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还握著它，低著头，耳朵尖那点红还没褪下去。
    奥利莱斯看著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按在他手背上。
    德拉科的手抖了一下，抬起头。
    “我给你戴上。”奥利莱斯说。
    德拉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奥利莱斯已经把那条链子从他手里拿过去了。链子很细，珠子在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他拉过德拉科的左手，把链子绕在他手腕上。
    德拉科的手腕很细，皮肤白得能看清下面细细的血管。奥利莱斯的指尖碰到他手腕內侧的时候，能感觉到那里的脉搏。
    他低著头，认真地把链子的两头对齐，找到那个小小的扣子。扣子有点紧，他试了两次才扣上。
    “好了。”他说。
    德拉科低头看著手腕。银色的链子鬆鬆地掛在那儿，几颗珠子贴著皮肤，有点凉，但很快就染上了体温。淡蓝色的那颗正好在手腕內侧，一低头就能看到。
    他抬起手，转了转手腕，珠子隨著动作轻轻晃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些珠子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德拉科想说点什么，但发现喉咙有点干。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还挺合適的。”
    奥利莱斯看著他，没说话。
    德拉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把手缩回来，放在膝盖上。“看什么？”
    “看你。”奥利莱斯说。
    德拉科想努力维持平静，但耳根又不受控制的红了。
    “那天晚上，”奥利莱斯忽然说，“你那个眼神。”
    德拉科愣了一下：“什么眼神？”
    “擦肩而过的时候。”奥利莱斯看著他，“有点委屈的那个。”
    德拉科不说话了。他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的珠子。
    “……我以为你会联繫我。”他过了一会儿才说，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点，“第二天、第三天，都没动静。”
    “在忙。”奥利莱斯说。
    “我知道。”德拉科说，“但……”
    他没说完，但奥利莱斯懂。
    但他还是想听到点什么。
    奥利莱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以后不会了。”
    德拉科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看著他。
    “以后去哪儿，提前告诉你。”奥利莱斯说，“回来的时候，第一时间联繫你。”
    “……谁稀罕你联繫。”他別过脸，声音闷闷的。
    奥利莱斯看著他那个彆扭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把德拉科別过去的脸轻轻转回来。指尖碰到他脸颊的时候，能感觉到那里的皮肤有点烫。
    “看看。”他说。
    德拉科看著他，没躲。
    两个人就这么看著对方。很近，能看清彼此眼睛里的自己。德拉科手腕上那颗淡蓝色的珠子，跟他的眼睛是一个顏色。奥利莱斯的指尖还停留在他脸颊上，凉凉的，但没有移开。
    屋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
    德拉科的心跳很快，但他没有移开目光。他看著奥利莱斯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看著里面自己的倒影。
    奥利莱斯的手指从他脸颊滑到耳后，轻轻捻了捻他发烫的耳垂。德拉科抖了一下，但没有躲。
    “別动。”奥利莱斯低声说。
    德拉科就不动了。
    两个人就这么待著，谁也没说话。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过了很久，德拉科才轻轻说：“……那条围巾，顏色很好看。”
    奥利莱斯看著他：“嗯。”
    “那本书也是。”德拉科说，“我晚上看看。”
    “好。”
    “那个小海鸥……”德拉科顿了顿，“放我书桌上吧。”
    “好。”
    德拉科又不说话了。他低下头，看著自己手腕上那颗淡蓝色的珠子。奥利莱斯的手指还搭在他耳后，凉凉的，但很舒服。
    奥利莱斯也没说话，只是用拇指轻轻蹭了蹭他的耳廓。
    过了一会儿，门外面传来脚步声。
    两个人同时往后退了一点，恢復到正常距离。德拉科把手放回膝盖上，但手腕上那串珠子还在，隨著他的动作轻轻晃了晃。
    卢修斯推门进来，身后跟著纳西莎。
    “聊完了？”纳西莎笑著问，目光在两个人脸上转了一圈，“德拉科，你脸怎么红了？”
    “屋里热。”德拉科面无表情地说。
    纳西莎笑了笑，没再问。
    卢修斯走到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了看德拉科手腕上多出来的那串珠子，又看了看奥利莱斯，什么也没说。
    奥利莱斯站起身，朝他们微微点头：“马尔福先生，马尔福夫人，今天打扰了。”
    “哪里的话。”纳西莎笑著说，“以后常来。”
    “好。”奥利莱斯说。他看了德拉科一眼，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德拉科坐在那儿，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纳西莎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轻轻碰了碰他手腕上的珠子。
    “挺好看的。”她轻声说。
    德拉科低头看著那几颗被海水打磨过的珠子，没说话。但他把袖子往下拉了拉，把那串珠子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