!我定然...定然!”
“哈哈哈哈!我是滕王刀的主人,我会有机会拨乱反正的,到那个时候,我会毫不留情一刀斩下来你的头颅!”
“给我个机会...给我...”
“去你娘的....”
“你是谁...”
“我是魏权。”
“你是魏权?那我是谁?”
“你也是魏权?”
“你放屁!你不是我,你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著相了啊。”
“我们该一致对外...对外...”
这魏权神智早已紊乱...前言不搭后语。
所说之言,让人听得万分费解。
可是身处阵外的沈离,却是能够感觉到这前后不搭之言里那深切的惧意。
他眸光低垂,並不像是一个罪大恶极的魔头,身上也没有什么血气。
可这般平平无奇,却是更让人感觉到畏惧。
因为你永远无法知道,这样的人,这样的修士,下一步要做出什么样忤逆的举动!
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
看著阵中魔气翻涌,沈离內心却是盘算起来了另外一个计划。
眼下三语已经將魏权开除豫章户籍,也就意味著扶持傀儡的计划彻底破產。
而此举让他和三语之间开始变得涇渭分明了一些。
也就是说,那三语原本明面上给了云海面子,支持云海,暗地里支持魏权...苟合沈离的局面,变成了云海阻挠,三语谋算,沈离势弱,三足鼎立的局面。
魏权永远当不了豫章共主了...从大义上来看是如此。
只是...这件事情不是没有迴旋的余地。
自滕王刀而言,是那张茶搞得鬼,故而抓住这张茶,隨后將其扒皮抽魂,严刑逼供...將事实重塑出来,这件事情自然是迎刃而解。
但是话又说回来...对於沈离来说,这件事情没有任何的意义。
就算是抓住张茶说出来又能如何?三语不支持,魏权根本不可能做大。
那既然如此...便让这个局势从扶持傀儡,到引乱豫章?
让魏权这个傀儡,彻底变成一把刀,一把捅向豫章,捅向云海的刀。
我在道基境界策略,让其...杀的乾乾净净,杀的豫章沸反盈天。
牵连的越多,便越能在无数条线中,触动那灵宝大真人所交予的任务那根线!
洗白既然做不到,那就一条路走到黑了。
反正这里是祁连山,又不是他青池山。
死的豫章,云海修士越多...自己那枉死城所化的仙宫便可以汲取更多的真灵。
何乐而不为。
只是这种涸泽而渔的手段,是没办法的办法!
念及如此,沈离便没有了过多的犹豫!
指尖勾勒...唤魔小阵便被催发到了最大!
其中那魏权的神魂被不断的压制,压制...直至销声匿跡。
而后...滚滚魔气被虹吸进入那人体內!
唤魔小阵悄无声息的消散...
那犹如死狗一样,趴在地面上的魏权许久之后...动弹了一下手指。
缓缓撑起来身子。
脸还是那张脸。
身形还是那般身形。
便是气息,都没有任何的改变。
变得...只有那一身复杂的气质。
先前那一场诬陷,导致这魏权衍生了杂念,犹如他链气的时候所见沈二爷的死一般...
杂念一生,便有天地心魔找上门来,链气迈入道基的艰难险阻,便在此刻启程。
心魔,旁人避之不及,修士唯恐接触,但是对於沈离来说,於眼下局势而言,再好用不过了。
这心魔没有魏权的孱弱,没有魏权的弱点,没有魏权的愚蠢。
只有那睚眥必报的执念,还有一身反骨....
而且还有著滕王刀,能够驾驭两门大术。
数豫章上下,可还有比这还要锋利的刀?
至於会不会反受其害。
天大的笑话,太阴剑意,月华符种,与滕王刀的勾连,无论是从什么角度来看,这心魔都无法逃脱自己的控制!
至於此次豫章之行的上限,可是要看看这魏权的心魔,执念有多么深厚了!
沈离负手而立,见得那道身影摇摆著撑起身体,眼底满是恭敬之色。
却是二话不说,立刻跪下身体,三跪九叩。
“见过仙师。”
沈离饶有兴趣的看著眼前的魏权。
如果是偏执一些的心魔,平平无奇,压制万无一失。
可是若是如此狡猾的心魔....那可就会生出太多乐子了。
这样的心魔很危险,同样,上限也会变得极高。
“你是何魔?”
那魏权恭敬说道。
“感知有灵器为辅,初生肉身气运,根基,术法,皆来源於此。”
“故而所化为....刀魔。”
“看样子,你很能打?”
那魏权依旧恭敬。
“比不得仙师,只是斗法而言,除雷法外,无人可压制我性。”
沈离笑顏问道。
“可知晓我將你唤来,將这肉身允给你,是为何?”
“仙师要我杀谁我便杀谁,仙师要我干什么,我便干什么。”
“绝无二话。”
沈离满意的点了点头,不知何时,他也变成了精於算计的老怪了。
微微一笑,他淡然开口。
“丹井有宝...恰逢初雪要来,金火被压制到最低,孕育而发,吸引了不少仙宗修士前往。”
“三语老儿...定然有所布置。”
“我要你一路杀过去。”
“凡是有阻拦者,格杀勿论。”
“尊仙师之令。”
“道基压力,我替你顶了,但是这链气境界...”
那魏权嘴角划出一抹血腥的笑容。
“皆为奴刀下犬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