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我刚想问要不要给她带点药，可她却急匆匆地说了一句，有点累，想休息，就掛断了。
    这女人怎么奇奇怪怪的。
    我听得出她有些欲言又止，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了回去。
    我也没多想，能联繫上，说明她是安全的，我也放下心来。
    刚打完卡我准备去看苏婉，徐明德却拦住我。
    “小陈，你等会儿去明珠饭店，跟食品商贸公司的周总签个合同。”
    我以为听错了：“我去签？”
    这种好事怎么轮到我头上来了？
    按照业內规矩，谁签约就算谁的业绩。
    有的业务员忙活几个月谈妥项目，结果临门一脚被人顶替签约，业绩直接拱手让人。
    该不会有诈吧？
    我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警惕地看著徐明德。
    “主管，我一个刚入职不久的新人，啥也不懂，去签单子不合適吧？”
    当我没看过新闻啊？
    多少员工因为截胡同事的业绩，最后被人砍了。
    这老小子摆明了要报復我上次坏他占白燕便宜的事。
    徐明德没好气地说道：“你算是白燕的半个徒弟，这单子本来就是她跟进的，她请假，自然由你接手，要是错过了签约时间，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是白姐的客户？
    可就算是白姐的客户，也不能让我截胡啊。
    我想了下，说：“主管，我还是先给白姐打个电话问问吧。”
    徐明德没想到我这么死板，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打打，这年轻人真是，给机会都不中用。”
    我再次拨通了白燕的电话，她的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
    “陈安，有事吗？”
    我看了眼徐明德，走到他听不到的地方才开口。
    “白姐，徐主管让我等会儿跟食品商贸公司的周总签合同，所以打电话过来问问你有没有这回事，我总感觉他想害我。”
    白燕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说道。
    “確实有这回事，该谈的已经谈完了，只需要签个字就行，你不说我还真忘了今天要和周总签约……我现在就起来……”
    话还没说完，我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砰』的一声，以及白燕的痛哼。
    我心头一紧，连忙追问：“白姐，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眩晕，休息下就好了。”电话那头传来白燕虚弱的声音。
    我担心地说道：“白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代替你去吧，到时候我签你的名字，绝对不抢你的功劳。”
    白燕在电话那头忍不住轻笑一声：“这哪行，字跡对不上合同不作数，这份业绩我要不要无所谓，正好借这个单子歷练歷练你这个新人，至於分成咱们一人一半。”
    徐明德这老小子真没阴我？
    仔细想想，他哪怕要给我穿小鞋，应该也不会胆子大到拿公司开玩笑。
    见我掛了电话走回来，徐明德冷笑：“打电话確认过了？合著你以为我在害你？”
    我连忙赔笑著说好话：“主管瞧您说的，我怎么会认为您在害我呢，我是个没经手过大单的新人，心里没底才多问两句，您千万別多想，我现在就去办。”
    徐明德哼了声：“赶紧去吧，別让周总等急了，周总是靖江人，去的时候顺路买点他们地方的土特產，投其所好拉近距离，票据回来报销。”
    ……
    去的路上，我特意找了家特產精品店，挑了两盒顶配猪肉脯。
    又让店家换了暗红色的精致礼盒打包，外包装看著高端大气上档次。
    谈判的过程比我想像中的还要顺利。
    饭局上，周总搂著我的肩膀一口一个老弟，热情得不行。
    按照流程，吃完饭我是打算请他唱歌，接著洗个脚。
    不过周总喝高了，饭还没吃完就钻到桌子底下去了，好在合同是签上了。
    按照分成比例，这单能赚三万块，和白燕对半分完我还有一万五。
    我兴奋得不行，拿出手机想给苏婉报喜。
    没想到她倒是先打了过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陈安你……你表哥他……他死了！呜呜呜……”
    我脑子翁的一声，酒都醒了大半。
    “婉……婉姐，你是开玩笑的对吧，我知道表哥欠债惹你生气……”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婉的哭声打断。
    我知道她不会拿这种事情跟我开玩笑，我只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可无论如何，我也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婉姐，你先冷静，你现在在哪？”
    “我……我在青山殯仪馆……呜呜，陈安你，你快来……”
    “婉姐你先別哭，我马上到。”
    我想问她一些细节，可她这状態根本就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
    等我赶到青山殯仪馆的时候，除了苏婉还有两个警察。
    一看到我，苏婉整个人直接瘫在我身上。
    我赶紧抱住她，想要安慰，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自己也很难受。
    从小我就喜欢跟在表哥屁股后边当跟屁虫，他去哪我就跟到哪。
    现在还千里迢迢过来投奔他，结果他突然就意外身亡了。
    “你好，是王龙的家属吗？”
    一个警察看向我问。
    我说我是他表弟。
    “是这样的。”
    另外一个警察接上话说：“我们发现他的时候是在黄土坡的一栋烂尾楼里，看他样子是应该在那住了几天。
    据一个流浪汉说，当时有一伙人来找他，后来应该是发生了爭执，他从楼上掉了下来，后脑勺正好撞到了钢筋，至於事情的经过，我们会继续调查的。”
    后面他还说了很多，我脑子嗡嗡嗡的，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赵红旗，肯定是赵红旗乾的！
    这帮狗日的。
    还没等我开口，苏婉就和疯了一样，死死抓著那警察的手，红著眼睛嘶吼。
    “赵红旗，肯定是那个王八蛋，肯定是他逼死我老公，你们快去抓他，快派人去抓他呀，他是杀人犯。”
    “谁是赵红旗？”
    警察眉头皱了起来，同时打开了肩膀上的摄像机。
    另外一个警察也拿出了笔和纸开始做笔录。
    “他是强盛集团的老总，他们就是放高利贷的，就是他们逼死我老公，上次还派人来我家里打砸，快去抓他啊！”
    见她情绪激动，我赶紧拉住她。
    “婉姐，警察会处理的，我们还是先去看看表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