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月工作室的声明刚发出去不久，热度就水涨船高。
    倒不是周志鸿的公关能力有多强，而是《乐队的夏天》这几天的热度本来就不错。
    从长乐巷72號乐队的《勇敢的心》，到梁澜在台上“欺负小弟弟”，再到南桥乐队排练时唱的《存在》，每次节目组放出花絮，都能在网上掀起不大不小的討论。
    蓝月的这条声明刚好撞到了观眾的心巴上。
    【南桥乐队合同纠纷】
    【万象文化债务施压】
    【乐队的夏天节目组爭议】
    这些关键词放出来，就算没有花钱买热搜，大家也会自己点进来看一眼。
    更何况，周志鸿还是花了点钱的。
    评论区里也很自然地刷出了许多评论。
    【不管怎么说，合同就是合同吧？】
    【万象现在是不是有点忘本了？之前还觉得他们挺有理想，结果现在搞这齣？】
    【这就叫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且等它一手，我闻到了瓜味~】
    杨林伸手指了指最后这条评论：“还是有正常人的嘛。”
    “那干嘛要跟蓝月这种流氓公司耗著？”刘成不明所以。
    杨林看了他一眼：“现在舆论还没定型，大家只是觉得有瓜吃，如果我们现在下场，把事情解释清楚，然后呢？”
    “然后……热度就没了？”刘成反应了过来。
    陆让嗯了一声。
    他以前不太喜欢这种舆论场上面的拉扯，觉得吵来吵去很没意思。
    但真的开了公司之后，他才发现这种东西和拍戏、写小说、做节目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別。
    都要铺垫、带节奏、让观眾进入情绪。
    所以说……那些常驻热搜的公司，往往才是最会做內容的。
    他们永远都知道大家想看什么。
    秦红把一份文件放到桌子上：“我查了一下，蓝月当年和南桥乐队签约后，只给他们安排过三场酒吧拼盘演出，总收入一万二，扣除所谓的经纪服务费、服化道管理费、排练室协调费之类，最后打到乐队帐户上的钱，是两千七百块。”
    刘成瞪大了眼睛：“四个人？两千七百块？”
    “对。”
    “那特么还不如送外卖呢。”
    “所以许望现在就在送外卖。”秦红说。
    “……”
    “蓝月现在就是装装可怜，借舆论压力看看我们能不能给一笔钱私了。”
    杨林接著说。
    “很多大公司都不想粘上负面舆论，因为大家通常只关注你的负面新闻，不关注你后续是怎么给自己平反的。”
    “没有一家公司愿意在舆论场上当反派，哪怕是极昼娱乐、华星传媒这样的公司。”
    陆让看著手边的几份文件：“所以你们来找我干什么。”
    他拿出两份文件：“资產冻结和破產清算的程序，需要您签字。”
    陆让看了看文件上的字，当即签下自己的名字。
    “另外。”杨林扶了扶眼镜，镜片在灯光下闪烁出微弱的绿光，“我想知道，万象文化往后在舆论场里扮演的角色，是什么『尺度』？”
    陆让看著杨林，想了想说：“万象从来不仗势欺人，只是喜欢替天行道。”
    “这个標准，足够吗？”
    杨林和秦红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快意。
    这就是他们决定加入万象文化，跟隨陆让的根本原因。
    “明白，以后类似蓝月工作室这样的事件，我们不会再来浪费陆总的时间。”
    杨林说完，和秦红一起离开临时办公室。
    办公室里就剩下陆让和刘成两个人。
    陆让点开《哈利·波特与魔法石》的第三章，仔细审阅著。
    刘成则坐到另一张桌子前，把他捧回来的那一沓资料，一张接一张地看过去。
    他正在为招募成家班的第一批成员头疼。
    竖店本身就有很多自小习武的武替和武术指导，但毕竟这是竖店，拍短剧的要求並没有那么高。
    所以別说这里的练家子水平参差不齐，就连他自己，也是半瓶子晃荡的水平。
    翻了翻竖店这边报名的资料，刘成直挠头，感觉没一个像样的。
    他乾脆来到陆让旁边坐下，等他把手头上的文字看完。
    第三章的標题是【猫头鹰传书】。
    德思礼家的平静被一封信打破了。
    信封是用厚重的羊皮纸做的，地址是翡翠绿的墨水写的，上面没有贴邮票，但是信封背面有一块蜡封、一个盾牌纹章。
    大写字母“h”的周围，圈著一头狮子、一只鹰、一只獾和一条蛇。
    地址上写著：萨里郡小惠金区、女贞路四號、楼梯下的储物间、哈利·波特先生收。
    小哈利等到了属於他的来信，但还没来得及看，弗农姨夫就一把抢了过来，把信纸撕碎。
    他好像在害怕某件事情的发生。
    信还是一封一封地寄来，弗农姨夫用木板把门缝钉死，把所有的信箱口用砖头堵住。
    直到星期天，弗农姨夫喘了口气，心情不错，因为星期天没有邮差，也不会有“该死的信”来了。
    但是魔法是不可阻挡的。
    那些信件像是在嘲笑这个循规蹈矩的成年人，它们顺著烟囱喷射而出，下雪一般铺天盖地地落在德思礼家的客厅。
    陆让看到这里，嘴角露出微笑。
    他已经能够想像到，苦苦等待这一章的周总编和儿童文学编辑部的编辑们，在看到这里时，会露出怎样的姨母笑。
    他转过头，视线对上了正在姨母笑的刘成。
    “陆哥，这一章你今晚不论如何得给我啊。”刘成认真地说道，“星瑶还没来得及看第二章，要是没有这一章，今晚她得跟我急眼。”
    陆让笑了笑，按下列印键。
    几页纸被列印出来，刘成连忙到印表机前取下。
    刘成嘿嘿一笑，把这一章放到自己的包里，跟第二章放在一起。
    “对了陆哥，竖店这边我实在找不到几个像样的苗子，网上的报名还没来得及统一安排面试。”刘成挠了挠头，“不耽误接下来的业务吧？”
    “你慢慢招，不急。”
    说著，一通电话打了过来，是李錚的。
    “喂，李导。”陆让接起电话。
    “陆哥，《无间道》主角的人选……”
    “你找到了？”
    “我想说，我们公司不就有现成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