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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探险博主
    本书非严谨歷史文,和真实歷史有出入,考据党请退让!含有一定艺术加工成分,请读者朋友不必较真。
    魂穿,重生,曹贼,萝莉,后宫文,主角身高一米八,接受不了这些的千万別看!
    本书为番茄作者:泼墨作画,於2026年5月24日,於番茄小说平台上传,原创设计,如有雷同,纯属不幸!
    本书更新时间一般为晚上,作者非全职写作,还要上班的,但更新给力,请放心阅读。
    新书评分刚出,还会涨!
    良心作者,不断更,不请假,更新多,核动力驴!
    以下是正文內容…………
    天空阴沉,一场小型的降雨刚刚结束。
    位於號称地球基因库,世界上最大,也最凶险的热带雨林亚马逊丛林內。
    一条水流浑浊的河岸旁。
    有一主播模样的男人,正对著摄影机打著招呼。
    “各位老铁,各位家人们,大家下午好啊!”
    男子头戴鸭舌帽,长相十分高大,皮肤略微有些黑,身上隆起的肌肉十分发达,一看就是个运动派。
    而男子的前方,一位穿著黄马甲,体型微胖的摄影师,正扛著摄像机,对著他进行著录像。
    “各位老铁!我是你们最最帅气的好朋友,本年度最佳探险博主-----李山!”
    “现在呢,我和摄影师已经成功来到了亚马逊丛林的深处。”
    说完这句话,李山一边不停的擦汗,闷热的雨林环境,让他莫名的感觉有些烦躁。
    突然,李山的眼睛一转,不经意间看见了盘踞在树藤上的,一只五彩斑斕的大蜘蛛。
    顿时,一个想法在他脑海中生成。
    他嘴角一歪,想到接下来的节目效果必定拉满。
    “老铁们,请看好了!这可是这一带最毒的游猎蜘蛛,学名我就不背书了,当地土著都叫它『恶魔之吻』。”
    “大家都知道,山哥我的手速有多快!”
    “接下来,直播间的老铁们,你们可千万別眨眼啊,看山哥我怎么徒手拿捏它!”
    李山对著摄影机镜头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白牙。
    作为国內顶级的野外生存专家,兼武术狂人,千万粉丝的网红,他在镜头前向来狂放不羈,喜欢搞点特別的节目效果,以此產生一些噱头,增加话题度。
    此时,在李山的前方一条小臂粗的树藤上,正趴著一只色彩斑斕、体型足有成年人巴掌大小的变异毒蜘蛛。
    李山对著摄影机比了个耶,深吸一口气,右手如同闪电般探出,食指与拇指精准地向蜘蛛的背甲捏去。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將触碰的剎那,那只原本静止不动的毒蜘蛛,竟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极速弹起,直扑向李山的面门。
    “臥槽!抱脸虫!……”
    李山瞳孔骤缩,本能地偏头闪躲。
    然而,伴隨著“噗”的一声轻微闷响,李山只感觉颈动脉处,突然传来一阵宛如被烧红的钢针狠狠扎入的剧痛。
    “糟了!老子没有闪!……”
    这个念头,已经成为李山生前最后的一丝想法。
    毒液在零点几秒內,隨著动脉血液的流动,进入了大脑,李山的视线瞬间一片模糊。
    他甚至来不及在直播间千万粉丝面前留下一句遗言。
    喉咙里发出一阵毫无意义的咯咯声,高大的身躯便如同被抽去了全身骨头一般,轰然倒在满是腐殖质的泥地中。
    他强壮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分钟,便彻底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旁边负责拍摄的摄影师小吴,以及李山的团队眾人,此刻都呆呆的看著这一幕,一时之间震惊的都忘记了说话。
    良久,摄影师小吴才喃喃道:“完了!山哥翻车了…………!”
    ………………
    黑暗,如同潮水般退去。
    最先恢復的,是嗅觉。
    没有了亚马逊雨林那种混合著植物发酵和泥土腥味的气息,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感觉强烈不適的恶臭。
    这股味道怎么说呢?
