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赶紧看向了第七副画。
不出他所料。
那个小女孩果然从笼子里出来了。
当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脱困,她自然要带来可怕的腥风血雨。
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
第八副图。
父亲被一把刀插在了脖子上,全身亦是红色。
她已经彻底没救了。
林悦也明白了。
在这些图画当中。
不同顏色的笔触,都代表著不同的东西。
而黑色······大概就是代表著恶鬼一类的事物。
那个小女孩从住进苹香园之后,就已经被同化了。
而那个把小女孩放出来的高大人影,则是类似真正的恶鬼一样的东西。
现在前方的图画只剩了最后一张。
林悦扫眼看去。
却发现那里根本就没有画。
或者说,画突然消失了,而换成了一个瘦小单薄的孩童身形站在了墙根处。
髮丝凌乱贴在阴冷的脸颊上,一双眸子血红狰狞,眼神透著蚀人的恶意。
小脸紧绷僵硬,面部肌肉怪异扭曲,本该软糯的唇齿咧开可怖弧度,面露凶相,浑身散发著阴冷诡譎的戾气,孩童模样却凶態毕露,让人不寒而慄。
他瞬间瞳孔骤缩。
这猝不及防的一幕。
强烈的恐惧气息骤然袭来。
那小女孩突然伸出了青黑的双手,手上蕴含著可怕的死意。
触之即死。
在这危险无比的时刻。
林悦汗毛倒竖,瞬间从背后抽出了剜心刀,朝著这小女孩的手就是快若闪电的一刀。
“噌——”
手上一股强烈的阻滯感传来。
內臟更是疯狂绞痛。
林悦的眼前莫名一阵模糊。
等在下一刻那模糊消失后,那个狰狞恐怖的小女孩也消失了。
出现在他面前的,只有一副画在墙壁上,双手前伸,用黑色线条画成的小孩子,而林悦那一刀正好就劈在了画中女孩的手上。
这只是一幅画。
刚刚出现的小女孩难道是幻觉?
林悦摸著侧腹的疼痛感,额头上全是汗。
“不对,刚刚我看到的东西是真的,而且,我也砍中那个女孩鬼了,不然剜心刀的副作用不会出现。”
这些画都是陷阱吗?
只要看到了最后一副。
那个小女孩就会变成真鬼来开始袭击?
不过还好他反应够快,及时拿出了剜心刀进行了反击。
否则刚刚可能就死了。
林悦深呼吸了几口,连忙快步走上八楼。
这苹香园到处都是恐怖,简直是他经歷过的最危险的副本。
而且自己这还刚刚进来不到几个小时。
如果继续待下去。
天知道会遭遇些什么。
必须要想办法离开才行!
林悦最后一只脚,就在离开楼梯阶梯的时候,背后忽然传来一个清脆又诡异的声音。
“一起来玩吧!”
那声音就像是从一个天真无邪小女孩口中说出来的一样,充斥著甜美与快乐。
让人不由自主的就想要回过头来看看是谁在说话。
但林悦知道,在自己的身后,除了那第八幅小女孩鬼画之外,根本没有任何的东西。
“一起来玩吧。”
声音又响起了一次。
林悦假装自己没有听到,面沉似水的继续往前走。
直到走出了好几步之后。
那股诡异的感觉也隨之消失了。
而他刚刚才松下一口气。
眼前却又出现了一个可怕的东西。
只见这八层走廊深处的灯全都坏了,几乎只剩下他头上零星几盏灯还在亮著。
而就在走廊的黑暗深处。
一个身著黑色制服,背后印著“苹香园”三个血红大字的人,正在拿著拖把,在那里拖地。
儘管隔的稍稍有些远。
但林悦还是能看到那人的诡异之处。
明明是在拖地,旁边也放著一个水桶。
可水桶里却满是通红的血水,里面还有一颗连眼睛都没有合上的男人头颅,正在里面起起伏伏。
那工作人员就那么把拖把往水桶里一沾。
將吸满了血水的拖把,在地上左右拖洗。
“唰——唰——”
“唰——唰——”
把小半条走廊,都变成了血红的顏色。
因为在黑暗中的缘故,林悦看不清那拖地的工作人员性別,其长相也被头顶黑色的鸭舌帽所盖住。
但那股强烈的恐怖气息,却是连瞎子都能察觉到毛骨悚然,如芒在背。
“这玩意相当恐怖,至少不输给那洋房里的女鬼。”
林悦吞了吞唾沫。
手中剜心刀的刀把上全是手汗。
这种东西可不是光凭著一把特殊装备就能够解决的。
毕竟他上次能击退洋房女鬼,是靠著剜心刀对洋房女鬼的特攻能力,但那特攻能力,对这苹香园的鬼可没什么用。
不光如此。
他还看到走廊右侧不远处,有一扇微掩著的房门。
房门上的房號,正是他心心念念的803。
“门没关?那个灰太狼在干什么?”
林悦眼睛微眯,忽然在那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背后地上,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东西,其大小正好就是一个面具的大小。
这时桶子里的人头仍在不断起伏。
就好像在讲述著刚刚发生了什么。
“······灰太狼因为某种原因走了出来,然后被那工作人员杀死了?”
这,或许是一件好事。
至少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就多出了一个无人的房间了。
林悦看了看那屋中的光亮,心中暗道“接下来,只需要安全的走进去了。”
那房间离被染血的走廊不算远。
最多也就只有一两米的距离。
也就是说离那诡异的工作人员也很近。
林悦屏住呼吸,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缓缓的握住把手,將门给拉开,然后一点点挤了进去。
在这期间那个工作人员一直十分安静。
手里拖把,不断在地面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唰——唰——”
“咔嚓——”
关上屋门,林悦整个人差点都虚脱了,那个工作人员给人的压力相当大,只是走了这么一点路,几乎就用光了他所有的力气。
外面拖地的声音还在传来。
更多的地面在被染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