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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怎讲?”
钟玄警惕起来。
崔武也是不解:“说来奇怪,这些日子我经常能看到刘家的人在府外盯梢,这些人虽说做得隱蔽,可想要瞒过我却是不可能。”
他是御林军出身。
御林军可不是寻常军队,而是保卫皇宫的禁军。
特地训练过侦查的本领。
钟玄微微皱起眉头:“我与刘家並无交情,至多也就是刘家刘徽在南镇河司里做监察,有些过节。”
崔武沉吟一声:
“那刘徽就是个旁系,不至於能惊动京城里的刘家人。”
“钟老哥也无需多想。”
“说不得是其他的原由。”
他方才也不过是隨口问一问罢了,毕竟崔家与刘家的关係其实也很一般。
......
......
京城。
侍郎府,一处小院中。
刘少桓微微皱起眉头,听著手下说起崔家的事情。
“什么?”
“钟玄数月未曾出门半步?”
刘少桓摆了摆手,让自己的手下退去。
那一日。
他答应了黑巫教副教主念红杀钟玄。
钟玄虽说是朝廷命官,但在五姓七望眼中也不算是什么不死金身,有的是法子。
就比如一个不小心踏入京城禁地,然后鋃鐺入狱。
之后再杀便轻鬆得多。
可钟玄一直呆在崔明的府邸之中,那事情就很难办了。
直接强杀一个六品官,而且还是在一个文渊阁学士的府邸里,即便是他都不敢做这么疯的事情。
“那钟玄应是在备考会试,只怕在会试开始之前都不会再出门。”
刘少桓少见的露出一抹无奈。
“只能等会试之后了。”
除非钟玄能成为一甲,又或者能在二甲极为靠前,不然他刘家有的是办法对付。
这些年与他刘家作对然后落得流放斩首的二甲进士还少了?
“且容他再蹦躂些日子。”
......
......
清晨。
崔府的大门伴隨著一阵轰隆隆的声响被家僕给推开。
钟玄跨过门槛。
入眼的是白茫茫的烟雾,还有浓郁的硝石味。
“京城里也喜好放鞭炮嘛。”
钟玄笑呵呵的望著在街道上嬉笑打闹的小娃儿,还有脚步匆匆的行人。
“钟老哥尚未在京城里过年,正好能好好感受一番。”
崔明哈哈大笑著与钟玄一头踏上马车。
与家中妻儿还有崔宜、何思齐一同朝著城外驶去。
半个时辰后。
一行人就来到京郊的一座寻常两进宅子前。
崔明也没了平日里的拘礼,大步走到门前,直接把木门给推开。
隔著门。
就瞧见崔武那高大的身影,以及院子正在玩耍的男童女童。
好不热闹。
或许是守家的缘故,崔宜的几个伯父都娶妻很晚,以至於他的父亲虽年岁最小,可她却是自己这一辈里年岁最大的。
一个穿著朴素长袍的儒生从房间里走出来。
笑呵呵的说著:
“都来了,快做,菜都好了。”
“大先生。”
“大伯。”
钟玄、崔宜、何思齐对著大先生崔和行礼。
自此,除了还未归京的第三子,崔白的五个儿子都见过。
崔和长得与崔白最像,而且性子最是醇厚温和。
“听说钟先生要参加春闈?”
钟玄点头:“確有此想法。”
崔和呵呵笑了笑:“我没什么本事,可唯独在这科举一事上尚且有些经验之谈。”
不仅是钟玄,崔宜还有何思齐也都是坐直了几分。
何止是有些!
松鹤书院不知出过多少状元、榜眼和探花,二甲就更是多不胜数。
可以这么说。
崔和见过的进士,比钟玄三人见过的举人都还要多。
能得这位传授经验,对於备考之人简直就是天大的福分!
钟玄望了望身边的崔明、崔武两兄弟。
他如何还看不出,之所以捨近求远来这里过年关,正是为了助他们三人科举。
松鹤书院的夫子,一般大族弟子都不一定能见得著。
也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沾了崔家的光。
崔和轻咳了一声:“三位觉得自人皇始便开科取士,为的是什么?”
何思齐想也不想就开口:“当真是为了选拔天下英才,匡扶社稷。”
“对,却也不完全对。”
崔和笑了笑:“国之大事,在祀在戎,而祀戎二事皆在一个镇字,在我看来,无论是人皇还是咱们大庆的太祖在寻找镇才,镇压诸国,镇压一朝气运。”
钟玄眼前一亮。
寻炸镇才?
这个说法倒是颇为新奇。
崔和继续说道:“无论是文举还是武举挑选的都並非是文采最好,武功最高之人,若是如此,那直接把所有人叫上来打一架就好,又何必多此一举,还要设置如此多的科目。”
“事实上,咱们歷代的状元或许並非武道最高之人,却肯定是气运最旺之人。”
何思齐眨了眨眼睛:
“前辈,那如何才能增长气运?”
崔和一抚鬍鬚:“我辈皆是性命双修,如何镇压国运?”
“当然是以气压运。”
嘶。
好霸道。
何思齐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以人之气,压天地运。
他真是从来都未曾想过,也未敢想过。
崔明还有崔武则是相视会心一笑。
五个兄弟之中,除去被遗落在云州的么弟不谈,崔明官最大,崔武最能打,老三最富,而大哥崔和看似平平无奇,可在气运一道上的见解乃大宗师。
只可惜自身根骨平平,压不住气运。
所以始终未能走得远。
说罢。
崔和就目光灼灼的盯著钟玄。
钟玄心中一紧。
不知为何,他竟觉得崔和仿佛能看穿自己根骨之中的秘密一般,三形根骨展露无遗。
崔和很想大笑,却被自己压制了下来。
钟玄修炼的是祖宗武圣的和光同尘,虽说他也练了,我自家的功法怎么能相互破招。
他是知道钟玄身负三形的事。
只不过並非是用望气之术看出来的,而是父亲崔白用千里书告诉他的。
“父亲真的很看重你。”
崔和深深看了钟玄一眼,似乎已经有了决断。
“我就是一介酸儒,也没什么能帮三位的,不过在这气运二字上还是有些法子的,就当是给三位的红钱了。”
“三十,初一不出门。”
“那便初二再去罢。”
何思齐甚至是崔宜都开始好奇起来,崔和究竟要给他们送什么东西。
压著性子。
一大家子人在崔和的宅子里一直呆到了大年初二。
一大早。
当一眾男娃女娃们还在沉沉睡著的时候。
钟玄一群人就已经推开木门,朝著屋后的小山走去。
“这山里究竟藏了什么?”
別看崔和的宅子普通,可他却花下重金把一座山给买了下来。
如此做当真自有深意。
不多时。
钟玄、崔宜、何思齐三人就被崔和带著来到山腰处的山崖下的寒潭旁。
“这是......”
何思齐微微张开嘴巴。
只见山崖下竟藏著四口井,井口处用石砖砌出一个高台,其上刻画著繁复的纹路,怎么看都似个祭坛一般,但望著眼前的黑洞洞,他竟有些不寒而慄。
崔和望著四口井。
脸上多了意气风发。
这便是他最得意之物。
锁气井!
准確的说,应该叫聚气阵。
“好了,小宜,你与小何就在这处山洞修炼。”
崔和指向最左边的山洞。
然后才望向:“钟先生,你隨我来。”
崔和並未给钟玄指明山洞,而是带著来到寒潭前,眼中闪过一抹异彩。
“钟先生,送你龙气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