    就像是一块肉,放在太阳底下暴晒后的腐烂味,再混合著人类和马粪的排泄物。
    李山猛地倒抽了一口冷气,却被这污浊的空气呛得剧烈咳嗽起来,那味道贼上头,堪比生化武器,差点让他被口水给呛死。
    伴隨著咳嗽,右侧大腿处传来一阵剧痛。
    仿佛有人正用生锈的锯子,在那儿来回拉扯,一抽一抽的,疼得他整个人都抽搐了一下。
    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亚马逊雨林遮天蔽日的百年老树,和各种藤蔓交错的丛林。
    而是一片陌生的山林斜坡。
    他发现,自己此时正趴在一片泥泞的烂泥地里。
    身周横七竖八的,倒伏著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而且这些衣服的服饰,都有种说不出的奇怪。
    旗指物和断裂的刀剑,胡乱的插在浸满暗红色血液的泥土中,在他的旁边,还倒毙著一具马尸。
    “这里……是哪?搁这儿拍电影呢?”
    李山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还以为自己跑到了什么拍电影的现场里。
    但就在这时,一股庞大而杂乱的记忆,强行扎入他的脑海,疼得他忍不住捂住了脑袋,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一股股陌生的记忆,如动画片一般在他的脑海中闪现。
    “这里,居然是日本战国时代!……嘶!”
    他扶著额头,努力消化著脑海中突然闯入的一大段记忆。
    现在,是日本天文九年的一个秋季。
    日本自应仁之乱后,幕府將军足利氏权威扫地,天下因此而大乱。
    小小的日本岛,居然分裂成数十个所谓的国家,然后互相征伐。
    此地乃是九州岛的肥前国,松浦郡的边缘,临近瀨户內海的一处地方。
    而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名叫山名义光,年仅16岁。
    肥前国此时正处於典型的战国初期状態,没有能统御一国的大名。
    各地大大小小的国人眾(地方土豪领主)割据一方,一边抵御其他入侵的大名,一边互相征伐吞併。
    为了几座山头、几条水渠,甚至几百石的粮食,进行著无休无止的激烈廝杀。
    山名义光,正是这片土地上一个拥有三千石领地的小豪族,吉野家的一门眾。
    (註:一门眾,也就是具有血缘关係的同族家臣)。
    因为自幼天赋异稟,力气极大,为人很有几分战场猛將的天赋,於前年秋初阵后不久,立下战功。
    隨后就被主公吉野忠实提拔为近侍的母衣武士,年俸120石。
    在此时的日本战国,所谓的母衣武士,乃是主公身边的精锐近卫兼传令兵,一般都是主公最为亲近的家臣和一门眾担任。
    他们会在鎧甲背后背负一个用竹篾撑起的巨大球形布罩,这种圆形中空的布罩,也就是母衣。
    可以用来在骑马衝锋时抵挡背后射来的流矢。
    然而就在今日。
    吉野家与邻近八千石领主岞山家的川越原合战中,吉野家大败。
    原主山名义光在跟隨主公吉野忠实骑马衝锋时,被敌军阵中一名经验老到的长枪足轻,用竹枪戳中了胯下木曾马的小腹。
    战马悲鸣倒地,將原主狠狠甩飞出去,不仅当时摔得七荤八素,大腿处更是被折断的枪柄划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大口子。
    从马上重重的摔下来后,原主山名义光虽没有死,但也当场晕死了过去,这才有了现代人李山的李代桃僵。
    “日本战国?老子居然重生成了一个小鬼子?”
    李山咬著牙,忍著腿部的剧痛,心中暗骂。
    但作为常年在野外各种恶劣环境下直播探险的野外生存专家,他的心理素质极强,很快便適应了自己已经穿越重生的这个事实。
    只是在瞬间的震惊后,便勉强压下了所有荒谬感和恐惧。
    不管如何,自己被毒蜘蛛咬死后,又获得了一次生命。
    这种机率,绝对比买彩票中了亿万大奖还要难得。
    他现在不是追究怎么穿越的时候,他现在首要目標,就是活下去!
