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贏陈启明。
现在的陈启明,已经牢牢地掌控了汉东的大局。
经济、政法、纪检,所有的重要部门,都在陈启明的掌控之中。
他手里,已经没有任何牌,可以和陈启明抗衡了。
看到沙瑞金不说话,李封平更加生气了。
“怎么?没话说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李封平说道。
“沙瑞金,我告诉你,我已经帮不了你多少次了。”
“这次,我已经把鹿小天都派给你了,如果你还是贏不了陈启明,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到时候,上面要是调整你的工作,我也不会再帮你说话了。”
“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完,李封平啪的一声,掛了电话。
听著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沙瑞金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
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李封平的话,像一把把尖刀,刺进了他的心臟。
他知道,岳父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如果他再不能做出点成绩,再不能贏陈启明一次,那么,就很麻烦了。
想到这里,沙瑞金的心里,充满了恐惧。
他不能失去现在的地位。
他不能接受,自己输给陈启明。
他必须想办法,贏陈启明一次。
哪怕只是一次。
只要贏一次,就能挽回面子,就能稳定人心,就能重新和陈启明掰手腕。
可是,该怎么贏呢?
沙瑞金坐在办公桌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不知过了多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来。” 沙瑞金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门被推开,鹿小天走了进来。
鹿小天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戴著金丝边眼镜,脸上依旧带著那副温文尔雅的笑容。
但是,当他看到沙瑞金惨白的脸色,还有桌子上散落的文件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沙书记,您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鹿小天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关切地问道。
沙瑞金抬起头,看了看鹿小天,苦笑了一声,说道:“小天,你来了,坐吧。”
鹿小天在沙瑞金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说道:“沙书记,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沙瑞金嘆了口气,说道:“刚才,我岳父打电话来了。”
“哦?李老?” 鹿小天愣了一下,说道。
“他老人家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沙瑞金说道:“还能有什么事?骂我唄,骂我无能,骂我一次次地输给陈启明,骂我丟了他的脸。”
顿了顿,沙瑞金又说道:“他说,如果我再贏不了陈启明,他就再也不会帮我了。”
“到时候,上面要是调整我的工作,他也不会再帮我说话了。”
鹿小天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知道,李封平对於沙瑞金来说,意味著什么。
如果李封平放弃了沙瑞金,那么,沙瑞金就真的完了。
而他,作为沙瑞金的嫡系,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沙书记,您別著急。” 鹿小天安慰道。
“李老也是恨铁不成钢,他心里,还是向著您的。”
沙瑞金摇了摇头,说道:“我知道,但是,他说的也是事实,我確实一次次地输给了陈启明,確实丟了他的脸。”
“现在,陈启明一家独大,掌控了汉东的所有大权,我这个省委书记,已经成了一个摆设。”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贏他。”
鹿小天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沙书记,其实,您不用这么悲观。”
“现在的情况,虽然对我们不利,但是,也不是没有转机。”
沙瑞金抬起头,看著鹿小天,说道:“转机?什么转机?我怎么看不到?”
鹿小天笑了笑,说道:“沙书记,您听说过贏学吗?”
“贏学?” 沙瑞金愣了一下,说道。
“什么贏学?我没听说过。”
鹿小天说道:“贏学,是现在很流行的一种学问。”
“它的核心思想,就是贏。”
“不管用什么方法,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能贏,就是成功。”
顿了顿,鹿小天又说道:“贏学里,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观点,那就是,不要追求全面贏,只要追求局部贏。”
“不要追求一直贏,只要追求贏一次。”
“很多人,之所以失败,就是因为他们太贪心,想在所有的地方,都贏过对手。”
“结果,分散了自己的精力和资源,最后,在所有的地方,都输给了对手。”
“而真正聪明的人,懂得集中自己的优势兵力,在某一个局部,某一个点上,打贏对手。”
“只要能贏一次,哪怕只是很小的一次,就能极大地提升自己的士气,打击对手的信心。”
“只要能贏一次,就能改变別人对你的看法,就能稳定人心,就能重新掌握主动权。”
“这就是贏学的魅力。”
沙瑞金皱著眉头,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不用在所有的地方,都贏过陈启明,只要能贏他一次,就行了?”
鹿小天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沙书记,您想想,歷史上,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
“楚汉相爭,刘邦和项羽打了一辈子仗,几乎每次都输。”
“但是,他只贏了垓下之战一次,就夺得了天下。”
“三国时期,曹操率领八十万大军,南下攻打孙权和刘备,孙权和刘备的兵力,加起来,也不到十万,但是,他们只贏了赤壁之战一次,就奠定了三分天下的格局。”
“所以说,贏一次,就够了。”
沙瑞金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鹿小天的话,像一道光,照亮了他心中的迷雾。
是啊,他为什么非要在所有的地方,都贏过陈启明呢?
他只要能贏陈启明一次,就行了。
只要能贏一次,就能挽回面子,就能让岳父看到希望,就能稳定汉东的人心。
只要能贏一次,就能重新和陈启明掰手腕。
“小天,你说得太对了!” 沙瑞金兴奋地说道。
“我之前,就是太贪心了,总想全面压制陈启明。结果,分散了自己的精力,一次次地输给了他。”
“现在,我明白了,我不需要贏他很多次,我只要贏他一次,就行了。”
鹿小天笑著说道:“沙书记,您能明白这个道理,就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