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女人察觉到了气氛好像有点不对。
所以一句话都不敢说。
温寧就这样,双足悬浮在地面之上半米的位置,缓缓飘了过来。
她位移过来的一路上。
所有的黑暗都受到了压制。
这黑暗本身就是一种恐怖。
可这个少女的存在,却將那黑暗都逼的退避三舍。
狐狸女人忍不住在心里捏了一把汗,为林悦。
你到底都干了些啥?
怎么又招来了这么一个祖宗。
林悦纸袋下的表情严肃,就跟要去炸碉堡似的。
温寧终於靠近了他的面前。
那双青白如玉的手掌,轻轻的放在了林悦脸庞······外面的纸袋上。
那双猩红的眼睛,里面蕴含著期待与喜悦,就像红宝石一样美丽动人。
然后,她就忽然掐上了他的脖子。
“咔咔咔——”
玉腕上的银白手炼微光粼粼。
林悦的脖子咔咔作响,那是颈骨在悲鸣。
他急忙抓著温寧的胳膊,剎那间感受到手心传来了一股可怕的冰凉。
“等等···我还有、还有话说!”
他只是想在最短时间內把温寧给骗来,又不是真的想死。
可温寧那是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手指仍在不断的用力。
眼神充斥著纯真的期待。
我来杀你了。
这样我们就能变得一样,一直在一起,不是吗?
“不是现在啊、我们还有事情没解决呢。”林悦又道。
就在此时。
就像是响应了他的话一样。
那些被压制的黑暗又开始侵蚀了过来。
阴影不断的扩散。
很快就要来到温寧的身体附近。
剎那间温寧好像感受到了什么,十分愤怒的看了一眼这个大楼。
似乎在迁怒某个搅局者一样。
连大气都不敢喘的狐狸女人是惧上加惧。
现在狮子和老虎正在搏杀,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小白兔一样在旁边瑟瑟发抖,因为不管是谁获得了胜利,最后她都可能会沦为胜利者的盘中餐。
林悦同样也察觉到了这一变化。
温寧有多么强大,他可是有目共睹。
就连那四个正式员工一瞬间就被撕成了碎片。
那么,这栋大楼中还有谁能和温寧抗衡呢?
恐怕就只有那个神秘的园主了。
黑暗的恐怖正在不断上升。
周围的建筑也像是活物一般压缩了过来。
“隆隆隆——”
那个园主似乎对强行撞入这里的温寧十分恼怒。
而温寧对它的想法也差不多。
温寧不舍的看了一眼林悦脖子上的手印,只能暂时鬆开手。
可惜,明明就差一点的。
她抓住林悦的手腕,迅速朝著楼外面移动。
林悦看的一惊。
因为这代表温寧在那个楼主的面前退让了。
那个楼主连面都没有现,就已经让温寧感到棘手了吗?
他不禁在心中把那个园主的可怕程度又调高了几分。
一人一鬼几乎是化作了一道赤虹飞往了楼外。
狐狸女人见到这一幕,瞬间清醒了过来,连忙不顾疼痛爬了起来,跟在温寧的后面跑了过去。
这时那些黑暗开始不断朝著温寧施压。
但温寧太强大了。
那些黑暗根本就不能够伤害到她。
狐狸女人也因祸得福,被两方都无视了的她,十分安全的就跑到了楼外。
他们终於出来了。
林悦只觉得眼睛一转,就已经站在了离苹香园的百米之外的位置。
而在他面前的,依然是那个跃跃欲试的血裙少女。
血裙少女又一次伸出了如青玉的手臂,眼神里带著无法抹消的期待。
刚才被打断了。
现在继续吧。
林悦看的是心底一片冰凉。
就跟他猜测的一样,恶鬼的三观与正常人完全不同,对於它们而言,死亡並不是终点,而只是一种新的状態。
可是自己不想死啊。
劳资还活的好好的呢。
而且在好感度再次提高后。
温寧想杀死自己的欲望顿时变得更加强烈了。
林悦赶紧退后了几步,严肃的说道“寧寧!等等!”
温寧动作一顿,歪了歪头,表情疑似有些不悦。
你不是说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吗?
林悦背后一片冷汗。
温寧已经开始怀疑自己在骗她了。
虽然自己的確是在骗她。
但是,这打死也不能承认。
承认了就是死。
所以他继续换上之前打电话时,那温柔似水的状態“我当然很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但是,我还有一些未了的羈绊。”
“比如孙姨,比如我的父母,我想照顾好她们。”
“你也看到了上次孙姨的状態了吧?她因为你的死,四十岁的人,看著跟六十岁的人似的,她的身体已经很糟糕了,如果不能料理好她们的后半生,那么她们以后会非常痛苦的。”
孙姨果然永远都是温寧的弱点。
一提起自己的母亲,温寧的脸上一阵黯然,就连眼神中想要杀死林悦的期待都减少了许多。
林悦立即表演出一副深有同感的样子。
趁著温寧心神动摇,赶紧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所以,你要等我。”
“给我一段时间,照顾好她们的后半生,这样我们就能毫无顾忌的在一起了,明白吗?”
温寧似乎在挣扎。
林悦继续加码道“你的父亲跟她离婚了,孙姨身边只剩了她自己一个人,你难道就一点都不顾及她的感受,一点都不在乎她吗?”
躲在远处的狐狸女人看到这一幕,虽然明面上面无表情。
可心底里早就喊了起来。
这是pua!pua啊!
姐妹你可千万別上当!
直接弄死他!
当然,这只是开个玩笑,她还是不希望这个纸袋男死的。
而且,她也相当佩服纸袋男。
以前她不是没见过渣男pua一些无知少女,但是pua恶鬼的······这货已经算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了。
其他的话,也不用多说,反正就两个字——牛逼。
狐狸女人暗中给出了一个大拇哥。
林悦就像是恶魔低语一般,不断地催动pua大法。
“你也不想你的妈妈孤苦无依,痛苦的死去吧?你难道就是这么一个无情的······鬼吗?”
温寧的脸上疯狂地挣扎,她的確很想杀了林悦,可一想到自己的母亲······
最终,她还是妥协了。
那双猩红的眼睛,紧紧的盯著林悦。
林悦脸上僵硬的笑了两下“你是要一个期限?”
温寧重重的点了点头。
林悦思考了一下。
“那我想一想,先浅浅的来个······五十年怎么样?”
估计那时候自己也要开始流口水了,开开心心活五十年也不算亏。
然而温寧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林悦赶紧改口道。
“五十年確实有点多,那十年怎么样?”
温寧摇头。
“那······五年?”
温寧拒绝。
“······一年?”
还是不同意。
“······”林悦沉默了半天“一个······月?”
温寧终於笑了出来。
伸手在他的脖子上温柔的抚了一下。
林悦被那冰凉的触感弄得一个激灵。
他感觉温寧似乎在自己的脖子上留了什么东西。
做了某件事情之后。
温寧衝著林悦浅浅一笑。
一个月后,我就来接你。
她眼角的泪痣分外娇俏,那一刻,她美的就像是一朵染血的兰花。
然后温寧便消散在了原地,回到福临门商场去了。
见温寧终於走了。
林悦赶紧拿出手机在脖子上照了照。
只见在自己左侧的脖颈上,赫然有著像一朵猩红花朵样子的纹身痕跡,样子居然跟自己送温寧的那串手炼上的兰花十分相似。
这既是一个標记,也是一个约定。
更是自己的死期。
林悦收起手机,长长的嘆了一口气。
“唉——,一个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