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没等他们做出下一步反应,异变再生!
戒指上那原本被他们合力压制下去的古老诅咒,似乎因为魂器本体意识的甦醒而被再次激活!这一次,诅咒的目標异常明確——任何试图触碰、摧毁或长久凝视这枚戒指的生命!诅咒的力量阴险而迅捷,如同附骨之疽,沿著视觉和精神感知,就要反向侵蚀过来!
邓布利多脸色一变,老魔杖瞬间爆发出强烈的白光,试图构筑屏障隔绝诅咒。但那股诅咒非常特殊,似乎对纯粹的光明魔法有一定的穿透性!
就在诅咒即將触及两人的千钧一髮之际——
奥利莱斯动了。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半步,伸出了左手。不是去抓戒指,而是在戒指上方,五指猛地张开!
他深蓝色的眼眸瞬间变得无比幽深,仿佛连通了无尽的寒夜。他周身那股一直內敛的、属於斯图亚特诅咒的冰冷气息不再压制,轰然释放!但与冈特戒指上那种疯狂、污秽的黑暗不同,奥利莱斯的气息是一种更接近“规则”本身的、纯粹的冰冷与死寂,带著一种对“诅咒”与“异常生命”的绝对压制力。
“以斯图亚特之名,”奥利莱斯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重量,“此等扭曲残魂,不配玷污生死秩序。”
他的左手掌心下方,凭空浮现出一个极其复杂、由苍白色冰冷火焰构成的魔法阵图,阵图中心正对著那枚戒指!
这不是霍格沃茨教的任何魔法,甚至不是常规意义上的黑魔法或白魔法。这是斯图亚特血脉中传承的、触及灵魂与诅咒本源的秘术之一!
苍白色的火焰没有温度,却让周围空气都仿佛冻结了。戒指上刚刚腾起的诅咒黑气,像是遇到了克星,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消融、退却!而戒指本身,那个伏地魔的灵魂碎片,仿佛感受到了真正的威胁,开始剧烈地震动,黑宝石中蠕动的阴影疯狂地撞击著宝石的內壁,发出无声的尖啸!
邓布利多震惊地看著这一幕,他手中的老魔杖白光依旧闪耀,但他没有打断奥利莱斯。他能感觉到,奥利莱斯使用的力量虽然冰冷诡异,但其目標明確——摧毁魂器,压制诅咒。而且,这种方法似乎……异常有效。
奥利莱斯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更加苍白。使用这种深层血脉力量对他负担极大,那灵魂天平上“同化”的砝码正在沉重地落下。但他咬牙坚持著,魔力源源不断地注入手中的法阵。
苍白色火焰越来越盛,逐渐將整个戒指包裹。戒指的震动达到了顶点,然后——
“咔……咔嚓……”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碎裂声响起。
戒面上那颗被污染的黑宝石,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中迸射出刺眼的、混合著黑色与暗红色的光芒,伴隨著一股强烈得令人作呕的负面情绪爆发——那是伏地魔灵魂碎片被毁灭时最后的挣扎与怨念。
但火焰如同最坚固的熔炉,將这些爆发牢牢锁住、焚烧、净化。
裂缝越来越多,如同蛛网般蔓延。
终於,在一声如同玻璃彻底破碎的清脆响声中,黑宝石完全炸裂开来!在苍白火焰中化作了无数缕黑烟,隨即被火焰彻底吞噬、净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戒指的指环(那黯淡的黄金部分)也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瞬间变得灰败、脆弱,然后在几秒钟內化为一小撮暗金色的灰烬,落在腐朽的盒子里。
苍白色火焰缓缓熄灭。
奥利莱斯猛地收回手,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隨即站稳。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次,强行將体內翻腾的诅咒之力和使用秘术后的反噬压下去。眼中黑色的暗流清晰地浮现了几秒,才缓缓隱没。
房间里恢復了昏暗,只有邓布利多魔杖的光芒。那股令人窒息的邪恶感和诅咒气息,已经隨著戒指的毁灭而烟消云散,连带著整个老宅的黑暗氛围似乎都减轻了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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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沉默地看著盒子里那堆灰烬,又看向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平静的奥利莱斯。老人的目光极其复杂,有震惊,有审视,有深深的疑虑,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你摧毁了它。”邓布利多终於开口,声音有些乾涩,“用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方法。”
“一种针对『不该存在之物』的方法。”奥利莱斯睁开眼,简单地回答,没有多解释。他知道邓布利多肯定有无数疑问,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魂器少了一个。这是好事,校长。”
“是的……是好事。”邓布利多缓缓点头,他挥动魔杖,將盒子和灰烬彻底净化,然后將其掩埋在房间的角落。“但这也意味著,伏地魔会感知到这个魂器的毁灭。他会更加警惕,更加愤怒。”
“他总会知道的。”奥利莱斯淡淡道,“关键在於,在他完全復活、找回所有力量之前,我们能找到並摧毁多少。”
邓布利多深深地看著他。“『我们』?奥利莱斯,你打算继续……参与这件事?”
