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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运九上的高空作业
    顾承安二话不说推开车门下了车。
    战机引擎的轰鸣在耳边炸开,j20s停在那里,线条利落,涂装哑光,活像一条趴在地上的黑鯊,简直是一种暴力美学。
    一个人从一边走了过来,手里抱著一套抗荷服。
    两人对了密令后,没有废话。
    那人把抗荷服递过来,顾承安把双肩包塞过去,说了一句:“没什么重要的东西,无害化处理就行。”
    那人点了点头。
    顾承安低头开始穿抗荷服。
    这是最新款,正经军用规格,正常流程下要地勤辅助穿戴,有一套標准操作程序,预计耗时七到十分钟。
    顾承安用了不到三分钟。
    顾承安在辅助工具的帮助下登上了后座,也就是wso的位置,坐进去,把头盔扣上,调了调,嗯,非常合適。
    这个wso武器系统官席位,本可以接管机载有源相控阵雷达、光电探测、电子对抗、全机武器系统,还能指挥调度忠诚僚机无人机编队,座舱內布满独立多功能触控屏与操控终端,整片空域、地面、敌我態势数据会实时匯总处理。
    但显然,他今天没有任何操作权限、也没有开火和指挥的机会,说到底只是一名过客。
    前座的飞行员没有回头,声音通过机內通话系统传了过来,简短乾脆:“坐稳了。”
    顾承安:“明——”
    “明白”两个字还没说完,j20s已经开始滑跑。
    加速,加速,再加速。
    顾承安感觉整个人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拍进了座椅里,胸腔往下坠,视野里的跑道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后甩去,然后地面消失了。
    战机拉起,直接来了一个旱地拔葱。
    顾承安瞥了一眼仪表。
    速度还在往上窜。
    他感觉到了音爆的瞬间,那一刻有种奇异的静默,像是世界被按了暂停键,然后轰的一声,所有的声音都被甩在了身后。
    如果是白天从地面往上看,大概能看到一圈明显的环形痕跡盪开。
    仪表上的数字继续往上飆升,飞行员全程操作行云流水,整架战机像是被人捏著往前扔,速度拉到了战机安全极限。
    顾承安看了一眼,心里默默换算了一下。
    这速度,开车要开多久来著?
    算了,不算了,算了难受。
    对他的身体素质而言,这点过载没什么问题,充其量就是呼吸稍微用点力气,他靠在座椅上,看著舱盖外漆黑的夜空,反而无聊得有点想睡觉。
    二十八分钟后,西双版纳嘎洒机场的灯光出现在视野里。
    飞行员降落的动作和起飞一样,都是极限操作。
    顾承安下了战机,脚踩上地面的那一刻,耳边的引擎轰鸣声更大了。
    因为旁边停著一架启动了引擎的运九。
    旁边已经有人在等著了。
    他把抗荷服脱下来递了过去,跟著引导员走向旁边的运9运输机,舷梯还没完全放稳,他已经踩著上去了。
    运9的货舱里摆著几个密封箱,一个穿便装的人坐在角落里,看到他进来,站起来,把一份纸质文件夹递过来:“任务情报,你自己看看。”
    顾承安接过来,找了个位置坐下,运9隨即开始滑跑起飞。
    他翻开文件夹。
    目標:刘能,男,44岁,某军工研究院高级工程师,专项领域:特种材料与核心推进系统。
    两小时前確认携带涡扇15和隱形涂层相关资料,从滇省某地出境,进入寮国境內。
    情报综合分析:目標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会从寮国会晒过境潜入泰国,再从泰国出境飞往欧美。
    本次任务核心要求:必须在寮国境內完成拦截,核心拦截区域为会晒。
    “必须在寮国境內。”
    言下之意,进了泰国就麻烦了,进了欧美就完了。
    他继续往下翻。
    本次装备清单:
    一块腕式gps定位腕錶。
    一套头戴一体式夜视热成像仪。
    一支无编號qsw06微声手枪,附弹匣三个。
    一套寮国本地风格服饰。
    一辆摺叠式轻便电助力自行车。
    一叠寮国基普。
    顾承安盯著“摺叠式轻便电助力自行车”这一行看了三秒钟。
    他去找了那辆车,摺叠状態,放在角落,看起来人畜无害,旁边贴著一张手写参数说明,他蹲下来看了一眼,最后一行,附註:所有参数仅作行动参考。
    这是免责声明吗!
    ……
    好吧,参数確实不是民间產品可比,最大助力时速、爬坡扭矩、续航,每一项都写著一个正常人看了会吐槽的数字。
    顾承安站起来,开始换装。
    先把寮国本地服饰穿上,上衣是那种东南亚常见的宽鬆棉麻款,顏色低调,穿上去跟当地普通人没什么区別。
    然后把跳伞服套在外面。
    枪收进腰间,弹匣分开放,腕錶戴上,热成像仪检查一遍,收好,gps信號確认正常。
    他把装备清点了一遍,没有遗漏。
    这时候舱內的机组人员走过来,通知他:“高度一万一,可以准备了。”
    顾承安点头,开始检查伞包。
    这是他这套流程里最不能省的一步。
    主伞、备伞、开伞拉环、高度表,逐一检查,逐一確认,每一个扣件都亲手摸过,每一根连接带都拉了一遍。
    做完这些,他重新检查了一遍。
    高空跳伞这种事,出问题的概率很低,但出了问题的后果是,你有大把的时间在空中慢慢想清楚自己哪里没检查到位,就是没有机会回去重来。
    顾承安把最后一个扣件確认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运输机舱门开始缓缓打开。
    舱內的暖气瞬间被切开一道口子,冷气灌了进来,顾承安眯了一下眼睛。
    舱门完全打开。
    门外一片光明,没有晚上的漆黑,远处还能看到迷人的曙暮光,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哦,还有狂躁的风。
    顾承安站在舱门边缘,低头往下看了一眼。
    当然除了云层,是啥也没有。
    顾承安深吸一口气,把夜视仪戴好,调了一下焦距,確认正常。
    机组人员站在他身后,用力拍了下他的肩膀。
    顾承安没有回头。
    他往前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