    他刚想撑起身子,但敏锐的听觉却捕捉到了一阵脚掌踩踏泥水,逐渐逼近的脚步声。
    李山立刻屏住呼吸,微微眯起眼睛,透过杂乱的额发向侧前方看去。
    万分庆幸的是,原主没有像此时的大部分日本武士一样,剃上一个难看的月代头。
    (註:月代头,也即是將额头上方的一大片头髮剃光,武士佩戴头盔时不会显得太过於闷热。)
    正在靠近他的,是三个矮小的身影。
    目测身高最多只有一米五左右,走路时双腿略微往外岔开,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罗圈腿。
    此时,如果从其中一名叫做权作的足轻视角看去,眼前的景象已经足以令他兴奋起来。
    权作今年三十岁,身高不足1.5米,面黄肌瘦,颧骨高高凸起。
    他是个连姓氏都没有的底层农兵,平时在土地里刨食,一年到头虽然努力的种稻米,但却到现在为止也没吃过几次香喷喷的大米饭。
    在日本战国时期,他就是那种最底层的贱民。
    而在战时,领主们会在农忙过后,发布了“阵触”。
    (註:阵触,也就是日本战国时期领主发布的动员令,將领地內的农民徵召为士兵。)。
    他才和一群乡民被强行徵召为最底层的足轻,上了战场。
    而他们这类杂兵是没有军餉的,甚至遇到比较穷的领主,他们就连武器盔甲都要自备。
    当然,大部分足轻是没有甲的。
    而权作身上的这件,只能遮挡前胸要害的简易仿製品“腹卷”,还是他父亲传下来的。
    这件鎧甲破烂不堪,外表防锈的油漆早已经脱落,表面锈跡斑斑,但却是权作最宝贵的物件。
    他看著趴在不远处的武士身影,口中不由咽了一口唾沫,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渴望和凶狠。
    他常年赤裸的双脚上满是老茧和冻疮,下面穿著的草鞋,早已经黑得分不出本来顏色,浑身更是散发著常年不洗澡的酸臭味。
    刚才的大战中,权作和大部分足轻一样,都躲在阵列后方瑟瑟发抖,连敌人的面都没看清,战爭就以岞山家的胜利告终了。
    此时,那些岞山家的武士老爷们,都去追击吉野家那些大鱼去了。
    而权作和几个老乡,趁著混乱偷偷脱离队伍,准备在战场上发一笔小財。
    现在,正是足轻们最喜欢的落武者狩,和打扫战场环节。
    (註:武者狩,也就是趁著武士战败落难,对武士进行狩猎,割取武士的首级邀功,而且武士身上的刀具鎧甲都价值不菲。)
    权作乾涩的喉咙咽了一口唾沫,死死盯著倒在泥水中李山那健硕的身躯。
    那是一个极其罕见的高大武士。
    李山附身的山门义光体格异於常人,高达1.73米,这在普遍矮小的日本人中,已经是数得著的身高了。
    虽然那武士头上的头盔已经不知去向,背后那显眼的母衣也破烂不堪,但他身上穿著的那套鎧甲,却让权作的眼睛冒出了绿光。
    那是一套做工精良的“本小札胴丸”。
    这种甲由细小的铁片和牛皮片交错打孔,用昂贵的红色丝线(赤系威)细密穿缀而成。
    在这个连铁锅都算传家宝的年代,这样一套能护住躯干、带有草摺(下摆护甲)的胴丸鎧甲,拿去宿场町的商人那里,至少能换来一家老小吃上两年的白米饭!
    更別提那武士腰间还掛著一把装饰著铜鎏金目贯(刀柄装饰)的打刀了。
    “喂,权作,这傢伙好像还有气。”
    旁边一个缺了门牙的年轻足轻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敬畏和贪婪,手中紧紧握著一把枪头有些生锈的阵枪。
    “有气又怎样?大腿都烂成那样了,肯定动不了。”
    “这人肯定是吉野家的大將,討取了他的首级,说不定我们能当上武士!”
    另一个年纪稍大的足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在日本战国的下克上风潮中,底层百姓为了生存,剥取战死武士的武具是司空见惯的法则。
    甚至许多大名本身也是从猎杀落难武士起家的。
    权作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恶从胆边生。
    在这如同修罗场般的乱世,没有仁义,只有吃与被吃。
    此时落难的李山,正是难得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