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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从今起,你是我师兄!
    陈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见此,彭茁也不再劝。
    只是,吃午饭时,彭茁还是把手术的注意事项说给了陈靖。
    从消毒、铺巾的细节,到暴露、剥离胆囊的技巧,再到最后关腹,一条一条详诉著,没有半点藏私。
    这样的人真不多,陈靖很受感动。
    对於陈靖,这心得可有可无,可他没有嫌弃,听得很认真。
    已经十二点半,不想病人饿太久。
    陈靖三两下將剩下的饭菜吃光。
    12点40分,术前核查完毕。
    12点45分,麻醉完成,病人生命体徵平稳。
    12点47分,消毒铺巾开始。
    他的动作流畅而標准,每一个步骤都有条不紊,反倒是辅助铺巾的器械护士有些跟不上节奏。
    12点49分,消毒铺巾完成。
    才两分钟。
    彭茁又惊又无语,他是天天在家练习消毒铺巾吗?
    12点50分,手术正式开始。
    陈靖走到主刀位置。
    毕竟第一次主刀,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只是,他两世为人,心理承受能力和调节能力远比彭茁强。
    深吸了口气,心情逐渐平稳,陈靖拿起手术刀。
    只见他动作平稳,眼神专注。
    下刀如神,切口选得精准。
    从切开皮肤、皮下组织,再到分离筋膜、肌肉,再到最后切开腹膜,一气呵成,出血也极少。
    腹腔转瞬被打开,一股热流涌出。
    器械护士不自觉地看了看时间。
    12点55分。
    她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5分钟。
    比彭茁快多了。
    这確定只是个新手?
    探查完毕......
    瞧向腹腔,彭茁不禁蹙眉,这远比自己刚才那台有难度。
    胆囊和周围组织黏连在一起,若是处理不当,很容易损伤周围器官。
    看到陈靖要动手,彭茁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师弟,小心点,黏连的地方不好分......”
    陈靖微微点头,接过止血钳,挑起黏连的组织,用刀、用手、用镊,一点点分离。
    每一个动作都不多余,也不拖泥带水,每一个手术器械都发挥了它最大的功效。
    蔡康年的脸色逐渐严肃起来。
    不是陈靖做得不好。
    而是做得太好,超出了他对陈靖实力的估计。
    他本想陈靖也就能够单独做胆囊切除术,却没想到这么熟练。
    快赶上他手底下主治医的水平了。
    很快,胆囊三角成功显露。
    胆囊动脉和胆总管也逐渐清晰地呈现在术野中。
    接下来就是结扎血管、胆管。
    只是这中间,新手最容易犯的就是確定那是不是胆囊动脉和胆管。
    蔡康年看了一眼陈靖,以为他要直接动手,便皱眉准备出声提醒,却没想到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陈靖並没有忘记,在仔细確认了血管和胆管的位置確保没有认错才开始进行结扎。
    “很好,看清楚了再动手,这才是一个主刀该有的样子。”蔡康年忍不住夸讚道。
    一个主刀不仅要有能力,还要有耐心、细心,这样才能漂漂亮亮地把病人安全送出手术室。
    器械护士忍不住道:“蔡主任,很少看你夸人哦?”
    不等蔡康年开口,彭茁却是嘘了一声,“小美,你別闹,这是我师弟第一次主刀,別让他分心。”
    器械护士无语道:“彭医生,你是第一次主刀我是看出来了,可,你看陈医生的样子像第一次主刀吗?”
    “对哦!好像还真不像!”彭茁可不想陈靖前功尽弃,摆了摆手,“我不管,你別说话就行。”
    蔡康年打著下手,配合得很舒服。
    他有些想笑,以陈靖表现出来的专注力又岂是他人轻易能够影响的。
    天才啊!
    以他的年纪,这绝对不是单靠汗水就能达成的。
    这还需要极其高的手术天赋。
    蔡康年不禁感嘆,人比人气死人。
    他主治时都才这水平。
    蔡康年是越看越喜欢。
    天赋高,肯努力,心態还好。
    陈靖丝毫没注意彭茁几人的对话和蔡康年波动的神色,依旧按著自己的节奏进行著手术。
    切断胆囊管。
    剥离胆囊。
    清查腹腔。
    每一步都那么平滑,又那么紧揍。
    陈靖已然沉浸在手术中,对於外周的惊嘆视而不见,在確认没有出血、没有胆漏,才开始逐层关腹。
    整个手术过程,他没有一次失误。
    该停的停,该稳的稳,该狠的狠。
    等到最后一层皮肤缝合完毕,蔡康年给说出了最终的评价:“稳准狠!”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华丽的辞藻。
    只有这三个字。
    此刻,彭茁五味杂陈。
    有惊讶,有感嘆,有羡慕,甚至还有一丝丝的嫉妒。
    跟陈靖一比,他做的胆囊切除术就像一坨浆糊。
    看了下时间,14点整。
    1个小时零10分钟。
    彭茁的心態顿时炸裂。
    亏我还要指点。
    亏我还担心他做不下来。
    亏我还津津有味地讲著心得。
    亏我……
    彭茁越想越羞愧,脚趾都快抠破脚底板了。
    如果手术室有地缝,他恨不得马上钻进去。
    看到陈靖依旧波澜不惊,
    他转羞为怒,“真不是个东西!”
    陈靖给手术切口盖上无菌敷贴,抬起头,“师兄,你刚才说什么,什么东西,你要请我们吃东西吗?”
    “……”彭茁大脑宕机了。
    重新组织好语言,彭茁指著陈靖的鼻子一顿臭骂。把他刚才所思所想的一股脑说了出来。
    等彭茁骂完,已是面色苍白,气喘吁吁,一副即將要断气的样子。
    缺氧是真的,可,断气不至於。
    陈靖白了彭茁一眼,淡淡道:“师兄,您骂完了吗?骂完了就请大家吃饭吧!我没钱了。”
    闻言,彭茁差点没背过去气。
    他饱含眼泪地看著陈靖,“还要我请吃饭,別,从今起,你是我师兄。”
    看著彭茁委屈巴巴的眼神,陈靖是哭笑不得,怎么会有这些的富二代。
    他搂住彭茁的肩膀,“师兄,我是真没钱了,下个月,不,下下个月,发工资了我请大家吃饭,今儿个……”
    “罢了!”彭茁昂起头,“谁叫我是师兄,吃饭唱歌洗脚由我来安排。你別急著高兴,帐我记著,你要还。”
    陈靖抱拳道:“遵师兄医嘱!”
    一听有饭吃,有歌唱,还有脚可以洗,器械护士小美和麻醉师老马就一脸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