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会找地方。”
德拉科环顾四周，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赏。月光从高窗落进来，照亮了堆积如山的杂物和各种稀奇古怪的物件。他转回头看向奥利莱斯：“现在我们干嘛？在这儿练习魔咒吗？”
奥利莱斯顿了一下。
他其实没想好。刚才只是脑子一热就把人带过来了——这地方原本是他准备用来组织训练的地方，等以后有了自己的人，可以在这里秘密提升实力。
现在倒好，第一个带进来的，是马尔福家的小少爷。
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密封的盒子。盒子不大，里面几只毛茸茸的小东西正在奋力攀爬。
德拉科凑过来，好奇地打量著：“这是施了魔法的八眼巨蛛標本？”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盒盖。
“不是。”奥利莱斯诚实地摇头，“是我在禁林里抓的活的。整个盒子施了缩小咒。”
德拉科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抬起头，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著奥利莱斯：“你喜欢玩这个？”
那表情像是看见了什么人把火龙当宠物养。
“你要是想练习魔咒，”奥利莱斯说，“可以把这个拿出来，它会变回原样。拿它练手很方便。”他顿了顿，“放心，我施过魔咒，伤不到你。”
德拉科接过盒子，表情复杂地看了半天。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嘴角慢慢翘起来，眼睛也亮了。
“我可以带別人来这里吗？”
“可以。”奥利莱斯点头，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留出一片公共区域，再单独封锁一片私人空间，施上空间延展咒，问题不大。
他朝房间深处扬了扬下巴：“那边还有一些书，你可以照著练习黑魔法。”
德拉科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眼睛更亮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两人在有求必应屋里度过。
德拉科的魔杖不適合练习黑魔法。奥利莱斯把自己的紫杉木魔杖借给他，自己拿著那根不趁手的二手魔杖在一旁指导。
出乎意料的是，德拉科在这方面的天赋很好。
锁腿咒一遍就会。全身束缚咒两遍就熟练。就连那个需要一点“恶意”支撑的钻心剜骨仿咒，不是真正的不可饶恕咒，他也掌握得很快。
“你以前练过？”奥利莱斯问。
“没有。”德拉科盯著手里的魔杖，眼神专注，“但这东西……挺顺手的。”
奥利莱斯看著他，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一个晚上下来，德拉科现在大概能和大部分四年级学生打成平手了。这还是在他不熟悉那根魔杖的情况下。
“你可以多备一根魔杖。”奥利莱斯说，“关键时刻或许能救命。练习特殊咒语也方便。”
德拉科睏倦地点点头，打了个哈欠。
窗外，天快亮了。
第二天早上，两人一起走进礼堂。
德拉科的眼圈黑得像涂了炭，走路都飘。奥利莱斯走在他旁边，神色如常，一点看不出来熬了夜。
德拉科摸出一瓶容光焕发灌下去，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你天天熬夜，现在脸色都没变化了。那天你到底是干了什么，居然要喝那个？”
“魔力用太多了。”奥利莱斯面不改色。
德拉科没再追问，被带著练了一晚上黑魔法，他有点相信这个说辞了。
两人在斯莱特林长桌边坐下。周围投来几道困惑的目光，德拉科上学期还看不起人家，这学期直接变成哥俩好了？这变得也太快了。
德拉科没理会那些目光，吃完饭就趴下了。
奥利莱斯坐在他旁边，默默帮他挡著老师的视线。还好今天没有斯內普的课。
下午的课结束时，德拉科终於睡醒了，精神抖擞地去找波特的麻烦。
奥利莱斯没跟著去。马上又要到关禁闭的时间了，他想趁这几个小时去有求必应屋看点东西。
两人在走廊分开。
德拉科朝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走去，步子轻快，铂金色的头髮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奥利莱斯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有点好奇，这小少爷今天又能惹出什么事来？
他没多想，转身上楼。
有求必应屋的门在身后合拢。
奥利莱斯找了个角落坐下，拿出那本从禁书区带出来的《诅咒》。封面上那些古老的文字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发亮。
这学期的时间好像变得特別少。上课、禁闭、应付德拉科、再去禁林抓几只蜘蛛，一天就没了。他只能爭分夺秒地挤时间。
他烦躁地翻开书。
狼人之伤：取狼人毛髮，以被诅者之血为引，念诵咒语。中咒者將永久变为狼人，无法逆转。註：此咒不可消除，只能转移。
碎心之痛：以魔杖对准心臟，连续施咒十次。中咒者將无时无刻不承受心碎的剧痛，直至麻木，或直至死亡。註：此咒无解。但若施咒者心生悔意，会有意外的惊喜。
奥利莱斯的指尖在那一行字上停了停。
意外的惊喜？
他继续往下翻。后面还有各种各样直接的、简单的诅咒——让人脱髮的、让人做噩梦的、让人一开口就说反话的……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编这本书的人，心思真是巧妙。
他把这些全部记下，然后合上书，闭上眼睛。
脑子里过了一遍今晚要练习的內容。
窗外的月光落在他脸上，安静得不像一个刚刚翻过诅咒之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