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莱斯在博金-博克店里找到了他要的东西,一个被施了空间魔法的小型別墅道具,摺叠起来只有巴掌大小,展开后却是一栋完整的居所。
付完钱,他没有多留,直接离开了翻倒巷。
他在巫师界找了一块平坦的荒地,將居所放大安置好,又在周围布置了层层防御咒语和简单的反咒,这才推门进去。
以后,这里就是他在巫师界的家了。
第二天清晨,奥利莱斯换上一件黑色大衣,內搭高领毛衣,对著镜子確认衣著得体后,又喝了一瓶容光焕发药剂。
黑色笔记本被他留在別墅里。出门前,他特意將整栋別墅隱藏起来,又在上面加了感知咒——如果有异动,他会立刻知道。
一切准备就绪,他到了马尔福庄园门口。
庄园矗立在一片阴森的树林中,高耸的尖顶刺破灰暗的天空。外墙覆盖著厚重的常春藤,古老的石雕在岁月的侵蚀下显得斑驳而神秘。穿过巨大的铁门,一条蜿蜒的石径通向主楼,两旁是修剪整齐的花园,喷泉的水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走进大厅,入目是奢华得近乎压抑的装饰。大理石地板在昏暗的烛光下泛著冷光,墙上掛满了马尔福家族的肖像,画中人物目光冰冷,仿佛在审视每一个踏入这片领地的人。厚重的窗帘遮挡了大部分阳光,空气里瀰漫著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
但这份森冷很快被一个身影打破。
德拉科从楼梯上快步走下来,看见他时眼睛一亮,隨即又收敛了些,摆出那副惯常的贵族姿態,但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你终於来了。”他的声音里带著迫不及待,“我现在就想去了。”
奥利莱斯看著他那双亮晶晶的灰眼睛,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什么时候去?”
“现在。”德拉科转头吩咐,“多比,把我们送去训龙场。”
角落里那个家养小精灵深深鞠躬,声音沙哑:“好的,马尔福少爷。请允许多比拉著您的袖子。”
奥利莱斯伸出手,让多比枯瘦的手指搭上自己的袖口。下一秒,周围的景色扭曲旋转,幻影移形的挤压感过后,他们已经站在一座孤岛的边缘。
小岛被茂密的植被覆盖,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偶尔传来几声奇异的鸟鸣。一棵粗壮的树下,一个穿著朴素的男人正等著他们,脸上堆著职业性的微笑。
“马尔福少爷,欢迎——”
“现在就去。”德拉科打断他,眼睛四处张望,“龙在哪儿?”
接待人愣了一下,连忙掏出地图。德拉科一把抢过来,挥挥手让他离开,然后拉住奥利莱斯的袖子就往林子里走。
“走吧。”
奥利莱斯被他拽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小岛没有过度开发,保持著原始雨林的模样。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偶尔有不知名的藤蔓绊脚。德拉科走在前头,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像是在確认他没有掉队。
“小心点。”德拉科说,语气里带著一丝难得的关切,“路不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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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利莱斯点点头,站稳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谢谢。这里环境不错。”
两人继续往前走。德拉科时不时回头,奥利莱斯步伐不急不缓,目光在四周的林木间扫过,像是在欣赏这片陌生的风景。
“你总是这么从容。”德拉科忽然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试探,“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似的。”
奥利莱斯愣了愣。
他走近几步,声音放得很轻:“不是不在乎。只是觉得有些事情不必太紧张。比如现在,我们不过是来看龙,又不是去挑战它。”
德拉科愣了一下,隨即笑起来。
“你还真是……与眾不同。”
奥利莱斯没有回应,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
走了大约半小时,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开阔的空地中央,一头巨大的威尔斯绿龙正匍匐在地上。它的鳞片在夕阳下闪烁著翡翠般的光泽,翅膀收拢在身侧,尾巴轻轻摆动,偶尔喷出一缕带著草木香气的烟雾。
德拉科停下脚步,眼睛亮得惊人。
“看,那就是龙。”
奥利莱斯的目光落在那头庞然大物身上,神情有些看不分明。
“確实很美。”
德拉科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不害怕吗?”
“为什么要害怕?”奥利莱斯反问,“它看起来很平静。而且,我们並没有威胁到它。”
德拉科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你还真是,好像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你激动。”
奥利莱斯轻轻笑了笑,目光依旧停留在那头龙身上。
“这不是坏事,德拉科。至少,它能让我们更好地欣赏眼前的美景。”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知道不是这样。
一年级的时候,他还能像普通孩子一样有喜怒哀乐。翻倒巷之后,亲眼见过那些人的恶意,亲手杀过人之后,他感觉自己像是分裂成了两个人。
在同学面前,他是温和有礼的奥利莱斯。独处时,那些负面情绪几乎要將他淹没。
德拉科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奥利莱斯身旁,目光也投向那头龙。
夕阳的余暉洒在两人身上,拉长了他们的影子。龙的低吼声在空旷的岛屿上迴荡,像一首古老的歌谣。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奥利莱斯忽然开口,声音温和而真诚,“这確实是一次难忘的经歷。”
德拉科愣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地別过头去。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可能会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