“斯图亚特的知识里,或许有能帮上忙的地方。”奥利莱斯避重就轻,“至少在对抗这种『扭曲灵魂』的造物上。当然,前提是您认为有必要。”
他將选择权拋回给邓布利多,姿態放得较低,表示愿意合作但尊重对方的领导(至少表面如此)。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回答。他沉思著,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闪烁著智慧的光芒。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今天发生的事情,需要保密。关於魂器,关於这里,关於……你刚才使用的方法。除了你我,不应该有第三个人知道详情,至少现在不行。”
“我明白。”奥利莱斯点头。这正合他意。
“至於合作……”邓布利多的语气变得严肃,“奥利莱斯,我欣赏你的能力和决心。但我也必须坦诚地告诉你,我对你,以及你背后所代表的力量,並非全无顾虑。斯图亚特这个名字,在歷史上承载的东西太过复杂。”
“我无法选择我的血脉,教授。”奥利莱斯平静地说,“但我可以选择如何使用它带来的……『馈赠』和『负担』。今天,我选择了用它来摧毁一个魂器。这或许能说明一些问题。”
他的回答不卑不亢,既承认了家族的黑暗歷史,又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和行动。
邓布利多看了他许久,最终,轻轻嘆了口气。“时间会证明一切,奥利莱斯。在霍格沃茨,你依然是我的学生。在外面……让我们保持联繫。如果有关於魂器或其他威胁的新发现,可以通过安全的渠道告诉我。”他没有完全信任,但打开了合作的大门。
“好的,校长。”奥利莱斯微微頷首。
两人的对话暂时告一段落。他们都清楚,这次的相遇和合作只是开始,前方还有更多的秘密、更多的危险、以及彼此之间更深的试探。
邓布利多最后检查了一遍房间,確认没有遗漏。“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该离开了。你需要返回哪里?需要我送你一程吗?”
“不用了,谢谢,校长先生。我有自己的方式。”奥利莱斯婉拒了。他不能暴露自己的具体落脚点或移动方式。
邓布利多没有坚持。“那么,自己小心。霍格沃茨见。”
他举起老魔杖,身影在一声轻微的爆响中消失了,显然是用了非常高阶的、无痕的幻影移形。
奥利莱斯独自留在破败的房间里,感受著体內尚未平息的魔力波动和灵魂深处诅咒的嗡鸣。他走到窗边(如果那还能叫窗),看了一眼外面依旧黑暗的森林。
德拉科还在那边的树林里等著,恐怕已经等急了,甚至可能遇到了麻烦——刚才他感应到自己之前设下的印记有轻微的波动,说明德拉科那边肯定也不平静。
必须儘快去確认他的情况。
奥利莱斯不再犹豫,身形融入房间角落最深的阴影,以一种比来时更迅捷、但消耗也更大的方式,离开了这座刚刚失去了一个重要“宝藏”的诅咒之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