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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看望(求追读!!)
    在住院期间,余文乐也不忘通过ot系统查看这次的任务:关於xx小区的异常实体已被收容,目前尚不清楚是偶发性异常还是源头性异常,需要持续观察受害者。
    所谓偶发性异常指的是没有源头的异常事件,单纯是因为偶然而致使人类被异常影响,比如,怪诞在现实留下的痕跡。这类异常是无法回归常態的,要么像那对妻女一样收容、处决,要么就像裂主们一样入侵,以此使区域恢復常態。
    而源头性异常,往往是因为异常物品导致的,只要转移异常物品,就会使该区域的异常现象消失。
    母女二人已被认定为异常实体,但究竟是什么让她们变成了那样,还有待探究。结合程明约之前提到过的猜测以及今上午自己遭遇的袭击,余文乐怀疑卢仁的苦难极有可能来自於袭击自己的那伙人。
    现在只能看看异调所能不能从袭击者口中撬出点什么来了。
    正当他有所想时,程明约敲门进入,问道:“余主任,身体没事吧?”
    “没事。”余文乐看都没看伤口,仿佛它不存在,“又没有捅到要害,修养个两天就好了。”
    “也对……”程明约嘀咕道。
    刚才到医院的时候,余文乐甚至都没有第一时间去医院,而是在旁边由大功率手电照出的路边摊上买了些橘子,说是走走形式带给冬不语,之后他还想著先给冬不语送去再处理自己的伤口,程明约劝了三遍他才勉强同意先治疗,水果和看望的事就交给程明约。
    而且余主任现在也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鬢角铁灰色的短髮就像是染色的一般,不仅没有显得苍老,反而还让人感到沉稳、和蔼。
    “冬不语的情况怎么样?”
    “估计要躺三四天,痊癒可能会更久。”程明约回想起她缠著纱布的样子,转而道:“我刚才登录了一下ot系统,发现我们深柜行动部积累了不少待处理任务。”
    “多吗?算上上个月也才六件而已。”余文乐半开玩笑地说道,“你看看有几件紧急任务?”
    “一件也没有。”程明约摇头。
    “那就不用管了,我等会全部推给异调所的其他小队。”余文乐的目標清晰,“深柜行动部还是要以入侵怪诞为主要目標。”
    “在冬不语出院前我们不会再执行新的异常任务,你可以趁著空閒时间多多练习怪诞的能力。”
    “空閒时间?”程明约好奇,不是没有异常任务吗?那一整天都是空閒时间啊。
    余文乐看出了他的想法,解释道:“你別忘了……异调所可不仅仅是处理异常,救灾也是他们的职责,同样也是我们身为『人类』的职责。”
    “大家都在忙著出差,现在全国上下异常事件频发,大雾四起,我们总不能吃著官粮却閒著什么事都不干吧?”
    余文乐笑眯眯地望著程明约。
    当晚,余文乐不顾异调所接待员的阻拦,执意办理了出院手续,两人吃过晚饭后,回到了余文乐的车上。
    “走吧。”
    “去哪?”程明约问。
    “去看你的妹妹。”余文乐乐呵呵地说,“之前培训你不是都没怎么联繫她吗?”
    程明约愣了一下,隨即喜悦地点了点头。
    他確实好久没见夏怡了,上次视频通话还是在培训开始前,之后因为培训忙了一段时间,就没再通过电话。
    反正把钱打到位也足够了……程明约一边想著,一边期待著和夏怡再见。
    车子驶出医院停车场,匯入主路,雾比白天薄了一些,路灯的光勉强能照出前车的尾灯,依稀可见两团模糊的红在灰白里慢慢移动。
    “你妹妹住在哪个区?”余文乐问。
    “jb区,我叔父家。”程明约报了地址,余文乐闻言在导航上点了两下,车子拐进一条更宽的路。
    沉默了一会儿,程明约开口嘮起家常:“余主任,你家里人呢?从来没听你提过。”
    余文乐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边,语气平淡地说:
    “以前有个老婆,人漂亮脾气也好,但我那时候年轻气盛,刚进入界碑局就处理几个高难任务,总觉得什么异常都能处理,什么任务都能接,就天天在外面出差,有时候一个月回不了两次家。”
    “后来她受不了了,说家里有没有我都一样,就为这事我俩吵了起来,然后就冷战,她带著孩子回娘家,我继续在外出差。”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余文乐打开雨刮器扫了一下挡风玻璃上的水雾,继续讲述自己的过去:
    “拖了两年后,她提了离婚,孩子跟她,我出抚养费。”
    他看著前面的红灯,声音不高不低,“法院判的时候我也没去,在外地处理一个异常,回来的时候家里已经搬空了,呵呵,那女人还给我留了把钥匙,说是她们新家的钥匙,如果想孩子了我倒是能去看看。”
    “你去了吗?”
    “去过几次。”余文乐说,“后来就不去了,在界碑局干久了,年轻的那股心气没了,感觉和孩子关係太好也不行,万一哪天我死了,嘶……有个念想就足够了。”
    绿灯亮了,余文乐踩下油门,让车子平稳地滑出去。
    “现在孩子应该上大学了,可能都快毕业了,我偶尔会收到孩子她妈寄来的照片,也算和孩子单方面的见面了。”
    程明约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看著窗外流动的雾,看著路灯一根一根地往后退,像被人从车窗外扔出去的菸头。
    “別想太多。”余文乐瞥了他一眼,“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早翻篇了,我就是想说,趁著还能见面,多看看,別等到看不著了才后悔。”
    程明约点了点头。
    车子又开了二十多分钟,穿过几条主干道,拐进一片老旧的居民区。
    余文乐把车停在一栋六层楼下面,熄了火。
    “到了?”
    “到了。”程明约看著那栋楼,三楼左边的窗户亮著灯,窗帘拉了一半,能看到电视屏幕的光在墙上闪。
    那是他叔父家,夏怡寄住的地方。
    “我就不上去了。”余文乐点了支烟,“你今晚要住下来吗?我明天来接你也行。”
    “不用,聊一会就够了。”程明约推开车门,冷雾立刻涌进来。
    看著程明约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中,余文乐也下车吐出烟圈,自言自语道:“等会可別把孩子呛到了。”
    他看了眼后座,还算乾净,不用收拾了,於是余文乐就走进旁边紧闭著玻璃门但仍然开业超市,买了些小孩爱吃的零食。
    ……
    程明约来到单元门口,门禁是坏的,一推就开,他跺了一下脚顺便『嘿』了一声,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
    来到叔父家的门口,程明约正要敲门,就听见了客厅里叔父叔母微弱的爭执声:
    “送走算了,程子拿的生活费我们一分也別要,这算什么事啊,养个定时炸弹在家里?我不管,你联繫她姑姑。”
    叔母的声音也压著,但更尖一些:“送走?你怎么这么狠心!她一个孩子,能出多大事儿?”
    “出事就晚了!”叔父的声音高了一点,又立刻压下去,“这两天烧成什么样了?万一是传染病,我倒是不怕,可孩子呢?小文还在读大学,我们倒了谁来供他?每个月十几万,我就算卖房卖车都撑不住!”
    爭执断了,像是被一只手捂住了嘴,或者被一个眼神截住了。
    程明约站在门外,举著准备敲门的那只手,没有放下来。