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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任务完成
    回到霍格沃茨,奥利莱斯径直朝著校长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他应该先回去找德拉科。
    他知道德拉科在等。知道那封信会让德拉科担心。
    但他必须先来这里。
    怀里这个东西对德拉科太危险了。它不只是伏地魔的灵魂碎片,它是一个诅咒,一个诱惑,一个会腐蚀任何持有者的黑暗源头。他可以用斯图亚特的力量压制它,但他不能一直带著它。尤其是在回到德拉科身边之前,他不能让那种东西靠近德拉科。
    哪怕只是一丝气息,也不行。
    他推开门走进去。
    办公室里很暗,只有壁炉里的余烬发出微弱的光。墙上的画像都睡著了,发出轻微的鼾声。福克斯棲在棲木上,把头埋进翅膀里。
    但邓布利多没有睡。
    他坐在那张巨大的桌子后面,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那双蓝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正看著门口。像是在等。
    “你回来了。”他说。不是问句。
    奥利莱斯走进去,站在桌子前面。
    他没有坐下。
    邓布利多也没有让他坐。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秒。
    然后奥利莱斯伸出手,把那个掛坠盒放在桌上。
    金色的。蛇形的s。冰冷的。邪恶的。
    邓布利多的目光落在那个掛坠盒上,那双蓝眼睛里的光微微闪了一下。
    “斯莱特林的掛坠盒。”他轻声说,“真的那个。”
    “嗯。”
    邓布利多伸出手,拿起那个掛坠盒。他把它举到眼前,透过半月形眼镜仔细地看著它。那双苍老的手很稳,但奥利莱斯注意到,他的指尖轻轻颤抖了一下。
    “你找到了。”邓布利多说,“你怎么找到的?”
    奥利莱斯沉默了一秒。
    “山洞里那个是假的。”他说,“雷古勒斯·布莱克换掉的。他把真的交给了他的家养小精灵。那个小精灵还活著,藏在格里莫广场的地下室里。”
    邓布利多的目光从掛坠盒上移开,落在奥利莱斯脸上。
    那双蓝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惊讶,瞭然,还有一丝悲伤。
    “雷古勒斯。”他重复著那个名字,声音很轻,“他做到了。”
    “他死了。”奥利莱斯说,“死在那个山洞里。喝了那些药,被阴尸拖走了。”
    邓布利多沉默了很久。
    他低下头,又看著那个掛坠盒。
    “勇敢的孩子。”他说,“比大多数人想像的勇敢。”
    奥利莱斯没有说话。
    邓布利多把掛坠盒放在桌上,抬起头看著他。
    “你是怎么拿到它的?”
    “去找了那个小精灵。它给我了。”
    “它就这么给你了?”
    奥利莱斯看著他。
    “它等了十几年。”他说,“等一个能毁掉它的人。”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
    “你打算怎么毁掉它?”
    奥利莱斯沉默了一秒。
    “那是你的事。”他说,“我负责找。你负责毁。”
    邓布利多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很淡,带著一点疲惫,一点“果然如此”的瞭然。
    “好。”他说,“我负责毁。”
    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窗边。窗外还是黑的,但天边已经有了一丝极淡的灰白色,黎明快要来了。
    “你知道怎么毁掉魂器吗?”他问,背对著奥利莱斯。
    “知道。”奥利莱斯说,“厉火。蛇牙。一些更古老的东西。”
    邓布利多转过身,看著他。
    “你身上有那种更古老的东西。”他说。
    奥利莱斯没有说话。
    邓布利多看著他,“我不会问你那是什么。”他说,“就像我不会问你为什么能活著从那个山洞里出来。你做到了。这就够了。”
    他走回桌边,拿起那个掛坠盒。
    “我会处理它。”他说,“用格兰芬多的宝剑。蛇牙里的毒液能摧毁魂器,嗯,那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留下的,和萨拉查·斯莱特林一样古老的力量。”
    他看著奥利莱斯。
    “你做了一件很难的事。”他说,“比大多数人能做的难得多。”
    奥利莱斯看著他。
    “还有別的魂器。”他说,“不止这一个。”
    “我知道。”邓布利多说,“但这是一个开始。”
    他把掛坠盒收进长袍里。
    “你可以回去了。”他说,“有人在等你。”
    奥利莱斯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邓布利多看著他,那双蓝眼睛里有一丝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你以为我不知道?”他说,“我看得见。那个金髮的小子,这两天一直心不在焉,连魔药课的坩堝都炸了一次。”
    奥利莱斯没有说话。
    但他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邓布利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奥利莱斯。”
    他停下来。
    “谢谢。”
    奥利莱斯没有回头。
    “不是为了我做的。”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旋转楼梯在脚下旋转,石兽让开路。
    走廊里很暗,只有几盏火把在燃烧。外面的天还是黑的,但已经没有那么黑了。
    奥利莱斯快步走著。
    他想快点回去。
    想推开那扇门,看到那个人躺在床上,西尔弗窝在他旁边。想听他抱怨“你又一声不吭就走”。想把他抱进怀里,把脸埋进那头淡金色的头髮里。
    他走得更快了。
    公共休息室里空无一人。壁炉里的火已经熄了。
    奥利莱斯穿过休息室,推开寢室的门。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湖水透进来的微光。床上,一个人蜷缩在那里,呼吸均匀而绵长。他旁边,一团银白色也蜷缩著,发出轻微的呼嚕声。
    奥利莱斯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进去,在床边坐下。
    德拉科睡著的样子和平时不一样。那张脸在微光里显得小了一些,没有白天的那些防备和锐利,只有一种很柔软的、让人心疼的脆弱。他的眉头微微蹙著,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西尔弗先醒了。它抬起头,用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看著奥利莱斯,轻轻地“喵”了一声。
    德拉科动了动,睁开眼睛。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迷濛了一瞬,然后聚焦在奥利莱斯脸上。
    他愣住了。
    然后他伸出手,抓住奥利莱斯的袖子。
    “……回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带著刚睡醒的含糊。
    奥利莱斯看著他。
    “嗯。”
    德拉科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枕头里。
    “这次走了十二天。”他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十二天。”
    奥利莱斯没有说话。
    他只是俯下身,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进怀里。
    德拉科在他怀里僵了一下,然后放鬆下来。
    “信收到了?”奥利莱斯问。
    “嗯。”
    “看了几遍?”
    德拉科没有说话。
    奥利莱斯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西尔弗在他俩脚边蹭了蹭,跳上床,窝在两人中间,发出满意的呼嚕声。
    窗外,天开始亮了。
    过了很久,德拉科的声音从他怀里传来,闷闷的。
    “事情办完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