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数到了十。
五十八楼没有任何回应。
“行吧。”
苏云从墙上拔出七星铜钱剑,抬脚踩上走廊尽头的消防楼梯。
地下五层到五十八楼,一共六十三层。
换成普通人,光爬楼梯就得累趴下。
苏云脚下灵力一催,整个人像是踩著弹簧一样,三步並作一步,速度快得手机摄像头拍出来的画面都在抖。
五千万人盯著那个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
地下四层。
地下一层。
一楼。
十楼。
三十楼。
每经过一层,苏云都能听到楼梯间里传来的动静。
脚步声,对讲机的电流声,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
沈震南的人在每一层都布了岗。
但没有一个人敢拦他。
因为苏云经过的时候,那些黑衣打手看到的是一个浑身笼罩著淡金色光芒、手提铜钱剑的紫袍身影。
这个身影刚刚在地下室里用雷电烧光了一千多条变异蜈蚣。
谁拦谁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所有人都很清楚这个道理。
……
苏云一路畅通无阻地衝到了五十六楼。
楼梯间的门被焊死了。
不是普通的焊接,是用工业级焊枪把整扇防火门和门框彻底焊成了一体,连缝隙都看不到。
苏云抬手一剑。
剑气切开焊点,防火门向外飞出去砸在走廊墙上,嵌进了墙体里。
五十七楼的楼梯间也被焊死了。
又是一剑。
五十八楼。
最后一扇门。
这扇门和前面的不一样,不是焊死的,而是开著的。
门后面站著一排人。
二十个。
清一色的黑色战术背心,手里端著的不是钢管和砍刀。
是枪。
真枪。
苏云停下脚步,扫了一眼这二十个人。
“沈总花了不少钱养你们吧?”
没人回答。
领头的一个平头男人举起手里的衝锋鎗,枪口对准苏云的胸口。
“苏先生,沈总说了,请您止步。”
苏云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上那个黑洞洞的枪口,又抬头看了看平头男人的眼睛。
“你手在抖。”
平头男人的手確实在抖。
他刚才通过对讲机听到了地下室的战报。
金光护体刀枪不入,紫色雷电烧光蜈蚣,一剑劈碎三米厚的防暴捲帘门。
这些信息加在一起,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的心理防线產生裂缝。
但他还是端著枪没有放下。
因为沈震南给每个人开的价码是五百万。
五百万,拦住苏云十分钟就行。
“最后说一次。”苏云的声音很平,“枪放下,蹲墙角,我不为难你们。”
平头男人咬了咬牙。
“弟兄们……”
他话还没说完,苏云动了。
左手一抬,金光咒激发。
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衝击波从苏云掌心扩散出去,速度快到这二十个人连扣扳机的时间都没有。
衝击波扫过的瞬间,二十支衝锋鎗同时从手中脱落。
不是被打飞的。
是握枪的手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手指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不受控制地张开。
枪掉在地上,哗啦啦响成一片。
紧接著,衝击波的余力把二十个人整整齐齐地推到了走廊两侧的墙壁上。
不重。
没有人受伤。
但所有人都动不了了。
金光咒的定身效果,持续时间大约三分钟。
苏云从二十个人中间走过去,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走廊尽头。
一扇巨大的胡桃木双开门。
门没锁。
苏云伸手推开了门。
五十八楼,董事长办公室。
三百多平的空间,落地窗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整个昭通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虽然方圆五公里的灯都被切断了,但更远处的城市灯火依然亮著,在黑暗中勾勒出一条模糊的天际线。
沈震南坐在办公桌后面。
六十二岁,头髮花白,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定製西装。
面前的桌上摆著一杯茶,茶还在冒热气。
他的右手边放著那部加密卫星电话。
左手边放著一把手枪。
苏云走进办公室,目光在手枪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沈总,茶都泡好了,看来是等我很久了。”
沈震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苏先生,请坐。”
“不坐了。”苏云把七星铜钱剑往地上一插,剑身没入大理石地面三寸,剑柄上的铜钱叮噹作响,“站著说几句话就走。”
沈震南放下茶杯,看著苏云。
“你知道四海集团在云省意味著什么吗?”
“一个毒瘤。”
“不。”沈震南摇头,“四海集团在云省有三万七千名员工,关联產业链上下游涉及十二万个家庭,我每年给云省贡献的税收超过八十个亿。”
“所以呢?”
“所以你今晚做的事情,不是在惩恶扬善。”沈震南的语气很平静,“你是在动摇一个省的经济根基。”
苏云笑了一下。
“沈总,你地下室关著几十个活人,两间手术室正在活摘器官,走廊里还养著一千多条变异蜈蚣。”
“你跟我谈经济根基?”
沈震南沉默了两秒。
“那些人,都是从缅北买来的。”
“没有身份,没有户籍,在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的人。”
“他们现在存在了。”苏云指了指自己的手机,“五千万人看到了他们。”
沈震南的目光落在苏云手机屏幕上那个跳动的在线人数上。
五千三百万。
还在涨。
“苏先生。”沈震南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你觉得,就算你今晚把我抓了,四海集团就完了?”
“我在云省经营了二十年,省里、市里、甚至京城,都有我的人。”
“你以为一个直播,就能把这些全部连根拔起?”
“呵,天真。”
苏云没接话。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
不是引雷符。
是一张普通的黄色符纸,上面用硃砂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苏云把符纸往空中一拋。
符纸在半空中自燃,火焰是金色的。
金色的火焰燃烧了大约三秒,然后化成一团光雾,光雾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字。
沈震南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些文字和数字,是他二十年来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记录。
每一笔行贿的金额、时间、对象。
每一次器官交易的买家信息、成交价格、物流路线。
每一个被他买通的官员的姓名、职务、收受金额。
甚至包括他十五年前在缅北亲手枪杀合伙人的具体日期和地点。
所有的一切,事无巨细,全部悬浮在空中,被五千万人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